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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游戏规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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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赛的喧嚣透过窗帘缝隙渗入更衣室。陈子昂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将换下的正装仔细叠好放入储物柜。镜中少年眉眼间残留着未消的愠怒,琥珀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中闪烁。
他该直接回教室,或者去图书馆准备下午的课程。但某种莫名的冲动让他拉开窗帘一角,目光投向球场。
江辞雨正在三步上篮,酒红色球衣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188公分的身高在人群中依然醒目。球进筐时,周围爆发出一阵尖叫。他落地转身,与队友击掌,笑容灿烂得刺眼。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递上矿泉水,江辞雨接过,仰头喝时喉结滚动,汗水顺着脖颈滑进球衣领口。女生红着脸说了什么,他俯身倾听,随后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陈子昂放下窗帘。
整理好书包走出更衣室时,走廊里已经挤满了看完球赛回教室的学生。窃窃私语声像蚊蝇般萦绕:
“江少今天好帅!那个扣篮你看到了吗?”
“新来的转学生也好绝,腰细得我一手就能握住...”
“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早上江少搂他腰了...”
“听说住在一起?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陈子昂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却仍能感受到粘在背上的目光。走到楼梯拐角时,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
“陈同学!”
回头,是早上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胸牌上写着“李铭”。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男生,都用一种好奇又暧昧的眼神打量陈子昂。
“有事?”
李铭推了推眼镜,笑容有些讨好:“别这么冷淡嘛。你是江哥的...新朋友?”
“不是。”
“那就是同居人咯?”另一个男生插嘴,染着栗色头发,耳钉在走廊灯光下反光,“江哥早上可说了,你是他家的‘新成员’。”
陈子昂转身要走,李铭却快一步拦在面前。
“别急着走啊。既然你是江哥的人,那就是我们七班的人了。”李铭压低声音,“给你个忠告,在这个学校,想混得好就得懂规矩。”
“什么规矩?”
栗发男生凑近,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江哥是金字塔尖,他的话就是规矩。他认可的人,没人敢动;他不喜欢的人...”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子昂冷笑:“所以呢?”
“所以,既然江哥承认你了,我们自然要‘照顾’你。”李铭的手搭上陈子昂的背,顺着脊椎下滑,“尤其是你这样的——”
话音未落,那只手被猛地甩开。
“别碰我。”陈子昂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规矩,离我远点。”
气氛瞬间僵住。
栗发男生脸色沉下来:“喂,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江哥的面子,你这种转学生...”
“我这种转学生怎么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所有人一愣。
江辞雨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上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转着篮球。他刚运动完,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酒红色球衣领口大开,露出清晰的锁骨和部分胸膛。
“江哥!”李铭立刻换上笑脸,“我们正跟新同学介绍学校规矩呢。”
“哦?”江辞雨缓步走下台阶,篮球在地面弹跳发出规律的砰砰声,“什么规矩,说来我也听听。”
栗发男生有些紧张:“就...就是那些,江哥你知道的...”
江辞雨在陈子昂身旁站定,篮球在指尖旋转。他没看那几个男生,而是侧头看向陈子昂:“他们碰你了?”
“没有。”
“碰了。”江辞雨却笃定地说,目光落在李铭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上,“这只手,刚才在你背上。”
李铭脸色一白:“江哥,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辞雨的笑容淡去,那双桃花眼眯起时,竟有种危险的压迫感,“我早上是不是说过,陈子昂是我的人?”
“是...是说过...”
“那我的人,轮得到你们来‘照顾’?”江辞雨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温度骤降。
栗发男生试图辩解:“江哥,我们也是好意,怕新同学不懂规矩...”
“规矩?”江辞雨忽然笑了,那笑容却让人脊背发凉,“好,我告诉你们我的规矩。”
他将篮球扔给李铭,后者慌忙接住。
“我的规矩就是:陈子昂的腰,只有我能搂;陈子昂的背,只有我能碰;陈子昂这个人...”江辞雨伸手,指尖轻轻擦过陈子昂耳际,将那缕总是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是我的。听明白了吗?”
几个男生连连点头,大气不敢出。
“滚吧。”江辞雨懒懒地挥手。
人群作鸟兽散。楼梯间恢复安静,只剩远处球场的喧闹隐隐传来。
陈子昂甩开江辞雨的手:“谁是你的?”
“刚才帮你解围,连句谢谢都没有?”江辞雨挑眉,“真无情。”
“我不需要你解围。”
“是吗?”江辞雨靠近一步,陈子昂能闻到他身上运动后的汗味,混合着薄荷沐浴露的气息,“那你刚才准备怎么做?一拳打过去?然后被记过?转学第一天就惹事,你爸妈知道了会怎么想?”
句句戳中要害。陈子昂抿唇不语。
江辞雨轻笑,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别总这么紧绷。在这个学校,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陈子昂像触电般后退:“别碰我脖子。”
“为什么?敏感?”江辞雨的眼睛亮起来,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那我更想碰了。”
“江辞雨!”
“好好好,不碰。”江辞雨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笑容里的戏谑丝毫不减,“走吧,下午第一节是老周的课,迟到会被念叨一整天。”
他们并肩走向教室,一路收获无数目光。陈子昂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在自己和江辞雨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揣测、好奇、以及某种暧昧的兴奋。
“他们为什么那么看我们?”陈子昂忍不住问。
江辞雨侧头,笑容意味深长:“因为你和我走在一起。而在这个学校,能和我并肩走的人,目前为止只有你一个。”
“所以?”
“所以他们在猜,你到底有什么特别。”江辞雨忽然揽住他的肩膀,凑近耳边,“想知道答案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陈子昂身体一僵。
“不想。”
“真没好奇心。”江辞雨叹气,却没有松手,“那换个问题。你不好奇为什么李铭他们那么怕我?”
陈子昂沉默片刻:“因为你打架厉害?”
“不止。”江辞雨的笑容淡了些,“因为去年这个时候,我把高三一个骚扰女生的学长送进了医院。断了三根肋骨,鼻梁骨折,现在还休学在家。”
陈子昂停住脚步。
江辞雨也停下,转头看他:“怎么,怕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打他?”陈子昂看着江辞雨的眼睛,想从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找出真实情绪,“你看起来不像会为别人出头的人。”
江辞雨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陈子昂,你对我误解很深啊。我虽然玩世不恭,但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欺负女生?那种垃圾不配待在明德。”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快得几乎抓不住。
“那你呢?”江辞雨反问,“如果今天我没出现,你真的会动手吗?”
陈子昂想了想,诚实回答:“会。”
“为什么?他们只是碰了你一下。”
“我不喜欢被碰。”陈子昂说,声音很轻但坚定,“尤其是陌生人。”
江辞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我不是陌生人吧?”
“你更讨厌。”
“口是心非。”江辞雨笑着收回手,“走吧,真要迟到了。”
下午的课程平淡无奇。陈子昂坐在靠窗位置,能清晰看到操场和远处的梧桐树。九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形成一块块光斑。
江辞雨坐在他旁边,大部分时间在玩手机,偶尔在课本上涂鸦。但陈子昂注意到,每次老师提问关键知识点时,江辞雨总能准确回答,尽管他看起来根本没听课。
课间,又有几个女生过来找江辞雨聊天。他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说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把女生们逗得脸颊绯红。有大胆的女生试图碰他的手臂,被他巧妙避开。
“江少,周末有场电影首映,要一起去吗?”一个长发女生期待地问。
江辞雨转着笔,笑容慵懒:“周末啊,可能要和家里那位一起。”
“家里那位?”女生们齐声问,目光齐刷刷投向陈子昂。
江辞雨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对啊,我老婆。”
陈子昂手里的笔咔嚓一声断了。
女生们愣住,随即爆发出兴奋的尖叫:
“真的假的?!”
“你们真的是那种关系?!”
“天啊我就说早上看到你们一起骑车来学校!”
陈子昂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他走到江辞雨桌前,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江辞雨,我警告你——”
“警告我什么?”江辞雨仰头看他,笑容挑衅,“难道我说错了?我们现在难道不是住在一起?”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江辞雨也站起来,188公分的身高带来压迫感,“同吃同住,一起上学,我叫你老婆...这还不够‘那种关系’?”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期待、好奇、兴奋在空气中蔓延。
陈子昂盯着江辞雨,忽然笑了。
那笑容漂亮得惊人,琥珀色的眼睛弯起,薄唇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江辞雨有一瞬间的失神。
然后他听见陈子昂说:“既然我们是‘那种关系’,那你是不是也该尽点义务?”
“什么义务?”
陈子昂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江辞雨的喉结,动作轻佻得不像他:“比如...晚上陪我写作业?”
倒吸冷气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江辞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沉:“你确定?”
“当然。”陈子昂收回手,转身回座位,“毕竟你是我‘老公’嘛。”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带着某种刻意的暧昧。
江辞雨站在原地,第一次露出不是全然掌控的表情。他看着陈子昂重新坐下,拿起新笔继续做笔记,侧脸在阳光下安静美好,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周围女生们压抑的兴奋低语证明不是。
“天啊你看到没?陈子昂刚才摸江少喉结!”
“他还叫江少‘老公’!我死了!”
“这对CP我磕定了!”
江辞雨慢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刚才被触碰的喉结。那里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像羽毛轻扫,却引起一阵莫名的战栗。
他看向陈子昂,后者正专注地看着黑板,细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小片阴影,仿佛完全不受影响。
但江辞雨注意到,陈子昂握着笔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江辞雨重新笑起来。他凑近,压低声音:“学得很快嘛,老婆。”
陈子昂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墨点。
“彼此彼此。”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陈子昂已经收拾好书包。他起身要走,江辞雨却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又干嘛?”
“带你去个地方。”江辞雨说,“作为早上帮你解围和下午配合你演戏的回报。”
陈子昂想拒绝,但江辞雨已经拉着他走出教室,穿过走廊,走向教学楼顶楼。
天台的门通常锁着,但江辞雨有钥匙。他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夕阳的余晖瞬间涌进来。
明德高中的天台很宽敞,能看到大半个校园和远处的城市轮廓。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陈子昂问。
江辞雨走到栏杆边,背靠上去,面向陈子昂:“因为这里是唯一安静的地方。下面太吵了,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
确实,从天台往下看,学生们正陆续离开校园,喧闹声被距离模糊成背景音。
“你经常来这里?”
“嗯。”江辞雨仰头,闭眼感受晚风,“心烦的时候就来。这里只有天空和风,没有那些无聊的规矩和期待。”
陈子昂走到他旁边,也靠在栏杆上。两人并肩而立,影子在水泥地上拉得很长。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江辞雨忽然开口:“早上的赌约,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那你呢?”江辞雨侧头看他,“你说会赢,也是认真的?”
“当然。”
江辞雨笑了:“你知道为什么我打那个赌吗?”
“因为你无聊。”
“不对。”江辞雨转身,面对陈子昂,双手撑在栏杆上将他困在双臂之间,“因为我想看看,你这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会不会因为我而出现别的表情。”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陈子昂能感受到江辞雨身体散发的热量。他想后退,但身后就是栏杆。
“无聊。”
“或许吧。”江辞雨低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交换呼吸,“但陈子昂,你难道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好奇如果我们不是死对头,如果不是父母安排,如果我们只是普通的两个男生...”江辞雨的声音很低,像夜晚的私语,“会是什么样?”
陈子昂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眼,对上江辞雨的视线。夕阳在那双桃花眼里燃烧,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没有如果。”陈子昂听见自己说,“我们就是死对头,就是被安排住在一起。这就是现实。”
江辞雨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陈子昂以为他会做些什么。
但他只是后退,重新靠回栏杆,笑容恢复成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你说得对。所以游戏继续。”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该回家了,我妈刚发消息说做了你爱吃的椒盐虾。”
两人下楼时,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一抹暗红。校园里几乎空了,只有几个值日生在打扫卫生。
车棚里,江辞雨推出机车,扔给陈子昂头盔。
“今天要抱紧点。”他跨上车,回头说,“晚上降温,风大。”
陈子昂犹豫了一秒,还是坐上后座。机车发动时,他犹豫着伸出手,最终只是抓住江辞雨腰侧的衣服。
“抱腰。”江辞雨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不然真的会掉下去。”
陈子昂抿唇,慢慢将手臂环上江辞雨的腰。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紧实的腹肌线条。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热。
机车驶出校园,汇入傍晚的车流。风确实很大,陈子昂不得不贴近江辞雨的背以躲避气流。他的脸颊几乎贴在对方肩胛骨上,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和属于江辞雨的独特气息。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危险。
但他没有退开。
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林婉果然做了一桌好菜,椒盐虾的香气弥漫整个餐厅。
“回来啦?洗手吃饭。”林婉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温柔,“子昂,还合胃口吗?”
“很香,谢谢阿姨。”
饭桌上,江振东问起学校情况,江辞雨简单说了说,没提那些插曲。陈子昂安静吃饭,偶尔回答几句。
“你们俩相处得还好吧?”林婉忽然问,“小雨没欺负你吧,子昂?”
陈子昂看了江辞雨一眼,后者正对他挑眉。
“没有,阿姨。江辞雨...很照顾我。”
“那就好。”林婉放心地点头,“小雨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其实很会照顾人的。你们好好相处,等子昂爸妈回来,看到你们成了好朋友一定很高兴。”
好朋友。陈子昂在心里重复这个词,觉得有些讽刺。
饭后,陈子昂回房间写作业。刚翻开数学练习册,门就被敲响了。
“进。”
江辞雨端着两杯牛奶进来,递给他一杯:“我妈让送的,说助眠。”
“谢谢。”陈子昂接过,放在桌边。
江辞雨没走,而是靠在书桌旁看他写题。陈子昂被他看得不自在,笔尖在纸上停顿。
“有事?”
“早上说的,陪你写作业。”江辞雨拉过椅子坐下,托着下巴看他,“我说话算话。”
“我不需要。”
“需要。”江辞雨拿过他的练习册,扫了一眼,“这题错了。”
“哪里?”
“这里。”江辞雨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你漏了一个条件。”
他的字迹潇洒有力,解题思路清晰简洁。陈子昂有些惊讶:“你数学很好?”
“还行。”江辞雨耸肩,“年级前二十吧。”
明德高中是重点中学,年级前二十意味着顶尖水平。陈子昂重新打量江辞雨——这个看起来整天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似乎并不简单。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装成学渣?”江辞雨接话,笑了,“因为有趣啊。老师对你没期待,同学觉得你靠脸和家世,偶尔考好一次还能收获一堆惊讶的表情。多有意思。”
他们一起写了两个小时作业。江辞雨确实聪明,尤其是理科,很多难题一点就通。陈子昂发现,当江辞雨认真讲解时,那种轻浮的气质会暂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专注和敏锐。
“差不多了。”江辞雨合上书本,伸了个懒腰,“十点了,该睡了。”
陈子昂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
江辞雨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顿,回头:“对了,明天周六,有什么安排?”
“写作业,看书。”
“无聊。”江辞雨撇嘴,“跟我出去。”
“去哪?”
“秘密。”江辞雨眨眨眼,“早上九点,楼下等你。别迟到,老婆。”
门关上了。
陈子昂盯着门板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那张被揉皱的便签。他展开,看着上面嚣张的字迹和幼稚的爱心,以及那句“你的同居人”。
他将便签夹进笔记本,关灯上床。
黑暗中,他想起天台上的对话,想起江辞雨那双在夕阳下燃烧的眼睛,想起那句“会是什么样”。
然后他想起赌约。
一个月内,主动叫江辞雨“老公”。
不可能。他绝不会输。
但为什么,想到明天要跟江辞雨出去,心里会有种莫名的期待?
陈子昂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隔壁房间,江辞雨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和陈子昂的聊天界面——还是空白的,他们甚至没加好友。
他点开相册,里面有一张今天下午偷拍的照片:陈子昂靠在天台栏杆上,侧脸被夕阳镀上金边,睫毛很长,表情是罕见的放松。
江辞雨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手指轻抚屏幕上陈子昂的轮廓。
然后他关掉手机,躺下。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他不想只是游戏。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两个少年各怀心事,在同一个屋檐下,迎来了同居的第二个夜晚。
明天,又会发生什么呢?
谁也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场赌约,已经不仅仅是赌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