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躲在门后面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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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登记一下外套。”
外套？
“就是订一下班服。”黄林说。“我们每一年都订班服......”
“我们班这么团结的？”
“那个李主任家的小姨开服装工厂的，所以......”
“强买强卖？”
“其实也不算全是，衣服是很好看的。”
“是设计师设计的，所以大家都愿意买单。”
黄林偷偷的说，“好多情侣当作了情侣装的......”
欧阳南看了设计图稿，确实是很好看的款式，连他这种门外汉都觉得可以。
大家，是为“艺术”买单吧！
“我发现你们两个的电话号码相似性高达百分之80。”
欧阳南和陈允齐刷刷看着刚刚登记的表格，最后的14130515，是一样的。
这么说，他们还真的有缘。
上课了，数学老师喊欧阳南找个人去拿资料，他顺嘴就喊了陈允的名字。
“我发现你当班长之后，一直在干活。”
“是啊，感觉每天不是搬东西就是搬东西的路上。”欧阳南像是苦命的打工人一样，拖着疲惫的身躯，数着这个数着那个，不知道自己没来之前的班长是不是也这么积极？
昨晚的班长例会，整个年级还被骂了，说态度不积极。欧阳南直接跟隔壁的班长吐槽，干活要什么积极哦？又不是黑奴...
“不是这个科目的资料，就是那个科目的作业。”
“连累我也一起干活。”
你不用上课，不也挺喜欢的？
“锻炼身体嘛。”欧阳南尴尬的笑了笑，安慰这个大哥，“辛苦啦，我回头请你吃东西。”
“不用，你以身相许就好了。”
“不要！”欧阳南指着他，卖艺不卖身，想得美。
嘴上的拒绝，心里想着，这要真的是，当那些女生看到，我岂不是要被五马分尸？不过，仔细想想，如果我在高三毕业前，也就是当她们还在抢陈允的时候，他已经属于我了，也挺刺激的。
这种感觉，就是胜利者才会有的快乐。不对，不能上当！
“小心。”
由于脑子里都是幻想着奇怪的事情，欧阳南再转身的那一瞬间踩空了一阶楼梯，说那时迟那时快，陈允连忙久抓住欧阳南的手臂，将他往自己这边拉，用自己身体护着欧阳南，他们两个直直的从楼梯下摔下来，滚了好几下后，两人都多多少少磕到身体，不过，再怎么样，陈允还不忘记护住了欧阳南的头。
两人都倒在了地上，陈允在下面，欧阳南一整个跟个玩偶似的，被他抱的严严实实。
欧阳南起来发现自己没事，看到自己身下的陈允，脑子里第一件事就是担心的问，“陈允！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儿？”
陈允紧张的看着欧阳南，上上下下都瞄了一遍，还摸了他脑袋，检查，可别摔傻了。
欧阳南看着这个人，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担心？
这算是又救了我？
是第几次了。
他嘟嘟囔囔的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啊。”
他们摔下来的声音被珊珊和老师他们听见了，那声响挺大的。
“陈允，你怎么样？”珊珊看见倒在楼梯口，问。
“好像压到腿了，有点疼。”陈允站起来甩甩大腿，说。
“去医院吧。”欧阳南紧张的都抢答了，去看看吧，万一出什么事，“去医院看看吧，你手臂那边都出血了。”
“应该不用的。”陈允被搀扶着起来，发现走路有点疼，确实是扭到了。
对于陈允来说，踢球也经常扭到脚，自我感觉还是没事的。
“别勉强了，快去看看吧。”老师在旁边也挺自责的，赶紧喊他们俩都去看看。
欧阳南说道，“嗯，陪我去，看看吧。”
伸出自己的手，故作疼痛的动一下。
看着他着急以及自责的样子，好像下一秒都要哭了，陈允才答应下来。
一路上，欧阳南都在想，他是踢球的，腿要是因为我受伤，岂不是要赖我一辈子？而且，手还流血了，不过是为什么呀？什么东西划到了？
到医院清理伤口涂完药，说清楚情况后，医生建议陈允去拍片看看，毕竟楼梯挺高的，即使身体再怎么好，难免有些内伤。
陪完陈允跑了好几趟流程后，他们俩就乖乖的待在病房里，消毒水气味不算浓烈，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人异常的少，病房就他们俩，这也是国泰民安的具象化吧，人间没有病痛疾苦...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色床单上投下点点的光影。欧阳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指有意识无意识地抠着椅面边缘的毛刺，目光落在陈允大腿上的药水，又悄悄抬起来，掠过他挺直的鼻梁和满天星般的眼睛。
“好巧，你又来医院了。”这个安静的房间，就他们俩，总得有人打破这个宁静的局面吧，“怪我不小心，又又又给你添麻烦了。”
陈允眯起眼睛，想了一些馊主意，“我今天想吃苹果。”
欧阳南站起来，“好，我给你削皮。”
“我要切块，喂我吃。”
“好，行，听话。”欧阳南先是一愣，再然，微笑的附和他的每一句话，接着动手切水果了。
这祖宗，惹不起，下次还是离远一点吧，班主任说他以后可能是国家队的种子选手，国足啊......万一真的因为我造成什么后果，我就是国家的罪人，天啊。
“我啊，在你抱住我的那一瞬间，好像看到时间静止了，我脑子里有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我是不是没了？有小鸟在唱歌，天空好蓝啊，云转的好快等......倒下去的时候还感受不到痛，难不成直接没了？不抢救一下？再认真看看，捏一下自己，我发现我没事，正当我幸灾乐祸时，看到你在我身下，还护着我，那个时候，我还害怕你会不会因为这个死掉。”
陈允就很乐意听他的喋喋不休，超级认真。
“我在想，如果你没了。”欧阳南说的时候还补充一句，呸呸呸，当然这是假设哦，假设。
“如果你要是真的没了，你家人是不是要杀了我，要把我抽筋扒皮，不对，你们会更理智的把我家告上法庭，判决是杀人偿命的话，我得去陪你了，杀人还犯法，我们家会因为赔钱倾家荡产，那我也得在监狱里度过悲惨的一生......”
欧阳南完美的阐述了，用最轻柔的语气，慢慢的说出最具有戏剧性的话。
“要是没死成，残疾呢？”
“那更可怕了，我要卖身去你家，这辈子都要守着坐在轮椅上的你了。”
欧阳南盯着他的双腿，摇摇头，啧了一声，可惜了，白长这双大长腿了。
他被盯着有点害怕，用被子盖住自己。
“如果你的生活不能自理，那我年纪轻轻就当护工了。”
“那挺好的，等你伺候我了。”
欧阳南假装露出可惜的神情，“现在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下辈子要毁了。”
“你这脑子装的是什么？就几秒钟，你怎么写了一部连续剧？”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间蹦出来的。”
那，万一呢，你要是真的没了。
欧阳南又突然正经起来，愧疚感是从眼神里蔓延出来的，“对不起哦，都是因为我......”
欧阳南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自己有这么招人烦？或者弱不禁风？
“别担心了，医生不是都说了，我扭个脚和基础擦伤而已，再说了，我身体抗揍。”陈允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时顿了顿，“又不是摔倒头，脑震荡什么的。”
“我还是觉得很吓人，”欧阳南的声音慢慢的低下去，带着点后怕和自责，“你为什么就扑过来了？”他说着，感觉眼眶和手都有点发热，“要是真的出事该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你自己滚下去吧，傻小孩。”陈允说得轻描淡写，视线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从认识到现在，我好像一直给你添麻烦。”他顿了顿，重新转回头，眼睛亮晶晶，巴巴地看着陈允，质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朋友之间不就该这样？再说了，我人本来就这么好。”
“可是对我来说，他像是有目的性的接近，很刻意的感觉，让我有点害怕。”
“我只是，单纯的对你好而已，没有别的想法......”陈允解释着，想换另一个姿势，结果动到脚踝时，突然疼得皱了下眉。
欧阳南立刻站起来，“怎么了？疼吗？需要我帮你叫医生？”
“不不不，不用，”陈允拉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心很暖，也很大，“坐下来吧，你站着我心慌。”
“怎么，你还嫌弃我在这碍着你不成？”欧阳南鼓起脸，拿着削苹果的刀子，握紧在手中，“你是不是特别希望你的那群粉丝过来照顾你？”
“不是，我肯定是需要你啊！”
这还差不多。
欧阳南乖乖坐下，椅子和床离得更近一些，膝盖几乎要碰到陈允的腿了。他看着陈允的伤口，忽然轻声说：“其实吧......我不太会照顾人。”
他示意陈允张开嘴，投了一小块苹果给他。
“看得出来。”陈允挑眉，嚼着果切，“你这个果肉和果皮厚度可以赶上长城的石砖厚了。”目光落在旁边的垃圾桶，摇头，有点浪费啊。
“哎哎哎！”欧阳南有点急，手忙脚乱地挡住他的视线，“这是第一次哈，要求不要那么多！”
“你爸妈不教你？”
“他们工作忙，一年都没见几次面。”欧阳南说的很淡然，声音很轻，就是平常琐事罢了。
“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家？”
欧阳南垂下眼，声音放得更轻了，“我父母亲，常年在外市或者国外工作，带着我是个累赘，以前小时候还有一个阿姨照顾我起居，去上中学后，家里基本就我一个人了。”
陈允的动作顿住了，眼神柔和了些，“一直一个人？”
“嗯，”欧阳南点头。
“我只听说过留守的乡村孩童，第一次见留守的城市儿童。”
欧阳南一副拒绝别人可怜的表情，“我也不全是一个人，至少还有我认识的朋友，同学，他们会陪着我，我也特别粘着他们。”
欧阳南继续说，“对于比较隐私的事情，得不到帮助，我就只能看书、看说明书，刚刚的削苹果也是现学的。”
欧阳南指了指手机上播放着削苹果的视频讲解，他一直认为说明书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他抬起头，眼里有细碎的光在闪，“我感觉，是不是有点矫情，哈哈...”
陈允嘴里咀嚼着剩下的残渣，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阳光刚好落在欧阳南的睫毛上，眼睛很亮，校服下更衬出他白皙的皮肤，虽然是一米七几的人，但这时候会让人觉得瘦瘦小小的。
和前几天跳起来擦黑板的灰尘一样。
“你够得着不？”
看见欧阳南还是需要跳起来才能擦到黑板最上面的灰尘，陈允看半天了，才问。“要不拿一张椅子。”
“没事...不需要...”
他又跳起来。
“我...”
在跳起来。
“我能够得着...”
这时候是展示个人魅力的，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够不着，而且，跳起来更帅了！再跳几下后，还是不能完全将灰尘擦干净，洒下来还差点吃到，还呛到了。
他站了一会，还是决定拿椅子吧。
陈允接过来他的抹布，把自己的扔给他，替他擦着够不着的地方，“把我的抹布洗干净，你去擦桌子。”
欧阳南点头。
“怪不得，当时非要回去呢。”
“现在也一样啊，认识大家后，认识你。”欧阳南忽然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要是仔细看看，还有个浅浅的小梨涡，“我突然就觉得好多事情就很简单了。”
“你们会带我去游泳，去捉迷藏，去参加运动会，跳舞......去做好多事情。好多我没做过的事情。”
数来数去，好像，都是玩的，“有时候，哪怕坐着不说话，也觉得踏实。”
“就像这样。”欧阳南抬起头，脸上充满的单纯和可爱，有一小阵吹风，吹着他的快乐和小期待。
陈允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立马移开视线，他受不了欧阳南有意无意的挑逗和示好，他甚至觉得他在诱惑自己一般。
“我当你是夸我了？”
“我是说实话，陈同学！”欧阳南凑近了些，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他又能闻到陈允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陈允猛地转回头，正好对上欧阳南的眼睛，没有躲闪，只有干干净净的认真，那是少年特有的、藏不住的，满满的热情。
陈允咽了咽口水，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被欧阳南手机短信的声音打断了。
“可能是舅舅他们给我发消息了，我刚刚还没和他们报平安。”欧阳南伸手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身体前倾时没坐稳，一下子朝着陈允倒过去。陈允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腰，两个人的脸瞬间贴得很近，上衣未系上的纽扣露出他的锁骨，在里面是白白的肌肤，再然是......
那个距离，已经是能看到那彼此脸上的绒毛，欧阳南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陈允的脸颊了，他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带着点薄荷的味道。
陈允的身体反应告诉自己，必须要离开他，不然要出事了。他有点刻意的躲开，那一点稍不注意出现的冷淡，让欧阳南觉得自己是故意的，一个手段比较厉害的人，这些动作和话术都是排练好的一样，矫情，做作。
“对，对不起！”欧阳南意识到不妙，慌忙想退开，却被陈允按住了后背。
“别动。”
陈允护住他，别让他继续有别的动作，否则会发生尴尬的事情，慌忙中，目光落在了欧阳南微微张开的双唇上，两秒后又移回去他的双眼里，那里像盛着阳光。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身体的反应，荷尔蒙的猛烈飙升让自己已经无法思考，他想要留住，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欧阳南同样也是，在他慌张的表情中，陈允慢慢凑近，鼻尖轻轻蹭过自己的侧脸，带着点温柔。整个身体僵住了，同样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大脑已经不允许他做出任何的行为，他能感觉到陈允的睫毛扫过自己的皮肤，还有点痒。
突然，又一条信息打破了他们的宁静，接着信息一条接着一条传来，频繁吵闹的信息提示音才将两人分开。
“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小橘子的味道。”
欧阳南慌张起来，“我，回个消息......”
在等待检查结果的时间里，他们俩也打打闹闹，聊一些有的没的。
那一天，欧阳南他们彼此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小时候的糗事，伙伴们的日常，自己的未来计划，宇宙有多少星星......古人的好友相见，是吟诗作画，读书著述，他们聊游戏美食，故事小说。欧阳南给他分享最近拍的照片，在给他看运动会的照片时候，陈允偶然瞥到了一张自己在球场的照片，他想抢过手机看，欧阳南立即站起来，将要解释这是不小心拍到的。
“给我看看，拍的好不好看。”
“真的是不小心的。”
回来争执间，一个护士姐姐推着车进来了。
“你俩兄弟感情真好啊。”
“不是，我们......”
“是啊，我弟弟，贼好。”陈允从后面将手搭在他双肩上，笑嘻嘻的说，“你看我俩长得像吧。”
弟弟？咱们长得不像！
“好好好，知道了，弟弟先站旁边去，我来给你哥哥换药。”
随后医生进来了，看着他们俩的CT说没啥大事，暂时也没其他问题，就是他被刮伤的地方回家注意一下就好。
“叔叔，不能多住几天嘛？我不想去上课，再说了，我这双腿还要踢球呢，要多多休息，再伤到可不好。”
“别诓我，你小子就是不想上课，你上次踢球都差点骨折了，伤的比这个还狠。”
叔叔？不应该喊医生？医生叔叔？
陈允的叔叔？欧阳南仔细瞄着医生胸前的牌子，姓陈啊，那应该是错不了了。
“哎呀，我摔到脑袋了，突然间好痛，是不是脑震荡了......”看他那痛苦的表情，真出什么事了？
欧阳南听进去了，着急的问，“你怎么样？还好吗？”
“行，别闹了，明天就给我出去。”医生叔叔训了一下陈允，“哦对，你上次去外市的医院看的怎么样？还失眠难受不？”
“好多了。”
失眠？欧阳南很是好奇。
叔叔点头，“那就行，我要去忙，你们相互照顾着。”
“我也要留下吗？”
“你没什么事，就是手腕处压到了而已。”医生解释到，抬头说，“看你决定。”
欧阳南往他手上捶了两拳，有点生气，“你居然是装的？”
陈允憋不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真的是装的！
“你不也是装的很好嘛？”
“我？”欧阳南侧脸问他，装什么？
“应该说藏起来，藏得很好！”
先是装？又是藏？到底是指什么？
“你为什么都不敢直接说出来？”
“我应该说什么？”到底是什么？他在说什么？
陈允提示，“照片啊。”
“就是觉得好看下意识拍了张照，怎么，你有肖像权啊？”
“小孩，我有时候特别希望你把心里话说出来。”陈允摇摇头，又一次靠近他，眼里装满一整个小孩，“如果你说了，我肯定会回应你，绝对的，你相信我。”
他看出什么来了？
这个讨论，有点像上周健康心理学老师的口吻。
“恋爱心理学讲到，喜欢一个人，一定要说出来，这样子对自己的心理才是健康的，当然你们还是以学习为主，考完高考也不迟。”
“老师，要是那个人不喜欢我怎么办？”班上有个同学提问。
“那就是你还不够优秀，所谓花香蝶自来，你得好好提升自己！”
“老师，不说出来不行吗？”
“傻瓜蛋，不说出来，你憋着难受啊，被拒绝好歹也能放下呢。”
全班哄然大笑。
“我暗恋不行啊？”欧阳南小声的和黄林说。
“班长你暗恋谁？”
“我举个例子而已......”
欧阳南有些害怕，内心想着，我不可能先说出来的，要说也是你先，这样我才知道你和我想的一样，我是想拥有你，如果不能，我宁愿你也这样，去过度解读别人不经意的挑逗；让你变得和我一样，胡思乱想的摸索各个不一样版本的答案，慢慢陷入欲罢不能的世界；不对，我有时候希望你不是和我一样，但是又希望你是。
如果我先说，你会不会因此嘲笑我，可能告诉别人，因此我会成为别人的奴隶和笑柄；但是反过来的话，你可能会成为我的把柄和征服你的手段，这像是某种比赛一般，需要一个人认输。
天性高傲的欧阳南，不可能是第一个先说的。
活了十几年，对世界的看法永远是在别人口中和自己的认知里面，真正到实现的时候，确是慌乱中找不到一丝的稳妥。他也会害怕和紧张，那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欧阳南当然是别人眼中的那个自己。不过，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要敏捷，有着很聪明的头脑和学习能力，模仿能力也是一流的，他的所有言行无一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是有一个缺点，容易得意忘形。
还有，上哪去找那么多勇气和技巧？
摇摇头，欧阳南演出很疑惑无知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他抬头看着欧阳南，仿佛时刻宣战一样，对方拙劣的演技在这是不过关的，“你喜欢的...”
“小心一点，慢慢来。”
这时候，病房进来了另一位病人，这个对峙才结束。
欧阳南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刚刚陈允有点像是审犯人的警长，自己被这刺眼的灯光照的觉得很窒息，已经要停止呼吸一般，是生病了？不对，更像是心跳，额头也冒汗了，可是，为什么？
“我去给你倒热水...”欧阳南匆匆忙忙跑出去，关上房门，松了口气。
陈允，我是喜欢你的。
就差一句话，他想要知道的这句话。
刚刚他就是故意的，想让我先说出真情实感，由此，他可以当作事后东窗事发的时候保护他的利器，让我觉得我的爱，无足轻重。总不能是他毫无感觉，他能够察觉我表情来判断我的行为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真正的意思，还是说，他根本不在意？
我也很想质问你，为何不继续下去？
隔着一扇门的他们，谁也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真的栽在对面这个人手上。
在回去的路上，欧阳南一直回忆刚刚那个心动的时候，已经很多次了，什么情况？为什么对他会有这种想法？而且刚刚他靠近我的时候，我居然一点也不想反抗，甚至觉得动不了，难不成，我对陈允......淡定，欧阳南，你是男的，陈允也是男的，即使你不觉得什么，陈允也会有压力的，人家还有珊珊，他们才是一对，对，这只是一点悸动，他很优秀，身上的很多点吸引到了自己而已，那是欣赏，刚刚的想法是错的，不是喜欢！
振作一下，没事。
陈允在床上继续啃着没吃完的苹果，心里想着，怎么吃这么久？我们都这么有缘，迟早要有一段无可避免的交集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躲在门后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