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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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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篇「我很感谢你」
伦敦希思罗机场的晨光还带着几分凉意，祝彭限的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的匿名短信，眉头紧锁。安德鲁落网、威灵顿道歉的余温尚未散尽，李万山核心势力逃往北美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让刚松口气的局势再度紧绷。他刚通过安检，郑缝意的视频电话便打了进来，背景是盛世集团总部的会议室，投影幕上正滚动着温燕提供的北美势力分布图。
“彭限，温燕的资料显示，李万山在北美控制着两家中国的科技公司，主要业务是数据窃取和商业情报交易。”郑缝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眼底却藏着锋芒，“但有个疑点，他在北美的资金流向很奇怪，近半年有三笔大额资金转入了英属维尔京群岛的一家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注册代理人，和张赫一父亲当年就医的私立医院有合作关系，但现在已经结束了。”尽管他很那说出这句话。
祝彭限脚步一顿，停在登机口旁的休息区：“张赫一？他之前提供的邮件和证词看起来毫无破绽，而且安德鲁的供词里也没提到他。”
“正是因为太完美，才值得怀疑。”郑缝意似乎在想些什么，愣了一下才切换了投影画面，出现张赫一两年前在盛世集团的离职档案，“你看，他2023年离职时，职位是方舟项目的设计助理，负责整理核心设计文档和对接海外合作方。按公司规定，离职人员需在三个工作日内交还所有涉密资料，但他当年突然出国，又以去国外为公司拓展公司事业为由，申请没有交。”
郑缝意这里明显带着了些私心。
“后来只交回了部分非核心文档，当时负责交接的同事碍于我的情面，没深究。”
祝彭限指尖敲击着桌面，回忆起与张赫一接触的细节：“他每次提到李万山，都表现得很无辜，但提供的线索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推动调查，从录音证据到安德鲁的名字，再到那封关键邮件，仿佛早就知道我们需要什么。”
“还有一个关键信息……”郑缝意的语气沉了下来，“温燕在邮件里补充了一点，2023年他曾发现设计团队的服务器有异常访问记录，当时追查IP指向了公司内部，但因为没有实质损失，加上张赫一那段时间正以‘优化设计归档’为由频繁接触服务器，便被当成了正常操作。现在想来，那很可能是他在拷贝核心设计资料。”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中，祝彭限的思绪翻涌。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张赫一提供的那封带有“Wellington-2024”密码的邮件，让技术助手对邮件的元数据进行深度解析。两个小时后，助手传来了令人震惊的结果：这封邮件的创建时间并非张赫一所说的“李万山私生子发送时”，而是2023年3月——也就是他离职前一个月，邮件内容是后来通过技术手段修改的，原始附件并非阴谋计划，而是方舟项目的核心外观设计图纸。
“原来如此啊。”祝彭限靠在椅背上，眼神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变得锐利如刀，“那就是他两年前就蓄谋好一切了呗。离职前拷贝项目核心设计，伪造邮件作为日后‘自证清白’的筹码，再将简化版图纸泄露给李万山，引导其联合威灵顿制造抄袭假象。”
“他看似是被胁迫的受害者，实则是整个阴谋的始作俑者。”
抵达北京后，祝彭限直接前往盛世集团，与郑缝意汇合。两人坐在会议室里，梳理着越来越清晰的证据链：张赫一离职前的异常操作、邮件元数据的篡改痕迹、与英属维尔京群岛信托公司的隐秘关联，以及他提供的“线索”总是精准避开自身嫌疑的巧合。
“但这些还只是间接证据，不足以彻底揭穿他。”郑缝意揉了揉眉心，“我们需要找到他直接参与抄袭、泄露核心资料的铁证。”
就在这时，技术部总监推门而入，神色激动地递上一份报告：“郑总、祝总，我们恢复了2023年张赫一离职前的服务器操作日志，发现他曾将方舟项目的完整设计图纸拷贝到一个加密U盘，而且通过跨境数据传输，将部分核心内容发送到了一个匿名邮箱。更重要的是，我们追踪到这个邮箱的使用者，在2023年4月与威灵顿集团的安德鲁有过多次邮件往来，附件正是方舟项目的外观内部方案。”
祝彭限接过报告，指尖划过日志上的时间戳：“2023年3月拷贝资料，4月联系安德鲁，5月离职，之后李万山便开始布局离岸公司匿名注资。”
时间线完全吻合，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被胁迫，而是主动万山，策划了这场抄袭阴谋。”
“那他的动机是什么？”郑缝意不解，“张赫一在盛世的待遇不低，而且……和我关系很好，没必要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背叛公司。”郑缝意特意没有说他二人的以前的关系。
“不知道，就是图你的钱？”
为了进一步核实，两人决定再次接触张赫一。祝彭限以“需要补充证据，应对北美势力反扑”为由，拨通了张赫一的电话。电话那头，张赫一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怯懦：“祝总，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真的没有其他线索了。”
“是吗？”祝彭限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我们刚查到，23年你离职前，曾将方舟项目的设计图纸拷贝到私人U盘，还发送给了一个匿名邮箱。这个邮箱后来联系了安德鲁，你能解释一下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沉默了足足十秒，张赫一才勉强辩解：“那、那是李万山逼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逼你拷贝完整的核心图纸？逼你伪造带有‘Wellington-2024’密码的邮件？”郑缝意接过电话，语气似柔似冷，“我们已经恢复了邮件的原始数据，你在2023年3月就创建了这封邮件，当时李万山还没开始胁迫你吧？而且你发送给匿名邮箱的，不仅仅是外观设计，还有部分地下层的简化规划，这也是李万山逼你的？”
张赫一的声音开始颤抖，语无伦次：“不、不是的，你们搞错了……那些都是误会……”
“误会？”祝彭限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还查到，你在国外使用的钱，有一部分来自英属维尔京群岛那家信托公司的转账，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李万山的海外私生子。你所谓的‘被胁迫’，其实是一场互利共赢的交易，对吗？”
电话那头彻底陷入沉默。
良久，传来一声绝望而冰冷的叹息：“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要真相。”郑缝意的语气坚定，“两年前离职时，你就已经蓄谋好了这一切，那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背叛盛世？为什么背叛我？！”
就在这时，张赫一的手机突然被人夺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北美口音：“祝彭限、郑缝意，别再逼问他了。张赫一只是我们布下的一颗棋子，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你是谁？”祝彭限厉声问道。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对方轻笑一声，“提醒你们一句，珍惜眼前的平静，因为北美这边，已经为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电话被挂断，留下一阵忙音。郑缝意和祝彭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张赫一的背叛已然确凿，这一真相让郑缝意心灰意冷。
而北美那边的威胁，已经悄然逼近。
为了彻底查清张赫一的阴谋，两人决定立刻启动对他的全面调查。技术部通过定位追踪，发现张赫一此刻正在北京郊区的一家酒店里，身边有两名不明身份的男子随行——显然，他已经被李万山的北美势力控制，成为了一枚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棋子。
祝彭限安排了一队安保人员，前往酒店进行秘密监控，同时联系警方，申请对张赫一的住所和办公场所进行搜查。警方在张赫一的一处隐秘公寓里，找到了一个加密硬盘，里面存储着大量惊人的证据：
2023年2月，张赫一与李万山的海外私生子签订的秘密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张赫一需提供方舟项目的完整设计图纸，协助李万山策划抄袭指控，事成之后可获得一千万美元的报酬，以及其在北美的所有支出；硬盘里还有张赫一离职前录制的视频，详细记录了方舟项目的设计要点和核心技术参数，视频结尾，他对着镜头冷笑：“盛世待我不薄又如何？我本来接近郑缝意的目的不就是钱吗？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忠诚一文不值。朝阳地块的肥肉，谁不想要呢？”
更令人震惊的是，硬盘里存有张赫一与威灵顿集团涉事高管的邮件往来，早在2023年5月，他就已经将方舟项目的外观设计方案交给对方，让其修改威灵顿旧项目的图纸，制造“高度相似”的假象。而之前他提供的那封“阴谋邮件”，不过是他混淆视听、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的手段。
“真相大白了。”郑缝意看着硬盘里的证据，声音发抖，眼神却冰冷，“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被胁迫，而是主动投靠李万山，为了钱接近我，为了钱背叛公司，他在我身边蓄谋多年，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都他妈是因为我……”
郑缝意话毕，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祝彭限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真是人心难测。他利用了你的信任，一步步引导我们陷入危机，若不是温燕提供的技术资料和服务器日志的突破，我们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他抱住郑缝意，手抚上他被打红的脸，轻轻道：“但这不怪你。你很好，是他为了钱不择手段，太阴险了。”
“彭限。”郑缝意抬起头看着他道：“我很感谢你……”
郑缝意又道：“还有……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