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圣诞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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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门声如约而至，唤醒在被窝里熟睡的谭筱，睫毛缓慢如蜗牛般眨动，直到酸涩感褪去，软绵的身体才舍得使劲。
八点二十三分，今天相比较前几次早点，话说现在小学的进校时间可真晚，看对面的抠搜样实在不像有钱读私立。
连体毛绒帽给无法保暖的脸提供些许温度，独留通红的鼻头迎接寒冷。
“叮——”
“【充值到账提醒】尊敬的客户，25日08时24分您的号码成功缴费50.00元，您的…”
没有操作过的播报，听起来仿佛是最近流行的新型诈骗方式，极其容易受骗。
随即谭筱又想到种荒谬的可能性，指尖略带迟疑的将某串号码拉出黑名单，还未决出是否主动拨通时，电话骤响。
“我分手了…”胡荃的嗓音很是沙哑，低落情绪浓烈的快穿透屏幕，影响到自身的轻松。
他打着哈欠拉开窗帘，冷眼旁观的态度分明，闲适道：“哦，然后呢？”
吸气声清晰的从话筒传出，胡荃道：“今天是圣诞节，快约会去吧，工作我来替你解决。”
“？”话语诡异到谭筱换衣服的动作停住，本以为是要解决同他之前的麻烦，现在看还不如去保释更正常，平静的语调给对方递出精神诊断书：“我有心理医生的电话你用吗？”
“不用，谢谢你的关心，我感觉自己有舒服点。”胡荃厚脸皮的扭曲事实，并往谭筱头顶戴定制款高帽。
再贫嘴，便是打工仔对来之不易的假期进行亵渎，他绝不容忍有这样的恶劣行迹。
“放心，我问过运营，他对自助那事愧疚，所以没说什么，你加油哦～”最后的顾虑也被排除，谭筱挂断拉黑的行为丝滑无比。
胡乱将睡衣套回去，谭筱摔进床里选择补觉。两份工蹉跎的他睡眠质量越发差，几乎每天的脑袋都带着钝痛。
节假日想休息，对他们这种有关自媒体的行业来说简直是地狱级难度，也就新年可以分批放几天。
胡荃也是闲的没事干，徒劳无功的事情干嘛非要做。不过相近的年纪，怎么他精力能旺盛至此。
胡思乱想间意识开始沉寂。
“沈少爷来电，再不理我就把你用钱砸醒～”
“我…”谭筱迷茫的盯着天花板，版本更新没说还会将铃声改掉啊，但这话真挺符合形象的。
抗拒的伸出胳膊摸索半晌，总算举起手机放在枕头边，闭起眼询问：“有事吗？”
“你今天工作完我可以去接你吗？”沈弘慈听到疑似没清醒的尾音，说话声立即放轻，又因害怕得到冷漠回应，赶忙补充道：“半小时就行。”
交谈内容让谭筱稍微打起精神来，少爷上头的时间都是按月计算嘛。
“…嗯。”趁着电量满格，给点希望安抚吧，老扼杀期待容易玩脱。
“啊…真的？”不太确定的再次确认，他怕只是还在缓神而哼出的无意识音节。
“我今天没工作。”谭筱坐起身，大幅度的舒展腰背，道：“你是只有…半小时的安排吗？”
暗示的相当明白，如果沈弘慈无法理解的话，就他身经百战的还能听不懂。
“当然不止啦，你什么时候赴约，我要准备点东西。”沈弘慈的语调欢快，紧接着还有塑料挤压的声音，是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晚上外面的圣诞装饰，应该会很漂亮吧。”谭筱直接把所想的说出口，平常的他都没心思看，工作完就恨不得原地躺着闭眼。
“行，那就六点吧，顺便一起吃晚饭。”
“嗯。”
电话挂断，尝试找事做的谭筱以失败告终，于是便选择启动保守方案，躺在被窝玩手机。
实习生：谭哥，胡荃让我问你要布景设计稿。
五百万：嗯
潦草易懂的图片接二连三发出去，爱干活的劳模请全部做完，身为牛马的他定会拥护。
刷新朋友圈的朋友圈有红点亮起，无非都是圣诞快乐的祝福语之类，其中特殊的要属来自沈弘慈那条，看似挑衅实则超级加倍的炫耀文案。
不确定的星：各位都是单身至此，想必存的钱定比我多，已经恋爱的，也定比我幸福
不确定的星回复：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约会啊
S回复：再定，打飞你。
原来这种类型的东西可以不用屏蔽正主，到底是怎么教的，自信程度硬到能直戳地心。
忙到没空消磨时间的后果是报复性玩手机，恍惚间回过神已经傍晚四点三十七分。
拉开杂乱但没堆多高的衣柜挑选，千篇一律的深系让谭筱放弃打扮，果然还是朴素点适合自己，没脸撑着再有型的衣服也白搭。
黑色长款外套的内衬是格外扎眼的亮蓝，他刚拿出来时都没想起在哪里买的，只确定自己绝不会喜欢这类款式。
但其实能穿，谭筱就不在意美丑，里面套再多层，大衣裹住后半点臃肿都不显，当然更多原因是他太瘦，体重勉强在正常范围，但看身形就是很单薄。
早点出门可以错过熊孩子的吵闹，他也不是非要找罪受。
附近的地方几乎没什么节日氛围，空气冷到仿佛会凝结成实质的冰块。
不确定的星：我去接你吧
五百万：嗯
皮肤裸露在外，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刺着，手指拽住衣领想往上提，零距离的接触才让谭筱意识到没遮纹身。
又要重新爬楼的事实使他纠结无比，蹲在原地洗脑几句，谭筱便若无其事站起。
几十亿的人，谁没事会老盯陌生男性喉结看。
说服很成功，虽然他总会每隔几分钟就整理领口，试图把毛衣当成高领来穿。
当有辆普及度很高的车停在面前并降下窗户，谭筱意外的拉开门坐进副驾驶，沈弘慈则坐在旁边掌握方向盘。
“你下来这么早不冷啊。”总是走在时尚前沿的沈弘慈今天穿着老实许多，雪白色的毛绒领光看就感觉质感很棒。
冻红的脸使沈弘慈皱起眉，他从口袋里拿出暖手宝递出去：“用我的吧，暖气刚开要等会才行。”
“谢谢。”
“你——”视线落在谭筱空荡的脖颈，沈弘慈叹口气转身勾出后座的礼盒，“圣诞快乐，送你的礼物。”
是白色的围巾，图案可以连贯起来，从左到右是红苹果被吃掉的过程，两端坠着红黄黑三种颜色的流苏，每条都圆滚滚的。
“挺可爱的。”现场试戴夹杂着想要遮挡纹身的想法，谭筱难为情的评价道。
沈弘慈悄无声息的逐步放慢车速，无声的环境让谭筱不自觉观察起窗外。
街景漂亮到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凑近，每家店的装饰主色调都是暖红，柔光的霓虹灯基本开始点亮。
“今年圣诞节真热闹。”沈弘慈专注前方路况，视野里终归也能看到。
“配着雪应该更漂亮吧。”谭筱呢喃的接话，只可惜观城地处南方想法不太可能成为现实。
闻言，沈弘慈指尖敲打着套有软毛的方向盘，回应道：“我也觉得。”
“我们先去买点特色零食什么的，再去吃饭，你看行吗？”他目不斜视的征求意见。
“你…知道哪里有吗？”爱宅家的谭筱略显尴尬。
“啊？”同样不熟悉周围的沈弘慈强壮镇定，原本计划是让谭筱当推荐官想要多聊点天的，现在得紧急改变计划，“要不先去喵…什么的奶茶店，我记得那家还卖甜品的。”
“喵老板？”谭筱只记得经常吃的泡面叫这个牌子，他随意的接话，没指望能猜到。
“对，你去过啊。”
“啊…没有。”
视线游离，巨型的姜饼饼干立牌放在某家店门口，一闪而过，谭筱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细节。
指尖有意识的蜷缩，他眨着眼企图放平呼吸，眉头却毫无所觉的皱起，心里烦躁，外国节有什么可过的。
“到了。”沈弘慈将车停稳率先走在前面。
暖黄的色调，即使没有太多相关的饰品，也轻松营造出温馨的感觉。
“欢迎光临喵老板，请问两位想点些什么？”店员热情的向顾客打招呼，胸口处别着圣诞树模样的胸针。
沈弘慈微抬头，看着顶部的菜单，犹豫道：“苹果凤梨酪、圣诞树桩蛋糕和…圣诞曲奇。”
轮到谭筱，眼花缭乱的名字和图片让他很难抉择，想要从中找出看起来不怎么甜的，“就…抹茶黑巧和花环拿破仑。”
右边的屏幕是甜品区，那棕色的饼干总是飘荡在眼前，他捏住手机边，最终还是开口道：“还要一个…姜饼饼干。”
“没问题，两位可以先到店内稍坐片刻。”
分别付完钱，沈弘慈猜测着对方的习惯坐在角落位置，也是这时谭筱才注意到那红色外套的帽子后面坠有颗毛球，看长度很像圣诞老人戴的。
意识到目光的沈弘慈偏头，笑弯眼睛的歪过上半身凑近，递出肩膀：“这个毛领特别软，你要摸摸吗？”
“我…”没等谭筱回话，沈弘慈就握住他手腕，力道是随时都可以挣开的程度。
指尖触碰到的仿佛不是衣服的某部分，更像是柔软的云朵，切实际形容就是幼崽小黄鸭身上绒毛的手感。
“嗯，是挺软的。”谭筱轻松的抽回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