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都听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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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购房合同，日头刚爬到中天，暖融融的晒在身上，不燥不烈，风里卷着的栀子花香，清甜得沁人心脾。
季于言牵着夏齐笙的手从售楼处出来，指腹还在轻轻摩挲他的指尖，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人心安。夏齐笙的指尖还蜷着，指尖蹭过季于言的手背，嘴上依旧是那副不饶人的倔模样，耳根却泛着薄红“季大言，你倒真敢，几千万的房子说写我名字就写，你就不怕我卷着你的房本跑路啊。”
“跑就跑呗。”季于言侧头看他，冷硬的下颌线被阳光磨得柔和，眼底盛着化不开的宠溺，语气傲娇又笃定，“你能跑到哪里去呢？这辈子，你只能在我身边。更何况，就算你跑了，我也能把你找回来，再把心掏给你就是了。”
夏齐笙被他这话噎得哑口无言，抬手往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力道软乎乎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撒娇“油嘴滑舌，没个正形。”
季于言反手攥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身边带了带，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脚下是落了一地的栀子花瓣，雪白的，沾着细碎的金光。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字字都裹着认真“我只对你油嘴滑舌。”
夏齐笙没再反驳，只是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悄悄上扬，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人没急着回家，季于言开车拐去了附近的家居城，说是既然定了房子，不如先看看软装的样式，也好心里有个数。夏齐笙本就对布置新家这事上心，自然满口答应，眉眼间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逛家居城的样子，倒半点没有豪门少爷的架子。夏齐笙蹲在地毯区，指尖拂过浅绿的短绒地毯，眼睛亮晶晶的“这个颜色好看，铺在客厅里，和院子里的栀子树衬得很，阳光洒下来肯定暖乎乎的。”
“喜欢就都记下。”季于言站在他身后，替他挡着来往的人，弯腰替他理了理被蹭皱的衣角，语气依旧是那句，“都听你的。”
他逛得漫不经心，目光却始终黏在夏齐笙身上，看他对着奶白色色的沙发纠结，看他对着原木色的书桌挑眉，看他像只满足的小狗，在琳琅满目的家具间打转，连平日里的暴躁戾气，都被这温柔的烟火气磨得干干净净。
夏齐笙挑得认真，还会回头问他的意见“主卧的床选软一点的还是硬一点的？”
季于言指尖抵着唇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一本正经“软点的吧，你睡觉爱蜷着，软床舒服。”
夏齐笙没听出他话里的小心思，只点点头，认认真真的在备忘录里记下。
逛到午后，两人找了家临窗的餐厅吃饭，点的都是彼此爱吃的菜。季于言依旧是那个样子，把夏齐笙不爱吃的香菜葱姜挑出来，把糖醋鱼里最嫩的那块夹到他碗里，把温热的柠檬水推到他手边，动作熟练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夏齐笙扒着饭，忽然抬头看他，低声问“彩礼降到五千万，你妈那边真的没意见？”
“没意见。”季于言舀了勺冬瓜汤递给他，语气笃定，“我妈说，只要我认准了你，只要你开心，什么都依着我们。她还说，夏家把你养得这么好，这点彩礼，不过是季家的一点心意，不算什么。”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何况，我妈还偷偷跟我说，等订婚的时候，还要给你添一份嫁妆，说是不能让你在季家受半点委屈。”
夏齐笙的心头猛地一暖，鼻尖微微发酸。他从小是被夏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少爷，性子倔犟又带点暴躁，旁人都只觉得他不好亲近，唯有季于言，唯有季家，把他的所有棱角都妥帖收好，把他放在心尖上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带着点鼻音的嘟囔“季大言，你们季家人，怎么都这么傻。”
“傻点好。”季于言看着他泛红的眼角，伸手替他擦了擦唇角沾着的酱汁，指尖的温度微凉，语气却滚烫，“傻点，才能守得住自己想要的人。”
吃完饭，夕阳已经斜斜的挂在天边，橘红色的霞光铺满了半边天，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季于言牵着夏齐笙的手往停车场走，路过街边的花店时，夏齐笙脚步顿住，目光落在橱窗里的栀子花束上。
那花束扎得精致，雪白的花瓣配着浓绿的枝叶，还衬着几枝细碎的满天星，清甜的香气隔着玻璃都能闻到。
季于言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没等他开口，就推门进了花店，不多时，手里就捧着那束栀子花走出来，递到他面前。
“喜欢？”他问。
夏齐笙接过花束，鼻尖凑上去轻嗅，栀子花香萦绕鼻尖，心里甜得发腻，嘴上却还是嘴硬“还行吧，就是觉得好看。”
季于言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落在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好看就拿着，以后我们的院子里，会有满院的栀子花，比这束好看百倍。”
夏齐笙抱着花束，低头看着怀里洁白的花瓣，唇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眉眼弯弯的，像盛满了星光。
回去的路上，车里放着轻柔的歌，栀子花香在车厢里蔓延开来。夏齐笙靠在副驾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忽然侧头看季于言。
夕阳的光落在季于言的侧脸上，清冷的眉眼柔和得不像话，鼻梁高挺，唇线分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认真开车的样子，竟比平日里的冷脸模样还要好看。
“季于言。”夏齐笙喊他的名字，嗓音偏低，带着点少年人的沙哑，也带着点前所未有的认真。
“嗯，我在。”季于言应声，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路，指尖却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今年十月四号订婚，明年五月二十一号领证。”夏齐笙一字一顿的说着，像是在宣誓，眼底盛着坚毅的光，“我想好了，这辈子，就跟你过了。”
季于言的指尖猛地一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看他，眼底的情绪翻涌，有惊喜，有温柔，有笃定，还有化不开的宠溺。他没说太多话，只是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又认真：“好，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只和你过。”
车子缓缓驶过林荫道，夕阳的霞光染红了天际，栀子花香在风里飘荡，车里的温度刚刚好，掌心相扣的温度，也刚刚好。
夏齐笙靠在窗边，抱着栀子花，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嘴角扬着温柔的笑意。他想，原来最好的爱情，不过就是这样。
是傲娇冷脸的人，只对他温柔缱绻；是倔犟暴躁的他，只对这人卸下所有棱角。是栀子花开的盛夏，是岁岁年年的陪伴，是往后余生，身边有你，平安顺遂，万事无忧。
车子开到夏家楼下时，天刚刚黑，路灯再次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季于言替夏齐笙拉开车门，接过他怀里的栀子花，又替他拢了拢外套。
夏齐笙抬头看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微凉的唇角上，轻轻碰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吻，像栀子花瓣落在心尖，轻柔又滚烫。
季于言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底的错愕转瞬化作极致的温柔，伸手扣住他的腰，把人紧紧揽进怀里，低头，在他泛红的唇角上，落下一个绵长又温柔的吻。
“笙笙。”他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声音沙哑又温柔，“我爱你。”
夏齐笙埋在他的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衬衫领口，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和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耳根通红，却还是小声的，认认真真的回应“季大言，我也爱你。”
晚风温柔，栀子花香漫溢，爱意在夜色里生根发芽，岁岁年年，永不凋零。
就像那年盛夏，栀子花盛开，他们相遇，相爱，相守，往后余生，皆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