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挥金如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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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九八号的可以来取啦。”店员的喊话声很清脆，带着几分对工作本身的热情。
“我去拿。”沈弘慈抢先拿到行动权，背影乐不可支，仿佛是要走向最圆满的幸福时刻。
谭筱收回视线快步站定在门口等待，闪亮饰品不禁勾住目光，透过玻璃他甚至能看到商场里有颗圣诞树，灯带投出的光，有童话的味道。
注意到声音的谭筱偏头，发现沈弘慈双手都挂满东西，两份单特意用不同颜色的纸袋做区分，精致包装让他想存起来，以后放别的东西用。
准备帮忙的动作被制止，沈弘慈只道：“不用那么赶时间，我们在里面吃完就行。”
谭筱疑惑地抬起头，记忆非常明确告诉自己，刚才沈弘慈说的是带走，但他也没询问，只是遵循话头又坐回去。
“这家甜品尺寸做的超大。”他闲聊着便解释完现状的原因，抬起手把东西都整齐摆放，说道：“而且我觉得吃新鲜出炉的口感应该会更棒。”
强烈提议叫谭筱没推辞，扣开凸出设计的塑料盖，溢满的分量无意识减慢行进速度。尝试性的轻抿口，开始是堆于表层的抹茶粉，淡淡的青涩，而后配着黑巧的甘苦味道醇厚。
选择先吃树桩蛋糕的沈弘慈咬住叉，期待的询问道：“这家奶茶味道怎么样？”
“有点甜…”话落，他意识到话中有点歧义，像是在故意抹黑，又补充说：“因为我不太能接受味道重的东西。”
垂眸看向造型特殊的纸杯，呢喃道：“还有点扎脸。”
喵老板的品牌名实相副喜欢冒出来俩猫耳朵，标识图案却是张嘴咬鱼干，中间的三条白线也像是胡须，特点显眼。
沈弘慈听到吐槽的话，噗嗤笑出声，“你可以拿吸管喝，不过我也喜欢直接用嘴，感觉那样超级过瘾。”
“你是自己不喜欢甜的吗？”他重找话题，交谈道。
“…也不是。”指尖摩挲着杯口的边沿，始终没有继续说。
意识到对方的想法，沈弘慈快速出声：“其实我之前特别爱吃甜的东西，后来长特多蛀牙，我妈就不让我吃。”
“叮——”
对方的手机提示音，没能引起谭筱注意，他正和姜饼饼干大眼瞪小眼。买的时候只想知道味道是怎样，忘记会恶心。
最终谭筱还是选择尝试，比普通饼干要更硬些，但味道居然没想象中的那么甜，也可能是改良过配方的原因，但他仍然吃不惯。
视线落到挂在绳边的小票，五块钱八份，睫毛轻颤，指尖捏的姜饼人粉碎性骨折。
消灭甜品的重担理所应当落在沈弘慈肩头，全程谭筱只勉强喝完奶茶和两个对方推荐的曲奇。
沈弘慈看向手机屏，差不多半小时。
临走前，谭筱纠结着低头把没吃完的零碎放进纸袋，顺势都给带走。
快两步的沈弘慈堵在门口处没动，他眸光里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侧身，笑着：“谭筱，真的下雪了。”
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出的风卷起雪花盈盈飘落，天气预报显示的阴天没持续。他惊讶抬头，呼出的气冒着白雾，从未见过的新奇盖过心底的所有。
“你老家也是南方的吗？”等待几分钟后，沈弘慈才出声，手掌拉住对方的胳膊轻轻往外带，以免打扰到来往的路人。
总算转回思绪，意犹未尽的说道：“嗯，还总是下雨。”
“我们去车上再看吧，雪淋多也是容易感冒的。”沈弘慈伸出手替谭筱拍去肩膀点点的白。
并肩走着，他这才记起清理落在发丝间的雪，低下头，嘴角有意识的弯起。
车再次启动，沈弘慈如实告知道：“餐厅我提前找过，你有什么要逛的地方吗？”
“我…”皮肤擦过脖颈处的毛绒围巾，谭筱停顿几秒还是回：“没有。”
菜馆和街景外同样热闹，摩肩接踵的店里，靠窗的绝佳观赏位置却空出来张，看放的立牌似乎像是已预订，现在可以这样干嘛。
嘴角不可置信的抽动，他回头去看正跟服务员点单的沈弘慈，就算是想营造约会氛围也有点用力过猛的感觉，总不能是要搞什么大动作吧。
谭筱假装若无其事的落座，从刚才开始便感觉有极其隐晦的打量视线，细微到比凤毛麟角的高质设计还难找，只是能估计出应该没恶意。
？
突然感觉自己可能猜到什么的谭筱手动闭嘴，生怕因为控制不住情绪而闹笑话，目光使劲黏在每桌都有的菜单，企图抛掉夸张想法。
“圣诞…额？”扫过所有的名字后，他实在没办法保持云淡风轻的态度，请问有哪道是国内菜，全是谭筱只听没吃过的东西。
沈少爷啊…你能不能暗箱操作的自然点。
在看到别桌都是相同的类似菜品，他深呼吸几口气，不停说服自己要淡定。单凭圣诞节国内是不可能有任何某家餐厅如此重视，除非特意安排。
这得多少钱。
“你…都点什么了？”谭筱将菜单放回去，想用聊天的方式调节自己可能正在经历金钱服务的心情。
“圣诞火鸡、芝士焗土豆、地中海鱼排番茄浓汤、法式苹果炖猪排…”报菜名般的话，等说完沈弘慈才反应过来，偷摸观察起对方的表情。
“你是有想吃的吗？”想明白问题的他后悔咬牙，这应该算不尊重吧，自认为恍然大悟的沈弘慈赶紧道：“对不起，我没思考那么…”
“啊我没事，只是单纯问问而已。”谭筱暗自思忖着，对方如此反应能叫创伤应激嘛，应该也不至于那么严重。
再三确定真的没有生气，沈弘慈才松口气，心里发誓必须要改掉臭毛病。
“你之前是在国外生活吗？”实在憋不住的谭筱犹豫着问出口，主要是节日特色太过强。
沈弘慈奇怪道：“你怎么知道的，是我表达方式还有哪里没改过来吗？”
“没……”
‘以后要是你还觉得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告诉我，如果不敢的话就…’
到嘴边的否认突然间开始迟疑不定，那双眼睛真诚的找不到任何有意识恶意，他总催眠自己对方只是图□□或者精神愉悦，可行为又使谭筱很矛盾。
不，可以用钱轻松办到的事情对沈弘慈来说无足轻重，他是脑袋生锈才会有那种想法。
爱又不是必需品。
“没有。”简短的回答显得有些敷衍，谭筱又道：“觉得你的很多想法和国内不同。”
“哦～那有点难改啊。”沈弘慈苦恼沉思着自己哪些观念有问题。
开始沉默的气氛让谭筱偏头看向窗外，雪落的速度有点快，目能所及的地方已经落有浅薄白色。
“我想起来有东西还在车里没拿，你先自己待会儿哈。”话都未落，身影便已经迫不及待的窜出门去，模样分外急切。
如梦似幻的相处总让谭筱感觉有些不真实，攥住热水发泄性的猛惯几口，然后就被烫的差点直接吐出来，应该是手太凉，错误预估温度。
视野里忽然冒头的红帽子简直和圣诞老人戴的完全相符，顶端白色毛球晃动着，沈弘慈抱住四方的礼盒坐回对面。
先递出来的却是暖手宝，“忘记拿都没发现，赶紧暖着吧。”
这句话说的相当有水平，如果不是沈弘慈说出口的，他可能会变得很警惕。
“谭筱小朋友想在圣诞节这天要什么礼物呢？”音量是特意放低过用来照顾面子，声线加粗听着并不像老人会发出的，哄孩子的语气很容易让人尴尬。
“我…”谭筱脸颊有点烫，艰难的吐出回答：“都可以吧。”
“嗯嗯嗯真是乖巧的孩子。”沈弘慈没叫气氛冷场，递出自己怀里包装精致的礼物盒，“我猜这里面有你喜欢的。”
总算恢复正常。
以他的习惯，是不喜欢当众拆礼物的，这会有种不尊重对方的表现，无论是谁送的。
“谢谢。”
菜品在此时陆续端上桌，各个盘里都是色香味俱全，不禁让谭筱怀疑起它们的实际价格和标注并不相符。
并未立即开动的沈弘慈前倾身体，期待道：“我有礼物吗？”
本来就是随口询问的沈弘慈轻松揭过话题，没伤心的情绪，送东西本来就是他自愿的，强行要求什么的光听就很诡异。
沉默无声蔓延，他偏移视线看向门口，还没到，那大概是无缘送吧，那就不能怪…
“叮——”
电话铃声来的非常巧，沈弘慈无语的在心里冷笑，起身走到黄衣外卖员身旁展示通话界面。
“我有准备但是忘记带了，只能现买闪送过来。”谭筱冷静的扯谎。
沈弘慈则没那么多的顾虑和想法，直接现场拆开，是条纯色的围巾。谭筱认为是非常敷衍还没有心意的礼物，但看对方表情仿佛有不同看法。
“跟你的眼睛颜色一样唉。”意料之外的夸赞，沈弘慈很给面子的当场戴起来，幸亏材质还不错，不是什么劣质品。
扑面而来的食物热气任谁都会忍不住嘴馋，沈弘慈率先开吃，从用餐方面来讲其实没什么特别，但他怕对方会纠结有什么不知道的礼仪，便干脆做示范。
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到现在几乎绝迹，他咽下软绵绵的土豆，享受的眯眼道：“你一般过的是哪个生日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挥金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