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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只有你，只有你一直陪着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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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篇「只有你，只有你一直陪着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北京的深秋总带着一种浸骨的凉，盛世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紧闭着，却挡不住窗外呼啸的寒风，如同挡不住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郑缝意坐在办公桌主位，指尖捏着那份刚刚由董事会送达的《方舟项目终止通知书》，纸张边缘被他攥得发皱，油墨字迹晕开一小片灰黑色，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终止理由：核心技术泄露导致项目失去商业保密性，涉事方威灵顿集团已抢先在北美、欧洲同步注册相关专利，我方诉讼请求因‘证据链存在重大瑕疵’被驳回，银行冻结后续贷款，投资方集体撤资……”祝彭限的声音低沉地在会议室里回荡，每念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郑缝意的心上。
他没有抬头，目光死死盯着桌面的木纹，那些曾经象征着盛世和南科根基的清晰纹路，此刻在他眼里变得扭曲而模糊。
就在几天前，他们以为手握张赫一的加密硬盘，便能一锤定音。硬盘里的秘密协议、视频录音、邮件往来，每一份证据都直指张赫一主动背叛、泄露核心技术。可当这些证据提交给法院，却被对方律师以“存储介质来源不明”“录音视频存在剪辑痕迹”“邮件真实性无法完全佐证”为由一一驳斥。
更致命的是，张赫一早已通过李万山的北美势力，将那份完整的方舟设计图纸进行了“二次创作”，抢先在全球主要市场完成专利注册，反咬盛世集团“恶意诬陷”。
“张赫一呢？”郑缝意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声音。祝彭限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跑了。我们赶到酒店时，只看到被打晕的安保人员和空无一人的房间。他带走了所有关键物证的原始载体，留下了一段视频。”他说着，点开了投影幕布。
画面里，张赫一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怯懦与谦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得意。他身后是纽约曼哈顿的繁华夜景，落地窗外霓虹闪烁，映得他眼底满是贪婪的光。“郑总，祝总，别来无恙啊？”他轻笑着，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是不是很意外？你们以为找到硬盘就赢了？太天真了，从我进入盛世，接近你的那一刻起，这场游戏的规则就由我来定。”
“方舟项目？确实是个好东西，可惜啊，落在你手里太浪费了。”张赫一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正是那份被他篡改后注册成功的专利证书，“现在，它是我的了。李万山给了我想要的财富，而我帮他报了当年被挤出市场的仇，双赢。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朝阳地块的开发权，我已经通过新成立的公司拿下了，用的正是方舟项目的核心技术作为筹码，怎么样？是不是很讽刺？”视频里的张赫一越说越兴奋，眼神扫过镜头，像是在打量两个失败者：“郑缝意，你真以为我当初接近你是因为什么？我从来想要的都是盛世的核心资源，想要你手里的权力和财富。当初我本来就是想从底层职员一步步爬上来，可发现你喜欢男的后那可就太简单了，我的工作能力、颜值和双商都不低，拿下你可简单那不是死了好吗？你对我的信任和喜欢不过是我计划里最没用却最有效的垫脚石。”
“还有祝彭限，你查了我这么久，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可惜啊，你找到的所有线索，都是我故意留给你的。包括那个加密硬盘，里面的证据看似致命，实则全是我精心设计的陷阱，就等你们跳进来，然后给你们致命一击。”张赫一的笑容变得冰冷，“现在，方舟项目没了，盛世的股价暴跌，董事会对你失去信任！郑缝意，你一无所有了！只能说这是你蠢的代价！”
视频戛然而止，投影幕布暗了下去，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郑缝意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
他看着祝彭限。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扫过桌面上的文件和水杯。“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溅，文件散落一地，像是方舟项目破碎的残骸。“都是假的！全是假的！”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崩溃，“我那么信任他！我把他当成最亲近的人！我给了他别人没有的机会！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撞在冰冷的落地窗上，玻璃传来轻微的震动，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祝彭限连忙上前扶住他，却被他用力推开。“别碰我！”郑缝意的情绪彻底失控，他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没有喜欢他，没有碍于情面让他不用交还涉密资料，如果我早点察觉他的异常，如果我没有那么蠢……方舟计划就不会毁了，盛世和南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祝彭限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知道，郑缝意一直把盛世集团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而方舟项目，更是他倾注了无数的心血筑成的。从项目立项到组建团队，从熬夜修改设计方案到对接海外合作，郑缝意付出的努力，这些事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现在，这个承载着无数希望的项目，却因为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彻底化为灰烬。
“郑缝意，这不是你的错。”祝彭限再次上前，不顾他的抗拒，强硬却温柔地将他颤抖的身体拥入怀中。郑缝意挣扎了几下，终究抵不过内心的绝望与疲惫，瘫软在他怀里，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浸湿了祝彭限的衬衫。祝彭限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顺着发丝，一遍遍地安抚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是张赫一太阴险，是李万山太狡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你没必要为了他们的行为而自责。”
“做得好？”郑缝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神里充满了自我否定，“如果做得好，方舟计划会失败吗？如果做得好，盛世会面临破产危机吗？如果做得好，我会被所有人当成笑话吗？”他说着，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手背瞬间红肿起来，疼痛让他的理智有了一丝回笼，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绝望。
“我把他当成爱人，他却把我当成垫脚石；我掏心掏肺地信任，换来的却是背后捅刀……彭限……只有你，只有你一直陪着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祝彭限捧起他的脸，指腹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泪水，目光灼热而坚定，里面翻涌着心疼、怜惜，还有压抑了许久的深情。“我是永远不会放弃你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盛世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你的坚韧，你的脆弱，你的善良，都在我心里扎根了。项目没了可以再建，盛世倒了可以再立，但我不能没有你。”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郑缝意泛红的眼角，目光里的深情几乎要将人淹没。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窗外的寒风似乎也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悲伤与暧昧交织的气息。郑缝意能清晰地感受到祝彭限胸腔里沉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雪松的清香，那是让他安心的味道。在被全世界抛弃、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绝境里，只有眼前这个人，始终坚定地站在他身后，成为他唯一的支撑。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有委屈，有绝望，有不甘，更有被这份坚定守护点燃的炽热情感。
郑缝意看着祝彭限近在咫尺的唇，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他微微低头，双手紧紧抓住祝彭限的衣领，主动吻了上去。那是一个带着绝望与依赖的吻，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热烈而汹涌。郑缝意的唇瓣带着泪水的咸涩，却异常滚烫，他笨拙地辗转厮磨，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脆弱与深情都倾注其中。祝彭限的身体一僵，随即眼底爆发出狂喜与心疼，他收紧手臂，将郑缝意更紧地拥在怀里，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却又在意料之中的吻。他的吻温柔而坚定，小心翼翼地包裹着对方的不安，用自己的体温与深情，一点点治愈他受伤的心灵。唇齿相依间，所有的痛苦、猜忌、绝望都被这极致的亲密化解，只剩下彼此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和无需言说的默契。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的嘴唇都带着红肿，呼吸急促，眼神却亮得惊人。郑缝意没有躲闪，就那样直直地看着祝彭限，眼底的脆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与坚定。
“彭限，”他的声音带着吻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是在你一次次陪我熬过难关的时候，就已经动了心。只是我一直不敢承认，直到现在，我才看清我自己的感情。”
祝彭限的心脏像是被暖流填满，他抬头，额头抵着郑缝意的额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郑缝意，我也是。虽然一开始对你印象不怎么好，但相处下来却被你的坚韧吸引。能和你并肩，能成为你的依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拥抱在一起，仿佛找到了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秘书神色慌张地跑进来：“郑总，祝总，不好了！公司楼下聚集了大量员工，他们要求发放拖欠的工资和赔偿金，还有部分激进的员工已经开始砸东西了！”
郑缝意抬起头，眼底的脆弱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他擦干脸上的泪水，在祝彭限的搀扶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彭限，”他看着祝彭限，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一丝决绝，“陪我下去看看吧。”
“好。”祝彭限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传递着力量，“我跟你一起。”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手始终紧紧握在一起。走廊里的员工都低着头，神色慌张，看到郑缝意和祝彭限，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郑缝意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无比艰难，但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楼下，记者们举着相机和话筒，围在盛世集团的大门外，想要捕捉任何一丝关于方舟项目失败、公司濒临破产的消息。那些闪烁的闪光灯，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员工们的喧闹声此起彼伏，情绪激动。
郑缝意松开祝彭限的手，走到台阶上，拿起话筒：“各位同事，我知道大家现在很愤怒，也很失望。方舟项目失败，公司陷入危机，责任全在我。但我向大家保证，我不会逃避，更不会放弃。欠大家的工资和赔偿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筹措；盛世集团，我也一定会尽力守住。愿意相信我、跟着我共渡难关的，我郑缝意感激不尽；想要离开的，我也绝不挽留，会尽力为大家争取应有的权益。”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祝彭限站在他身后，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眼神里满是骄傲与支持。就在这时，张赫一的电话恰在此时打了进来，祝彭限看到来电显示，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他想直接挂断，却被郑缝意拦住了。郑缝意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郑总，听说你那边不太妙啊？”张赫一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员工闹事，银行逼债，董事会要罢免你，啧啧，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只要你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把盛世剩下的资产转给我，我可以给你一笔遣散费，让你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郑缝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怎么？不愿意？”张赫一轻笑一声，“郑缝意，你现在还有选择吗？盛世已经完了，你再坚持下去，只会输得更惨。不如识时务一点，给自己留条后路。”
“张赫一。”郑缝意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以为你赢了？”
“难道不是吗？”张赫一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方舟是我的了，朝阳地块是我的了，盛世也即将是我的了。我拥有了财富、权力，还有你曾经拥有的一切。而你，一无所有。”
“我不是一无所有。”郑缝意转头看向祝彭限，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充满了默契与深情，“我还有他，还有愿意相信我的同事，还有一颗不会向背叛低头的心。你拥有的，不过是用阴谋换来的虚假繁荣。这些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你以为李万山真的会信任你？你以为威灵顿会甘心被你利用？等他们榨干你的价值，你最终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哼，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张赫一的语气变得不耐烦，“我没时间跟你废话，签还是不签？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还不答应，我就只能通过法律途径强制收购了，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电话被挂断，郑缝意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祝彭限走到他身边，重新握住他的手，低声说：“别担心，有我在。”
郑缝意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却坚定的笑容。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无比艰难，甚至可能万劫不复，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祝彭限都会陪在他身边，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窗外的寒风渐渐平息，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虽然方舟项目覆灭，虽然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虽然前路布满荆棘，但只要心之所向，便素履以往。
张赫一，李万山，威灵顿……这场仗，他们奉陪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