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圣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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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圣诞节了，你们有啥想要的么？”李威走过来问他们。“巧克力或者糖果？”
“我给大家写了明信片，今晚拿给你们。”嘉嘉得意的笑着。
“今天都平安夜了，”珊珊说着，“这学期也挺快的啊。”
“原来我待在这，都这么久了。”欧阳南感慨，平平淡淡的，已经又是一个月了。
欧阳南回忆一个月前，他还是没有告诉，那天到底要说什么事情，他也问了几遍，但是回答就是忘记了，还说什么喝醉人的话不能太过于相信的。
“你前两天想说什么来着？”
“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很晕，就吐了。”
“我以为是很重要的话...”
“可能吧，不过，下次再说，还没到机会。”
他那一晚喝醉了，在欧阳南的搀扶下吐了个底朝天，然后就倒在路边不省人事，欧阳南一边拍着他的后背，转过身看着地上的呕吐物，还有一些粘到自己衣服上，差一点都要反胃了，他憋回被薰出来的眼泪，仰头深呼吸，用尽力气将他拖到墙角边靠着，急忙打电话给珊珊。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珊珊不出二十分钟就来了，捏着鼻子靠近，嫌弃的喊陈允的名字，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感觉睡着了。”欧阳南擦着衣服上的脏东西，“我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打电话给你了。”
“没事，我跟他家里人打招呼了，我等一下送他回家。”
“南南，圣诞节，你们一般怎么过的？”珊珊对着他挥手，看他心不在焉的。
“我们很少准备礼物，一般都是出去搓一顿。”
“送礼物很重要的，能最直接的给别人祝福和代表很好的意愿......”嘉嘉自顾自地说，描绘了特别好看的汇景。
“你们都是被她洗脑的？”欧阳南问。
大家点头。
“你会要什么？”欧阳南问。
陈允说，“我要一个苹果就好啦。”
“那我也要......”欧阳南想。
“等一下，班长，陈允不能送礼的。”
为什么？
“因为会被粉丝团盯上，她们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
太久远了，差点忘记了，还有这回事呢。
“而且他规定，他不送礼也不收礼。”黄林警惕的看着陈允，靠近过来，大声的对欧阳南说。
欧阳南点点头，心里在盘算着给他们要买的礼物，圣诞帽和装饰品？还是买糖果和巧克力吧。
“今晚我去远一点的球场，一起？”
“哪里的？”
“体育局那边。”
“行，我请假。”欧阳南打开手机，体育局啊，查了一下路线，要接近十公里啊，确实很远了，不过他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仔细想想，今天这么冷，要不是上课，自己都懒得动，他们踢球不会更冷...
“在站台会冷，多穿点。”
在骑了三十分钟的车之后，欧阳南感觉在后面都吹傻了。
看着坐在站台的欧阳南，陈允刻意哈气看到飞在空中的雾，这是最直观的感受到了冷。从包里拿出校服的外套扔给他，欧阳南接过来，也张开怀抱，展示出裹得厚厚的自己，双手骄傲的抬起来，行动都显得笨拙，满是骄傲。
你看，我已经穿很多了。
陈允拍拍头，“在这等我。”
看他离开时穿的单薄，问，“你不冷啊？”
“冷啊。”他假装颤抖的动作，脖子都要冷缩回去了，“等一下跑跑跳跳就好啦。”
“加油。”
“好。”
这次的比赛，人好少，可以说完全没有人的样子，球场的灯也没亮几盏，好冷清哦。
他真的只是和别人跑跑跳跳，几个球员之间来回切戳，跑了半个场，不到半小时，满头大汗回来了。
“不是说比赛？”
他穿上衣服，嘶一声，“比完了，我是MVP。”
“可是。”欧阳南看不到这个所谓的全程，又怀疑的看了一下足球场，这才反应回来，说，“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会被你卖了。”
“喏。”
“给我的？”从哪儿拿的？
“嗯。”
“不是不送礼嘛？”
“给你买一个，不碍事。”
欧阳南很好奇，不会只是为了送个礼物，特意把我骗过来的吧？带着问题找答案，迅速打开这个大盒子，里面是一大堆的棉花糖和棒棒糖，围绕着中间是一个水晶球，圣诞款。
“你是希望我蛀牙？”
“他们说就送这些啊...”
“谁说的？”
“那些女生啊。”
“你不会是拿她们送给你的......”
“怎么可能，我又不收礼物。”陈允生气了，又难以为情，“我专门给你买的...”
“行，我收下了。”欧阳南收好，放在小背包。转头问，“好嘞，现在去哪？”
“就在这呆着。”
“我冷......”
陈允说有一个休息室，可以去蹭一下暖气，欧阳南屁颠屁颠跟了过去，看沿路逐渐关闭的灯光，还说，“我们好像小情侣在幽会。”
“你愿意嘛？”
愿意？愿意什么？他说的是什么？幽会？还是。
我想，应该会愿意。
欧阳南没有接着问回去，不敢接这个问题带来的回答，这个答案是没有对错之分的，心里害怕等一下得到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大家彼此都尴尬，还不如就和那些人一样，等考完高考再说，万一我到时候不愿意了呢。
休息室没有人，都是体育道具，不知道为什么他有钥匙，难不成是运动员专属的？
在任何封闭式的空间里面，只是两个人的话，呆着就很尴尬，总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儿，感觉可以睡觉了。”欧阳南他到处瞧瞧，到处摸摸，说。
陈允没有理他，空气又凝固了。
“陈允。”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你猜为什么。”
“因为你人本来就很好吧。”
我在说什么？我脑子有坑是不是？这算什么？自问自答吗？还你本来就很好，这是发好人卡的台词吧，我还本来就很美呢。
陈允笑一声，又拿出手机，一番乱按，打字的速度很快，没再说话，周遭安静的可怕，感觉耳鸣都要出现了。
“我好奇，你这么久，都没有喜欢的人？”欧阳南又是率先打破这场令人沉默的场合，试探性的问问题。
“现在就有。”陈允没抬头，直接讲出来了。
“是谁？”欧阳南听完，有点激动又有点失落，说是谁这两个字的时候，话里面都在颤抖…
早知道不问了，可是又想知道，猜疑，“珊珊？”
“不是。”他依旧不在乎。
“那是谁？”欧阳南松了一口气，继续猜测，心跳加速，难不成我不认识？难不成是那群粉丝的其中一个？难不成是......
陈允见他想这个想那个的，“都不是，小孩，我打赌你绝对猜不到的。”
“那是谁嘛？总不能是男生吧，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会喜欢什么样子的人，我挺好奇的。”
陈允卖个关子，说，“我们还没在一起，所以还不能告诉你。”
“你可以告诉我，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来给你分析分析。”欧阳南假装微笑淡定，嘴里话和心里事根本不在同一条线上，他是一个及其扭曲的人。
“对方啊，”陈允放下手机了，他在想。
证明，真的是有一个喜欢的人了，那人认真的模样，基本确认。
“对方是一个笨笨的，需要自己照顾的，有时候很可靠，有时候很......”
“雨柔啊？”
“她是我妹妹吧…”
“难不成是嘉嘉？”
他继续摇头，一副就是撬不动的嘴，笑意，漫上眉梢。
“你...就那么喜欢她嘛？”他笑的很开心，可能，真的是喜欢。
“我也不知道，反正，这段时间，脑子里都是他。”
“那你不邀请她陪你出来？”
他又不说话了，看这样子，屏幕前面聊天的就是她吧。
“走吧。”
“去哪儿？”
他说完开门就走，等欧阳南回过神，才跟在后面小跑，听他的语气，感觉是要把自己抛弃了？
“我觉得，你喜欢，就直接和她说，不然藏在心里很痛苦的。”或者，“或者你可以约她出来约会，趁机表白...”
欧阳南自己心里很难受，却是为他着想，可能只有这样用付出做最后的联结，才能逃避痛苦，这种自我感动式的期待会让别人觉得你做的特别好，又或者，那仅仅只是失控的无力感。
“那你等一下和我去约会，假装一下，我要提前演习。”
欧阳南做出防备的动作，“你不是情场高手嘛？怎么？没约会过？”
“没有过，你愿意不？”陈允问完继续抛出一个他知道欧阳南不会拒绝的条件，“报酬是，带你吃没吃过的。”
才犹豫一秒，立马答应，多一秒都是对好吃的不尊敬，知道是挺远的地方，早就准备好晚饭只吃半分饱的！加上内心确实有私心，可能要放弃了，本来也不属于我。
“我负责干嘛呢？”
他将欧阳南的手放在自己的上臂内侧，“过来，挽着吧。”
欧阳南有点害羞的缩回手，问，“这样子别人怎么看我们哦。”
他拽住欧阳南的手，“没事，这大冬天黏在一起取暖，很正常啊，而且我们穿着校服，同学之间，更正常不过了。”
“这是班服！”
“都一样，谁认识呢？”
欧阳南觉得有道理，抓紧他的衣服，往臂弯里面贴得更紧了。
“那我做什么？”
“陪我玩就行，我带你去看看这边的圣诞。”
小县城的氛围并不大，只在这边相对最大的商场，还有两棵树，上面还是有星星的装饰，再挂着几束灯，不过后面商店里面的礼品倒是一大堆一大堆的…
“正常来说，会有很多情侣来拍照吧。”
“可能还早。”
陈允给他点了一份关东煮，多加一份鱼蛋，还有一杯暖茶，他直接捧在手上吃。
“要不找个地方坐着？”
“没事，不用...”嘴里塞着东西，话都不利索了，吃的很认真，笑得很开心，他没骗我，真的好吃！
陈允把他揪过来，跟拎小鸡仔一样，往小吃街的椅子上一扔。
他一坐，就是狂吃。
“我突然想吃牛腩。”欧阳南经常这样子有想一出是一出。
“等一下，先吃完这个。”
欧阳南吸一口奶茶，满足的点头，同意。
“今天是约会，就属于情侣之间的，要是你，你会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是看你吗？”欧阳南的嘴都没停下来，根本没把别人的话放心上。那些约会的情节不都是书上和电视上看过嘛？我又没有实践过…
珊珊每次都说，黄林是吃的量多，欧阳南是种类多，什么东西，但凡不一样的，都要试两口，再怎么样都塞得下。
“那你刚刚说的那么厉害。”
欧阳南像是想起了什么惊讶一下，掏出手机，查找恋爱宝典，约会篇，慢慢读起来。
“怎么，看说明书？”
欧阳南嘘了一声，“首先，穿着得体。”
他们都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班服没什么好评价的，好看，又似情侣装，“可以。”
“身体接触。”
欧阳南又趁大家不注意，挽住他的手臂，“完美。”
继续往下看，瞪大双眼，发现，不能再看了，脸都红了。
“怎么了？接下来呢？”
慌忙关掉屏幕，说，“没有了，顺其自然。”
“那你能入戏不？。”
应该可以。
“那我要提要求了。”
“什么？”
陈允夹了一筷子香菜想要喂给他。
他嫌弃的躲开，捂着鼻子，“你干嘛？”
“吃一口。”
欧阳南继续捂着鼻子，“不行，不要。”
“就吃一口，听话。”
陈允的语气，满是期待，欧阳南半信半疑的张口，半天都不敢嚼碎，那委屈的表情，跟吃了黄连一样。
“香菜好吃吗？”
他摇头。
“不行，你要说好吃。”
“我帅吗？”
你这个行为，我都可以杀你了，还问帅不帅？
欧阳南又摇头，在陈允质疑的目光下又急忙点头。
“不行，你要夸我帅。”
这下只能疯狂点头。
“你可爱嘛？”
欧阳南没有回答，下意识看他的眼神，可爱？不可爱？
陈允生气的说，“不行，他就很可爱。”
“他也不吃辣，会拉肚子。”
“他很固执.......”
“他就不会这样。”
“他...”
他张口闭口都是她，原来装对象是这个意思，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和她去约会啊，你找我干什么？为什么还要我假装她？替身文学？这演习也，有点儿过分了啊。
欧阳南觉得有一点不高兴，至于是什么原因，好像他也不知道，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一种由心而发的厌恶...
“怎么啦？心情不好？”陈允追问，“生气了？”
“没有。”
他在尝试解读欧阳南现在的表情，一副不要靠近我的既视感，很明显就是生气了。
“去看电影吗？”
“我想回去了...”
右手摸着他的下巴，拇指碰了一下他的下唇，“走吧，去看电影吧，我已经买了票，约会总要看电影的。”
欧阳南将脸撇开，不想让他碰自己，“行。”
看电影期间，他们手牵着手，肩靠着肩，相互依偎。除了他们，全场的观众真的很认真的在看，剧情走向能够产生许多互动。陈允的视线在欧阳南的脸和大荧幕之间来回切换，欧阳南不是，他一直低着头，票根一直拽在手中，再次纠结这次的在一起约会的假象，想将记忆留下，尽可能的保留回忆，以便以后可能会想温存，他好像，真的是很在意陈允说喜欢的那个人，他笑的时候，自己很难过。
大银幕暗淡的光忽闪忽闪的，和他的心跳一样。
“怎么了？”陈允感受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一只手框住他一整个下巴，轻轻捏着脸，问，“怎么一直看着我？”
欧阳南身子往后仰，躲开，摇头表示不是。
“是不是不喜欢看？不喜欢的话我们就走？”
他摇头，说不出的感觉。
“是座位不舒服还是？”
“场内的声音太大了，吵得头疼...”
陈允听后起身出去了，不到一会儿就回来，欧阳南以为他有事要忙，或者是去见想见的人。
“你要是忙的话我们就回去...”
“你再听一下，声音小点了没？”
欧阳南疑惑，认真感受周围的音乐。
“我喊工作人员将声音调小一点了，现在还觉得吵吗？”
他坐下来，关心的问道。
欧阳南才知道，原来这是可以找工作人员调整的，前提是你敢去提以及有工作人员参考你的建议。
他试探性的，慢慢地将头靠在陈允的肩膀上，搂着手臂的那双手，突然更紧了。
“你以后会是一个好对象的。”
“我知道。”他低着头，吻了一下欧阳南的头发。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散场之后，风带来了更多的凉意，他自然地将欧阳南往身侧揽了揽，他们沿着街边慢走，又回到了商场那棵圣诞树下，喝着热饮，吹着风，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原来约会是这么无聊？”陈允吐槽。“还有什么想吃的？”
欧阳南摇头，你以后换个人就不无聊了。
陈允抬一抬下巴，“你看，真的有好多情侣过来拍照了。”
顺着他的指向，望着远方圣诞树下稀稀疏疏的人们，“他们都是来约会的嘛？”
“可能也和我们一样，偷偷出来的。”
“和我们一样，是假的？”
陈允摆摆手不知道，但也许是赞同。
“你看他们，一看就知道是很恩爱的情侣。”
“你怎么知道？”
“看动作啊。”陈允指着，“他们都是相互搂着对方的腰。”
还真的是！
“我看不懂，但是，可能她很喜欢他。”
“这你看得出来？你也有喜欢的人了？”
“我？”欧阳南迟疑了一下，看着陈允，“还没有吧。”
“但是我觉得，你的眼神，像是有的。”
眼神？看谁的眼神？我怎么不知道？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感觉，而且你不敢面对。”
欧阳南被说的无地自容，他这是知道我可能喜欢他，这是变着法告诉我，我懦弱？
“那是我的选择。”
“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喜欢的人，到底会不会喜欢我。”他不经意说着，又直直看着欧阳南。
欧阳南逐渐变得不耐烦了，我不在乎！
“我受不了了，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陈允愣了一下，说，“我不敢，我怕会被拒绝。”
欧阳南已经崩溃，冷笑，指着他全身，“大哥，你这样的，谁会拒绝你？那边两个女生都偷偷拍你的照片了！”
陈允看一眼不远处的女生，又立马转头，问，“你会嘛？”
“我肯定不会啊，你要是我对象，我做梦都能笑醒。”欧阳南捂住嘴巴，“我是说，我是女孩子，我一定也会追你的，呸，我不是女孩子，我是说假如我是......”
他越解释越乱，干脆闭嘴了，静静地坐着，低着头，喝一口快冷掉的饮料。
这是什么问题，我肯定不会拒绝你，拒绝你干嘛？我要是能和你在一起，半夜都会笑醒，我想你都想疯了。
陈允那嘴角上扬，欧阳南每次一慌乱，他都觉得可爱。
“我怕他，不会喜欢我...”
“你放心，她要是不喜欢你，绝对是她个人的问题。”欧阳南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信誓旦旦！
“真的？”
真的！
“那他要是拒绝我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证明人人家不喜欢你。
“她要是拒绝你，就证明其她更优秀的人才适合你。”
“那我强迫他喜欢我呢？强迫他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
“我倒是觉得，如果喜欢另一个人会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那我宁愿意一个人。”欧阳南想到刚刚的香菜，嫌弃的说，“反正我是不会变的。”
“小孩，我喜欢的是...”
突然传来一身尖叫，周围的人们纷纷都围着圣诞树那边过去了，欧阳南站起身，说，“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
他现在不想知道对方喜欢的是谁，他要逃避，唯一的选择是跟着大众的步伐也走了上去。
原来有人在表白，女生不情愿地借过男生送的花，一直捂着尴尬而笑着的嘴巴，大家的起哄成了促进这份感情的催命符，让他们两个相拥在一起。
全世界都在欢呼，都在庆祝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陈允也是，跟着一起鼓掌，欢笑。
欧阳南强忍着笑，也跟着一起，由衷的替他们祝福，在躲避不看他，心里想着，我下次，不想和你出来了，陈允。
“前面有个游乐场，要不要去看看？”
“我不喜欢那些刺激的项目。”
“旋转木马，或者摩天轮要不要玩？”
欧阳南思考了一下，“应该可以。”
小县城的游乐场人不是很多，游玩的项目也比较少，所以都不需要怎么排队，他们一来就坐上了摩天轮，两个人挤在上面，什么话也没说。
欧阳南隔着玻璃看着这个灯火通明的小城市，发自内心的觉得它挺美的。
突然间随着脚下一个震动，在距离最高处不远的位置，摩天轮停止了转动。
下面的广播解释是供电设备的问题，已经派人在抢修，请大家耐心在里面等待，注意人身安全。
欧阳南在震动的瞬间，身子倾斜倒在陈允的身上，陈允想扶好他做起来，却被他用力地抓住了。
“等一下，等一下...”
如果是平时遇到这种情况，欧阳南可能会先害怕，接着假装冷静，坚决不能让别人看出来自己的窘迫，如果是一个人，他就将那些鼓励自己坚强的话说出声，好让自己在心理和□□得到来自语言的力量，一定要坚强，你是最棒的！现在，他是想感谢这次的意外，他想最后一次感受一下这个温暖，现在有理由，今天要自私一点，毕竟现在他们是情侣...他的掌心带着薄汗，握手的力度不松不紧。
陈允没有说话，将自己的身体坐稳，以便给他最舒适的角度。
接下来，和别人一样，他们买了圣诞帽，拍了照，坐上了带个帽子插两根角，装饰成麋鹿的旋转木马，还和扮演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互动，玩游戏的过程当中到了一份礼物，红色的袜子里面装着一颗糖果。
“我刚刚给你送礼物，没见你怎么开心。”
“那不一样，这是赢的，免费的。”
欧阳南到最后给他，自己准备的礼物的时候还说，明年不给了，明年我就不陪你装情侣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陈允表情比较复杂，但也是点点头同意。
欧阳南的内心在煎熬，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好像，自己失去了某样东西，某样不曾得到过的东西。
游乐场快关门了，现在是晚上十点半，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回去吧。”陈允伸出手掌对着他。
欧阳南说好，很自觉的牵上去。
“你要抓紧时间，和她表白哟。”
“好，我会去告诉他的。”
“那就祝你成功，以后幸福吧......”
下车之后，欧阳南匆匆忙忙往自己的小区楼下走去，深深的吸一口凉气，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的狼狈。
“小孩，我明天接你去学校。”
他转过身，勉强带着浅浅的笑，“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