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手，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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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之后就是十一月中旬了，南方的天气说变就变，只在一夜之间，只在一场雨之后，今年的秋天走的有点早，现在半夜就觉得有点冷了，这两天都在降温，大家在早七和晚七都开始裹着衣服了。
欧阳南自己怕冷的体质早就让他裹上了厚厚的衣服，备用外套也一直都带在身边。昨天睡觉前就准备好了，来自老母亲一万公里外的信息提醒！变冷他就身体不适，也就每次天气变化较大的时候，母亲的电话才是特别的多。
看着同学都穿着单薄的校服外套，显得自己很不合群，不过，不管了，我怕冷。
看到陈允进来，嘴里喊着好冷好冷，欧阳南关心的问，“你怎么穿着短袖就来了？”
“前天洗的卫衣晾了没干，现在还没那么冷，应该用不上冬天太厚的衣服。”
“你没看天气预报啊？”
“天气稍微冷一点就赖床，起得晚快迟到了，那有时间再找衣服。”
欧阳南脱下外套，越过他桌面上厚厚的书本，探出头，“穿上吧，确实很冷。”
“没事，班里暖和多了...”陈允已经在拒绝，知道他怕冷，但是欧阳南没理他，一直举着，他也知道拧不过，乖乖的披上了外套。
埋着头，闻着，还是橙子的味道，他就那么喜欢这个味道？
“你不是怕冷么？怎么给我了？”
“你说的，班里还好。”展示了自己厚厚的长袖内搭。
“感觉要冬天了一样。”珊珊一边说一边关窗。
“确实，现在吹得我手冷。”欧阳南抱怨到。
“你手冷嘛？”陈允示意他踹口袋中。
“有点，不过上课总不能一直踹口袋里面吧。”
“等一下我给你取暖。”
取暖？
欧阳南讨厌所有和冬天有关的事情，因为身子不好，不是会容易感冒，而是手和膝盖那边会冷，正常来说，大家都会觉得冷，只是他的感受更加明显，至今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正在上着课，一支笔戳着他后背，“干嘛？”
“手。”
“怎么了？”欧阳南下意识的看了自己的手掌，一脸雾水。
“伸过来。”
欧阳南觉得奇奇怪怪的，但还是把一只手从桌子底下伸了过去，陈允这时候用两只手捂着他。起初他有点想逃脱，但是很暖，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手腕处因长期握球和训练形成的薄茧，掌心的温度让他都不舍得抽回来，过了一会陈允又说，“另一只。”
“噢。”虽然怪怪的，而且觉得有点害羞，但是，欧阳南还是听话的换了一只手。
他们就保持这样上着课，需要做笔记的时候就松开，认真听课的时候就牵着，两人都没觉得啥，很是专心的听课，仿佛，就是一个经常做的事情，就真的只是取暖而已。
物理老太太上课就宣布了一件喜事，她觉得这次期中考的大家都很辛苦，于是决定在今晚给他们放电影，奖励大家。
这种奖励，是一中唯一一种，属于现代学生校园生活的礼物。
欧阳南晚上过来的时候还没放下书包，就看到伙伴们在那里抢一包薯片，好奇地问，“怎么大家都在抢东西？”
“一般来说，一个人买了能够分的东西，基本都是要分出去的。”珊珊解释。
分的东西？
“这就是为什么我的零食都是以个为单位的。”嘉嘉说着，还炫耀她的大的棒棒糖，假意都舔过一遍。
欧阳南眉峰一蹙，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嫌恶，这个，确实很难分出去。
“所以那包薯片是。”
“是的，要抢。”
“那我也得...”欧阳南撸起袖子要上手，被陈允拽回来。
“你的在这。”
欧阳南看着眼前一大袋的零食，喜出望外，很嘚瑟的表情，有种好兄弟在心中的感觉。
那一晚大家都很开心，吃着零嘴看着电影，聊着天，对于现阶段的学生来说，也是难得在校园放松的一次。
欧阳南的视线没有在电影上，因为陈允拿着椅子坐在他旁边，时不时会和他来个不经意间的身体接触，欧阳南也时不时看一下他，他会跟着伙伴们一起笑，会被惊吓，有时候眼睛炯炯有神，有时候眉头紧锁...电影对欧阳南的吸引力还没有陈允的大。
陈允突然问，“冷不冷？”
“还好。”
“你坐过来一点，我们挨着就不会冷了。”他就这么把欧阳南拉到旁边，贴着。
其实真的不冷，现在还觉得有点闷......
那天的晚自习，他就真的在旁边，一刻也不动，时不时也给欧阳南暖暖手。
当画面里的故事来到了高潮时期，大家的开心不到一个小时，就被遣散了，应该是动静太大，吵到别的班级，或者是有的班级眼红，他们直接就被投诉了。
“谁允许你们看电影的？”
是级长的声音。
他一来就往讲台走，拍着桌子，“考完期中考就放松了？不是还有两周的月考，期末考...还有心思看电影？你们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阶段了吗？都高二了，还有一年多就高考了...”
那样刻薄的语气和刁蛮的性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能当领导的。
大家都被吓得不敢说话，电影里的画面传来了爆炸的声音，让这个人更加愤怒，继续说着一起很是吓人的话，什么喊家长、写检讨、退学等威胁。
李威上去将投影仪关掉，才暂停那吵闹的噪音，如果可以，他都想让站台的那个人闭嘴。
“全班下去跑十圈再上来。”
“啊？凭什么？”班上其他学生小声嘀咕，率先发言。
“就是，是老师允许我们看的...”
接着大家轮流发言，轰乱，抱怨，不解...
级长用力多次拍了一下讲台，喊，“还凭什么？你以为成绩很好？你能考到年级前十？”
“万一能呢？”李威接话，他回去座位的时候还故意生气的踢了一下椅子。
那句话成功激怒到了某人，嘲讽道，“你们要是考得进前十名，我就不罚你们，还给你们班看一周的电影。”
“我们会的。”
“你们会个什么劲啊？你们会。”
“我试试吧。”欧阳南弱弱的举起手了，这一声，是大家都在期待的声音，传来了。
那个时候，他像，不对，他就是英雄。
“又是你，欧阳南。”
“老师，我试试，可以的话，就放过我们吧。”
这一次欧阳南没有选择跟他对着干，只是在恳求他同意自己的做法。
有了台阶就赶紧下，级长说，“行啊，你要是能考到，我就不罚他们。”
那一晚开始，接下去的两周，大家都在努力磕书，班级凝聚力在这体现的淋漓尽致。
本身也不是什么差班，虽然没有尖子班那么优秀，但是年级排名也是能看的，中等以上吧。再说了，他们还有一尊差一科其余几乎接近满分的大佛欧阳南在，怎么样都不会输。
当大家都着急的时候，欧阳南只是在旁边玩，对！他在玩！时不时看一下小说，要么就画一些小图画，还有就是给别人讲题，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没见他学习，看的别的同学干着急。
“欧阳南同学，接旨。”
黄林他们几个拿着一张A4纸，站在欧阳南的作为面前打算进行一项神秘仪式。
“怎么了？”欧阳南看他们的打闹，笑着问，也学着电视上领旨的动作，微微低着头。
“接下来的这一周，我们决定，由陈允同学将对你的数学进行魔鬼训练。”
啊？
“于是，我们决定，为了确保你的学习不会被别人打扰，让辛珊珊同学和你换座位。”
“臣，领旨，谢主隆恩。”珊珊装模作样的点头哈腰，即刻收拾桌椅，时刻准备换座位。
“行吧。”
自从他们当同桌之后，许多行为就越发诡异，欧阳南的手一闲下来就会被陈允抓走，陈允的手闲下来又会被欧阳南抓走，好像成为一种习惯了...
“我们好像小情侣噢。”陈允从手掌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突然正经说趣道，“班长，请你嫁给我吧。”
“神经病。”珊珊转过身，又白了一眼。
欧阳南没听到，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刷题世界，如果把大象塞进冰箱，那得需要几个冰箱啊？摇摇头，谁会吃大象呢？
“把这段阅读做了。”接着，随手就将一篇英语试卷扔给陈允，摸索着那只发烫的手，握着。
“你看，他俩又牵上了。”坐在前面的嘉嘉闻到了八卦的味道，疯狂的安利雨柔。
“人家感情好，别打扰人家。”雨柔笑嘻嘻的回应。
欧阳南给他讲解刚刚发的英语试卷，“这个带入系动词，就选这个了...”
“好难啊...”
“你看哦，这个......”欧阳南叹气，嘟嘴，很是耐心的讲解一遍又一遍。
他们两是两个极端，一个听不进，一个有主见。
“我觉得挺简单的啊，你怎么不会呢？”欧阳南开玩笑的往他手拍一下，说，“你是不是傻？”
“对，我是傻，你满意吧？”
他突然起身，对着老师说，“上厕所。”
欧阳南被吓到了，这明显是对自己发脾气啊！
黄林望着离开的陈允，问，“他怎么了？”
欧阳南也很无辜，“我也不知道。”
“南南。”姗姗看着欧阳南，再继续眼里心疼的望着陈允离开的窗外。
难不成，我伤害他了......
欧阳南也出去了，同样的借口，在外面四处找陈允。
“你不开心啊？”
“不是，我觉得你在强迫我做一些不太喜欢的事情，有点烦躁，出来透透气。”
“谁会喜欢学习哦。”欧阳南踢踢脚边的栏杆，“我也不喜欢数学......”
陈允没说话。
“对不起，我下次好好说话。”
他轻轻地拍欧阳南的头，“走吧，回去吧。”
等到陈允辅导欧阳南数学题目的时候，他吃瘪了，无奈扶额，“三角函数被你吃了？”
“可是我觉得这个角度不对，你带入这一步不是更快？”
“这一步骤还没被证实出来。”
“但是它的基本原理不就是这样吗？”
陈允被气的，一边摇头一边笑。
“我上次不是用这种方法解出一道题吗？”
上次？
是上次的晚自习，几个班上的男生都在一起讨论一道题，陈允算了半天也不太懂，等问数学老师题目时，数学老师也被难住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那个时候，有好几个人都一起听，一起在分析，欧阳南看热闹，也挤进去。
陈允见他，让位置给他，自己靠在旁边，一边玩弄他的头发，一边等数学老师的解答。
“让我捋一捋、这一步是3，下一步是调回来...”
数学老师讲完，问大家，大家都说懂了，纷纷回坐，欧阳南没听懂，但是不敢讲，老师问懂了么？他也是点头，老师意味深长的笑了。
“这道题是不是很难？”
“确实。”
“我发现按照老师说的，这个用这个更好...”欧阳南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还真让他摸索出了答案。
“不错，确实可以这样解答。”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因为稀奇古怪的想法，让欧阳南成功地出一道“世纪难题”。
“其实我觉得这一步可以...”欧阳南抽出手要继续自己的天马行空，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抓牢了。
拼了命的扯出来，“怎么，你要阻碍我进步考前十？想趁机报复啊？”
“怎么会，你还得靠我学数学呢，再说了，再想想，不要那么着急，一步一步来，不然会被扣分的。”
欧阳南觉得有道理，“行。”
不着急，一个晚自习做两道题，做完对答案，天都塌了。
陈允惊讶的看看试题本，眉头用尽最大的力气，已经拧出了川字。
“你，要不，还是做基础题，别说高难度的，中难度你都......”
“可是我觉得我这一步没理解错。”
“不是的，是出题人出错题了，是我错了。”陈允求饶，“数学还是给我吧，答应我，别看难题了。”
“可是我想...”
“这次先听话，先做简单的题...”
在陈允一番嘴炮轰炸和连哄带骗下，终于，欧阳南放弃挑战考试的压轴题了。
为什么数学就不能像其他学科一样好学？
一周之后的考试如期而至，成绩公布的那一天，大家都是带着期待和担忧，“出成绩了，出成绩了。”
雨柔拿着学习委员带过来的成绩登记表，啪的一声扔在了欧阳南的桌子上，“班长，你考到前十了！”
数学成绩还不是特别理想，但是也进步了二十多分，欧阳南觉得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但是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他假装淡定地走出教室，内心是激动万分，小跑去找那个想找的身影，这个消息，要第一时间分享给他，才有趣。
看见的时候，几乎是一整个身子直接扑个满怀，差点就将来人撞到。
陈允稳住脚步，看见他笑，也宠溺的问，“什么事情那么开心？”
他从他身上跳下来，“我考进前十了。”
“真的啊？”
他开心的点点头，这开心的程度跟高中了同样。
“是不是我的功劳？”
“那我就没有努力了嘛？”
你除了在数学上面多做了几道题，其他的真的看不出你在努力。
陈允几乎是溺爱的程度，捏着他的脸蛋，“你刚刚跑过来，好可爱啊，像只小狗一样。”
可爱？
欧阳南听的脸都红了，手足无措的转身。
这次又成功了，那就奖励自己今晚去吃好吃的吧！不知道级长现在是什么表情？不过还是先发消息给朋友们，让他们也感受一下，我反击成功的快乐，自己心里想着。
将角度一转，得意洋洋走了。
等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欧阳南倒吸一口冷气，感觉有点小感冒一样，喉咙痒痒的，陈允一下课就溜走没人影，本来还想喊他去买东西吃，谢谢他的，自己刚好想喝一点暖胃的东西。
迎面来的风，捎来了更多的凉意，几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围坐在烧烤摊的折叠桌边，面前的啤酒瓶已经空了大半。
“我跟你们说，”失恋者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猛灌了一口，啤酒都沾在嘴角也没擦，“喜欢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实际，再怎么喜欢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说散就散。”他的声音带着一些沙哑，眼睛瞪得很大，眼神亮得惊人，像是在跟谁较劲一样。
失恋者的发言是对这段恋情的忠告和解释，要是论起来，每个人的道理都可以出一本书，一本十几二十万的书。
“哟，情场高手要发言了，怎么说啊？老油条。”
情场高手？分一两次手就开始是老油条了。
“上次喝酒的时候你还哭的死去活来的呢。”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背，“怎么这次大彻大悟了？”
赵鹏梗着脖子，“没别的，不过！喜欢就在一起，贯彻到底。”他突然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了几秒。
王宇嘿嘿笑了两声：“哟，这失恋的大情圣还悟出新道理了，得，这话我记下了。”
赵鹏王宇他们三个是陈允踢球的队友，也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现在一个失恋了，其他人只能陪着。
“去你的，”赵鹏挥了挥手，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你看人家陈允，和上一个谈的时候，从不搞这些弯弯绕绕，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果断分。”
话题突然落到自己身上，陈允挑了挑眉耸耸肩。
“不说话，陈允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吧？”
赵鹏的嘴就差跟他脸来个亲密接触了，他还是不说话。
他不喜欢掺和这些情爱纠葛，觉得特别麻烦。
晚风卷着几片梧桐叶落在桌角，陈允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喜欢的人？
脑子里却没来由地闪过一片白色的身影。
那天阳光很刺眼，作为优秀的代表，欧阳南自信的广播室的其他人在升旗台讨论演讲稿的时候，陈允还在操场练球。听到上面嘻嘻哈哈的声音，他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的看着上面。
王宇跑来搭着他的肩膀问，新来的？
陈允点头。
叫什么？
陈允没回他，直直的看着夕阳下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他和别人在大闹，他在笑，他也在笑，“小孩。”
小孩？这么神奇的名字？
还有一次，他骑车在小吃街旁边等人，大中午吃完饭晕碳的他昏昏欲睡，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抬眼望去时，正看见那个白衬衫的少年在买路边的麻辣烫，手里拿着雪糕。老板好心提醒说，你吃这个和雪糕，等一下会拉肚子的。欧阳南想了想，不太自信的问，真的？那老板点头，对！
似乎是有点道理，仔细再想想，他一身反骨，“我知道，要你管，你做你的就好了。”
陈允听到都无奈的笑了，这小孩真的是......
索性都不困了，他放下手机，靠在小电动上，目光再也没移开，全程就盯着他买这个买那个的，看到别人给他的烤冷面撒辣椒粉，还担心的要上前提醒了。
“陈允？发什么呆呢？”王宇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陈允收回思绪，看着桌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又看了看还在慷慨激昂的赵鹏，忽然笑了笑：“没什么。”
“没劲。”王宇撇撇嘴，转头又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所以说啊，喜欢就别憋着！”赵鹏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不然等人家被别人追走了，哭都来不及！”
那一天，自己在公交车上看见有人在后面追着车喊，是，那个小孩？陈允提醒司机师傅说还有人。
“等一下，等一下，师傅，这躺车去一中嘛？”
“不是，去二中的。”
少年沉思片刻，问“他们俩离得远嘛？”
“不清楚，大概三公里。”
“行。”他果断上车，找个位置，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带着耳机，时不时东张西望的，公交车每到一个站都看一下手机的地图，再抬头检查这躺车的相对应的站台，明显是新来乍到的模样。陈允摘掉耳机，一直看着他，每次有别人上车，他看一眼都会假装看手机，那一片没画面甚至都没有亮起来的屏幕，他偶尔还在假装打字，营造一种很忙的感觉，等有人下车，他也看着，瞄一下乘客的去向，像极了一个刚下山修炼成型，处处好奇人间的小动物。
陈允目睹这一切，不经意就笑了笑。
到站之后，他一脸茫然的下去，在二中的校门口滞留两三分钟，对着手机，导航，往一中的方向走。陈允跟在他后面下车，本来好奇他去二中做什么，现在知道，他要从这走去一中。
按照欧阳南的意思是，识路就要多走走，才记得住，把周遭都走遍，像是探险一样。回来的时候，他又可以换了一条路线，反正地球都是圆的都能绕得回来。
不过这次他换的另一条线不能，那是前往城外的线，终点站离这里快二十公里，他毫不犹豫的踏上车，结果被司机赶下来，说，你过去就没车回城里了，明天再去吧。他有些沮丧的下来，低头看了一下手机，才五点，这么早下班嘛？为了不让别人看见他窘迫的样子，他还是假装在忙，拿起手机假装打电话。
烧烤摊的灯光昏黄，映着少年们轻狂的脸。
赵鹏喋喋不休，其他人在插科打诨，远处的马路上车水马龙，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可陈允的心脏却跳得格外快，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想起欧阳南低头看书时认真的侧脸，想起他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想起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的样子。那些碎片一样的画面，此刻突然拼凑成了完整的模样，清晰得让他有些心慌。
原来不是没在意，只是那些在意都藏在了不经意的瞬间里。原来不是不关心，只是那些关心都悄悄住进了心里。
赵鹏还在说：“真的，信我一次，别留遗憾......”
陈允拿起桌上的半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他看着远处教学楼的方向，那里的灯光已经熄灭，可他好像能看到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正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写着作业。
满脑子都是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陈允放下酒瓶，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他站起身，拍了拍赵鹏的肩膀：“行了，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赵鹏还在嘟囔：“我没醉...我说的都是真的...”
“嗯，我知道。”陈允应着，扶着他站起来，其他人也跟了上来帮忙，一路还在吵吵嚷嚷。
有些话，是该说出来的。
至于说什么，对谁说......陈允的脚步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他们班的方向，那里，时常有个穿白衬衫的少年，正占据着他所有的思绪。
陈允折返回去，接着喝完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壮起胆子，骑着车，立马离开。
直到二十分钟后，来到了欧阳南的楼下。
“出来？”
“这么晚了。”
“怎么？”欧阳南问。
对方没有后续的消息，披着一件外套就下去了。
自己哆嗦着身子问他，“大晚上干嘛呢？”
“我喝了点酒。”
“我闻到了。”欧阳南两根手指插进鼻孔里面，一点都不想闻到，嫌弃的说。
“我想胡言乱语。”
大哥，你已经在胡说八道了。
还没等到他说不着调的话，他倒是先吐了，就当着欧阳南的面。
欧阳南深深叹一口气，闭眼，给他拍拍后背，心里想着，这是造什么孽啊。
“胃不好就不要喝酒了啊，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