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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丢分丢在语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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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
清风徐来,太阳刚过树悄,阳光透过枝叶射在窝在枝干上打盹的小橘猫，它喵呜一声,惬意地远眺周围的风景,目光被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吸引。
夏闻钦正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滚动鼠标中间的滑轮,在文档里寻找某同学的成绩单。
经过几天的时间,他尝试忘掉蓝简亦狗屎一样的语文成绩。
但25分的成绩真的很"耀眼",忘不了，真的忘不了一点，遂在今天大课间的时候把人逮到了办公室。
在开口之前,夏闻钦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骂人,不要阴阳怪气。免得伤害了蓝简亦脆弱（?）的心灵。
他在心里深吸一口气,手指了指电脑:”简亦,你知道自己上次的语文考了个多么惊为天人的分数吗?”
"你数学丢分是丢在语文上面了吧。”
在一旁旁听的物理老师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出来。
这还是昨天那个告诉自己教导学生要心平气和的夏老师吗?怎么一开口就阴阳气十足。
物理老师梁卫光诧异地看向夏闻钦。
只见他正等待旁边学生的回答，一脸真诚，仿佛刚才那句阴阳怪气的话不是出自他口似的。
一脸懵逼的梁老师默默收回目光，可能因为自己是理科老师，对“心平气和”的理解跟他们文化人不一样吧。
蓝简亦一贯沉默。
在夏闻钦接手这个班之前,他也不是没有被语文老师叫到办公室臭骂过。
老师在激情开麦,他则在一旁看天看地看窗外，老师的怒火穿不透他冰封的壳。
阳光下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出小片浅影，这一次，他的目光意外地落在夏闻钦眨动的眼眸上。
嗯…他的眼睫毛好长。
下一秒,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不是
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的蓝简亦:“……”
不就是眼睛长得……有点好看么，但自己也不至于像个变态一样盯着人家看吧。
某人略带心虚的低下头看地板，指尖在衣摆处摩挲，有点不自在。
这副样子被夏闻钦尽收眼底，他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太过分打击到他了，便安慰道:
"你也不用太难过，这说明你的进步空间很大，平时有问题尽管问我。”
其实根本就没有难过的蓝简亦点点头,随口答应下来。
虽然有点敷衍，但夏闻钦勉强满意了，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他回去。
走出办公室门口，走廊还飘着些大课间残留的喧闹气息，上课铃响起，蓝简亦脚步一顿，转身往教室走。
大课间之后是数学课，上课铃一响,数学老师赵桦便大步迈上讲台,目光凌厉地扫过整个班的学生。
"知道咱班平均分多少吗?76分啊,才76分,比隔壁班差了8分！"
她将手中的书甩到讲台上,抱着胳膊气笑道:
"嘿,你们班的人真是天才,改完你们的答题卡我真想敲死你们，竟然还有人把无穷尽写成两个蛋的。"
她一顿输出，台下的人却是一副"被骂了,但很爽"的表情,纷纷接话：
“没办法啊老师,这次考太难了。"
"题都没看懂啊..."
.....一些杂七杂八的声音陆续出现。
面对一众同学的控诉,她冷哼一声,评价道:"菜就多练,这些都是借口。"
闻言,班级一时哄堂大笑,纷纷赞同起她的说法。
赵桦,一位长相可亲的女数学老师,平时喜欢板着一张脸,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但却不惹人讨厌。
她的骂更多是督促,私下跟很多同学交好,跟她聊天毫无压迫感,甚至可以说很有趣。
她无奈叹气,将数学试卷从书里抽出来,投影在讲台的一体机上,
"行了啊,别贫了，把试卷拿出来,看看你们错的多离谱,这么简单一套题。"
学生们回应一声是,把试卷摆在自己桌前,心里却想着:
啊对对对,您是老师,当然觉得简单。
在同学们一致地配合下,课堂进行地很顺利,很快下课铃就响了。
但令人绝望的是第二节依然是数学课，虽然他们心里都挺喜欢这个老师的,但还是抵不过对连堂痛苦的“恨"。
为防止下节课打瞌睡，一众人开始了补觉模式。
可谓是：一大清早讲数学,学生趴倒一片。
一眼望过去,只剩下几个人坚强地没睡,其中也包括蓝简亦。
他一般早睡,也只喜欢在早读下课的时间段里补觉。
海城中学的教学校都是封闭式的,刷红漆的大楼上面嵌着一排排黑色不锈钢的窗。
窗外,小狗和小猫安静地窝在落叶堆上打盹。
那堆叶子里既有火红的枫叶,也有金黄的银杏树叶，黄红交织，秋意正浓。
不似南方天气的不规律,北方四季分明,这才刚入秋,校园里的树便红了一块,黄了一片。
几条纵横的长走道两边枫树和银杏交替种植，风一吹,满天的落叶萧萧而下。
他惬意地眺望远处,一只手抓了抓另一条胳膊,手抚上柔软的青蓝色卫衣,眼睛盯着某处地方不知在想什么。
在满眼秋色中,他突然想起夏闻钦的一句“你数学丢分是丢在语文上面了吧”笑着扶了下额角。
某种意义上,夏闻钦跟他以往的语文老师大不相同。
比如说对于语文成绩这回事,别的老师是纯骂,他却是真诚地阴阳怪气两句后又开始安慰自己。
讲话也温柔,时而做出一件让自己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想起那天放学后两人的谈话,说是谈话,但大部分都是夏闻钦在问，自己则是敷衍地乱答一通。
为什么?
他一时也说不清楚缘由。
夏闻钦向他询问他的家庭情况,他只是说有一个爸一个妈。
问他为什么抽烟,他回答想抽就抽了,十分任性。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态度恶劣,目无师长!
但夏闻钦对于他的回答却听得认真,即使是模棱两可的回答也顺着他的话点头,见自己并不想和他过多交谈，便叹气将人放走。
他承认自己防备心重。那些过往像嵌进肉里的碎玻璃，平时不动不疼，自己都假装看不见，何必挖出来血淋淋地展示给一个陌生人看？
至于夏闻钦对他的态度,他想,也许只是伪装的温柔,等对自己的行为不耐烦了，他或许跟之前那些人没什么俩样。
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纹，指节泛白——这是他防备时的习惯动作，仿佛在给自己的内心筑墙。
可墙缝里，偏偏漏进了几缕光。那人窗边观战的笑意漫在眼底，办公室里的安慰轻得像羽毛。
他猛地收回手，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窗外的秋景，喉结滚了滚，没再细想，却在心里悄悄把「夏闻钦」和「那些人」划开了一道浅浅的界限。
只是那道界限有多浅，他自己也说不清——就像窗外的银杏叶，风一吹，就晃得人心神不宁。
……
思绪飘了很久，直到第二堂数学课结束，铃声响起，教室里才渐渐热闹起来，有人揉着眼睛醒过来，有人凑在一起聊八卦，还有人跑去走廊透气。
蓝简亦仍旧悠闲地坐着,直到数学老师叫了声他的名字,他顺着声音看向讲台,赵桦正招手示着他过去。
坐在椅子上的人迟疑几秒，迈着脚子走到她旁边。
说来这赵桦有一个奇怪之处,那就是记不住班上人的名字。按理说她平时和一群同学聊聊天都会记得几个人的名字，但是她就是不乐意记别人的名字。
如果一个人的名字被她记住，那这个人要么是数学顶呱呱,要么是差得离谱。蓝简亦则属于前者,每回考试结束赵桦都会给他做个考情分析。
她心里对这个学生还是挺满意的,虽然他上课不爱听课,下课也不会交作业,但成绩不差,也愿意听自己唠叨。
赵桦在一叠厚厚的答题卡中抽出署名为蓝简亦的放在两个人眼前，上面的字迹秀丽,整洁又顺畅。
心里思考一会,想起主任曾教导自己,应该让学生主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于是她问道:
"你觉得你这次数学丢分丢在哪了?"
蓝简亦闻言一怔,嘴角上勾，不假思索地回答:"丢在语文上了。"
.......
数学老师:"?"这对吗?
她顿了顿，想到什么，挑眉:“你这回答是跟夏老师学的吧，他昨天还跟我吐槽你语文25分，眼里却藏着笑，你们俩这一来一回的，倒比数学题有意思。”
蓝简亦的耳尖悄悄红了一瞬，垂眸盯着答题卡的边角，没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