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栀子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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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吻落得轻柔，像栀子花瓣拂过心尖，烫得两人指尖都发麻。
夏齐笙猛地退开半步，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指尖攥着季于言的衬衫衣角，指尖泛白，明明是自己先踮脚碰的他，此刻却像只炸毛的小狗，瞪着眼睛嘴硬：“季大言，你、你别得寸进尺！”
嘴上凶巴巴的，眼底的慌乱和羞赧却藏不住，连耳尖都在微微发烫，指尖还残留着他唇角微凉的温度。
季于言的身体还僵在原地，清冷的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温柔，薄唇微抿，喉结滚了又滚，方才被触碰的唇角像是还留着温热的触感，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夏齐笙泛红的耳尖，力道轻柔得怕碰碎了这人，语气里带着点低低的笑，又软又宠溺：“是你先亲我的，笙笙。”
“我那是……是不小心碰到的！”夏齐笙梗着脖子反驳，抬手拍开他的手，转身就往楼道口走，脚步又急又快，却在走到单元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季于言还站在原地，逆着暖黄的路灯，身形挺拔，一身清冽的气质被晚风揉得柔和，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眼底盛着的，是独属于他的温柔与珍视。
夏齐笙心头一跳，慌忙转回头推门进去，直到背靠在玄关的门板上，才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快得像是要撞出来，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扬着，指尖摸着自己的唇角，还能感受到那一点微凉的触感。
怀里的栀子花还开得正好，清甜的香气萦绕鼻尖，和心底的甜腻缠在一起，漫了满心满眼。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夏齐笙就被窗外的鸟鸣和栀子花香叫醒。他掀开窗帘，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院子里那棵栀子树上，雪白的花瓣沾着细碎的金光，风一吹，簌簌落下几片，美得晃眼。
手机铃声准时响起，季于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却又藏着迫不及待的欢喜：“笙笙，醒了吗？我在你楼下，带你去吃早点，吃完我们去建材市场看看，把院子里的栀子树再补种几棵，好不好？”
夏齐笙的心情瞬间明媚起来，嘴角弯着笑，语气里的倔犟都软了几分：“知道了，等我十分钟，马上下去。”
他洗漱穿衣的动作都快了几分，下楼时，季于言依旧靠在车边等他，手里拎着温热的牛奶燕麦粥和刚出炉的胡萝卜包子，是他爱吃的口味。见他下来，季于言立刻迎上去，把温热的燕麦粥塞进他手里，指尖替他拢了拢被晨风吹得微乱的额发：“慢点走，刚出锅的包子烫，小心点。”
两人坐在车里吃早点，燕麦粥温热，包子鲜香，夏齐笙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嘟囔：“院子里除了栀子花，还可以种点薄荷，夏天闻着清爽。”
“好，都听你的。”季于言替他擦了擦唇角沾着的包子馅，指尖的温度微凉，语气永远是这般纵容，“你想种什么，我们就种什么，院子的规划，全按你的心意来。”
吃完早点，车子径直开到建材市场，又转去花市。季于言全程都跟在夏齐笙身后，他蹲在花苗区挑薄荷和栀子幼苗，季于言就替他撑着遮阳伞，他伸手去够高处的花铲，季于言就弯腰替他拿下来，他对着院子的布局碎碎念，季于言就认真听着，时不时应一声“好”“可以”“都依你”。
旁人眼里清冷矜贵的季家少爷，在夏齐笙面前，半点架子都没有，只像个为夏齐笙任劳任怨的跟班，眼里心里，都只有身边这个眉眼桀骜、却又满心欢喜规划夏家的少年。
夏齐笙挑了六棵栀子幼苗，说六六大顺，又挑了两盆薄荷，指尖摸着翠绿的叶片，眼睛亮晶晶的：“等这些栀子树长大，明年夏天，院子里就全是花香了。”
“嗯。”季于言伸手，替他拂去肩头沾着的泥土，眼底的笑意温柔，“到时候，我们就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吹着风，闻着花香，看你喜欢的电视剧。”
夏齐笙的耳根又微微泛红，嘴上却不饶人：“谁要跟你一起看，我自己看就好。”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就勾勒出了那个画面——盛夏的晚风，满院的栀子花香，身边是他，手边是温热的饮品，安安静静的，岁岁年年。
两人回了别墅区的新家，季于言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二话不说就拿起铁锹挖坑。他看着清冷，做起活来却半点不含糊，挖坑、扶苗、填土、浇水，动作利落又熟练，额角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冷硬的下颌线滑落，竟添了几分野性的温柔。
夏齐笙也没闲着，蹲在一旁递花苗、扶着树干，时不时伸手替季于言擦去额角的汗珠，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会不约而同地顿一下，然后又装作无事般继续忙活，只是耳根都悄悄泛红。
倔犟的少年，从来不会说软话，却会用笨拙的方式表达关心；傲娇的男人，从来不会把温柔挂在嘴边，却会把所有的耐心和纵容，都给眼前这人。
六棵栀子幼苗，很快就种在了院子里的空地上，和原本的几棵挨在一起，嫩绿的枝叶在阳光下舒展，生机勃勃。夏齐笙蹲在一旁，看着整齐的栀子树，眼底的欢喜藏不住，伸手碰了碰嫩绿的叶片，笑得眉眼弯弯。
季于言走到他身边，弯腰，把一瓶温热的水递给他，掌心还带着干活时的薄汗，语气温柔：“都种好了，以后它们就陪着你一起，年年开花，岁岁留香。”
夏齐笙接过水，仰头喝了两口，水珠顺着唇角滑落，季于言伸手，指尖轻轻替他擦去，动作自然又亲昵。
阳光正好，栀子新苗在风里轻轻晃，院子里的青草香混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清甜又干净。夏齐笙看着身边的人，他的侧脸依旧是冷硬的线条，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眼底的温柔却浓得化不开，只看着他一个人。
“季于言。”夏齐笙忽然喊他的名字，嗓音偏低，带着点少年人的沙哑，没有了往日的暴躁和倔犟，只剩柔软的认真。
“我在。”季于言应声，侧头看他，目光灼灼，眼底只有他的身影。
“这房子，这栀子花，还有你。”夏齐笙的指尖轻轻攥着矿泉水瓶，指尖泛白，一字一顿地说，“都挺好的。”
挺好的，有喜欢的院子，有盛开的栀子花，有全世界都是自己的人。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只有岁岁年年的陪伴。
季于言的喉结滚了滚，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温度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他的声音低沉又认真，字字都落在夏齐笙的心尖上，裹着满院的花香，温柔又笃定：
“笙笙，有你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只要是和你在一起，看花开花落，看岁岁年年，都是最好的光景。”
风掠过院子，栀子新苗的枝叶轻轻摇晃，阳光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雪白的花瓣上，落在他们眼底的温柔里。
夏齐笙的唇角扬着，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住季于言的手，指尖紧扣。
他的脾气倔，性子躁，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狗，却偏偏被这个冷脸的男人，用温柔收了所有的棱角；他的模样冷，性子傲，却偏偏对这个炸毛的少年，掏了满心的温柔和珍视。
他们的爱意，不像烈火般炙热，却像栀子花香，清淡绵长，沁人心脾，在岁岁年年的时光里，慢慢沉淀，慢慢生根。
不用盛大的仪式，不用华丽的誓言，只需要身边是彼此，只需要岁岁平安，顺遂无忧。
那年栀子花盛开，他们相遇；往后岁岁栀子香，他们相守。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栀子花香萦绕，心上人在身边，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