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陌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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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情人节，开学前的情人节。
欧阳南已经回来小县城了，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在家休整几天，等明天上课的，现在，和那群小伙伴们逛绿植市场。
“我家大人说要买一些绿植回去，送给某个亲戚。”
“一般都是一帆风顺吧。”
“什么一帆风顺？谁要去哪？”
“黄林，这个花叫一帆风顺。”欧阳南指着一边的白鹤芋解释。“因为这个船帆的造型，会联想到船帆扬起、顺风顺水......”
“南南你对植物也有研究啊？”
“母亲有个小花园，专门养花花草草的......”
小花园啊...嘉嘉发出了羡慕的感叹！
“班长，这个是啥？”
“铜钱草，招财的。”
……
陈允又来得晚，在旁边和志达李威他们聊天，有说有笑的，都没看欧阳南这边一眼。
欧阳南偶尔瞄见他，两个人会刻意躲开视线, 心跳不自觉地慢了半拍，他觉得陈允这身新衣服，挺好看的。
我在说什么？他不就是靠着这张脸嘛？哦，还有身材、性格、为人......停，行了，欧阳南，你够了！
他手里还有一个袋子想是一个礼物，像是送给他喜欢的人的，对吧？原来他已经告白成功了。
欧阳南很难想象，他们在一个月前还能搂在一起，彼此感受着不被世俗认可的心率，以为能继续，现在，他见到我如同一个陌生人。
“陈允和你吵架了？”黄林问。
欧阳南听到这个名字，内心就被抓了一下，摇头表示没有，加上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的确！不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
“这么久了，他都没和你打招呼。”按照往常，他都会问问话的。“他平时不是最粘你了？”
嘉嘉有问题，说，“没道理啊，他脾气很好，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他生气，不可能会吵架的。”
“可能他们俩是发生什么事吧。”
“大过年的，能有什么事？”
这两个人是在吃瓜的架势，但是，我们清清白白，哪里的瓜？“你们俩是不是闲着？快去挑你要的植物吧。”
欧阳南撵走他们两个，走过去花圃的那边东瞧瞧西看看，发现这个店，像是一个小的植物园，好多花草都有，母亲一定特别喜欢。
欧阳南盯着一株百合，楞了神。
“喜欢嘛？我送你。”
“不用，它的味道太香了，我闻不惯。”
继续往花圃的深处走，继续嗅各种花香。
他追上来，“我想了一个假期，我发现，我有些话要和你说，但是怕你不接受。”
怕？你别说了。
欧阳南没搭理他，当作没听到吧。我一个寒假都是想着你，你跟我说，你怕？不就是和别人表白在一起了吗？我怎么会接受不了？再说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还要追着说什么，却被老板过来打断了，相比这些儿女情长，欧阳南倒是很有兴趣的和老板探讨，一系列关于花草的问题。
他们看到了薰衣草，欧阳南买了一盆。
过了一会，天色渐暗，又有一点冷了，到了该回家的时间。
“我们等一下吃什么？”雨柔问。
“我就不一起了，我回去吃。”黄林看着表，“我怕等一下赶不上车回去，明天一早还要去学校。”
“让我们去吃那个牛腩煲？”
“我可以。”
“南南呢？”珊珊问。
我想拒绝，但是被拦截了。
“他也去。”陈允从后面抓住欧阳南的肩膀，替他做的决定。
“不对，你今晚不是约了那个谁？”珊珊问。“你们足球队那几个。”
“没事不着急，他们可以等下一场。”
欧阳南撒开他的手，还有下一场呢？是对象吧？
大家吃饭过程中，都在抱怨假期的短暂和无聊，还有学习和面对高考的害怕，当然除了欧阳南。
这顿饭，欧阳南吃的浑身不自在，陈允一直盯着，真的很可怕，他好像有什么事一定要说，而且很着急，但是欧阳南就不和他搭话，感觉周围没有人的话，他能把欧阳南打一顿。
陈允催着大家快点吃，他要赶下半场，大家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是也能理解，毕竟今天他请客。
见陈允去买单，宣告着这次修罗场要结束了，欧阳南立马“我的公交车要来了，我先走啦。”
“要我送你不？”珊珊问。
“不用。”
“那我喊陈允...”
“没事，我想走走。”
珊珊见状也没说话了，只是来一句路上小心。
“他们怎么了？”
大家都不知道。
“哎，你干嘛自己走开了？”陈允气喘吁吁的追过来，一手搭在欧阳南的肩膀上面。
“为什么不等我？”
欧阳南面无表情的耸了肩膀，一直往前走，“为什么要等你？”况且，你不是和我置气？
“我什么时候？”
陈允追到前面来，堵住欧阳南，“我那是躲着点他们。”
“躲着他们干嘛？我们又不是在偷情。”
“小孩，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要说什么嘛？”
“我不需要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恋爱，我也不需要知道那个人是谁，我更不需要知道你们现在过得有多好，你现在说出来就是在和我炫耀，我好不容易平复心情，我不能让你给毁了。
“我想说！”
欧阳南面无表情，说，“你不用陪你对象？”
“我正在陪......”
东看看西瞅瞅，“在哪？”
陈允指着他，不说话。
欧阳南慌张的转过身，他，对象是说我？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开玩笑的吧...
“你真的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在选择勇敢和退后，欧阳南更倾向于让别人勇敢，这不是他的私心，是因为，别人的勇敢能让他品尝没有失败的经验，也许，这就是自私。
来吧，陈允，我能接受你身上的热烈，也能来去自如当一个坐享其成的强盗。
“你有时候真的，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是他形容欧阳南最多次的四字成语，也是很好诠释了那个扭曲性格的成语。
他走出去几步，又折回来，“不可理喻！”
“你没词了？”欧阳南在后面喊着。
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想法，怎么可能不会清楚，我只想等他说出来，我享受那个时候，那个我唯一掌握他的时候，无论是什么，都是对我的一种肯定，来吧，陈允，求求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你是我的，而我也属于你。
我知道，他再靠近一点，但凡再近一点，对我来说都是诱惑。或许对我们来说，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只是一直藏起来，一直不敢和别人说。
欧阳南面对着他，假装微笑，陈允见他这样，也回以微笑，自嘲和嘲讽是持续在的。大家都察觉的到，如果他露出一点迹象，欧阳南就会抓着不放，也会尽力像他展示自己已经看穿他，如果不是，那么欧阳南得想办法引导他去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突然间，他一直盯着欧阳南，欧阳南怯场，立马转移目光，然后拿出手机，假装别人在和自己聊天一样，平时也是，在人多的地方，都会下意识的去翻阅手机，即使没看什么重要的东西，也要让人觉得自己很忙或者在专注于某个东西，这个戒备的动作来告诉大家，可以别理我，我在忙。
他又走回来，“你快好好想想。”
“想什么？”
他又明显生气了，写在脸上的不悦，就是不想和欧阳南说话，现在换他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即使他一句话也不说，对于欧阳南来说，他也喜欢和他走在一起，就这么走着，那一瞬间，欧阳南很想把日记本给他看，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特别是想让他知道，我希望他说的那一句“我想要你，仅此而已，其他的再说吧。”如果他能办得到，我想我会屈服下来，将属于我的骄傲和自豪，暂时放到一边去，和他先在一起，真的可以抛弃一切先。
欧阳男跳在了花坛的边缘，双手张开尝试着依靠自己的平衡力走完这个圆圈的路，快要摔的时候陈允抓住了他的手，他也顺势抓紧，这好像是一个使命，必须安全的走完，下面仿佛有万千荆棘，到达终点后，如释重负的跳下来。在下一个树面前他停下来，他发现树上有一些不知名的小果子。踮起脚尖，够不着，于是他跳高一点，用力一抓，一大手都是树叶和小果子，裁下一个往自己的嘴边送过去，牙齿一咬，舌尖碰到那个汁水，涩苦的味道让他干脆一点吐了出来。舌尖处分泌出更多的唾液，试着冲刷掉一个不知名的果子带来的冲击。
他一直在那里呸呸呸，陈允笑着说，“没有人告诉你路边的东西不能乱摘吗？你还吃上了。”
欧阳南说，“应该不会有毒吧？”
“你吃下去了？”
“没有，我就尝了一口就扔了，我全吐出来了。”他指着地上，也张开嘴巴吐舌头证明自己的清白。
陈允说，那就没事，死不了。
他们继续往前面走，那是人工湖，那个湖连接了南北两面的一条街，一条大的街道，两边都有大的广场，也是大家的休闲场所之一，欧阳南走在台阶上，一步一跳。
沿着湖边会有很多人坐在椅子上，这个时间，大多数是出来幽会的小情侣，也有学生...毕竟这个时间不可能有浪漫的中年人或者老年人。这也是属于小县城所独有的景象吧。
“我们要走去哪里？”欧阳南问。
陈允说，我一直以为你在带路。
欧阳南说，“我在等你给我带路。”
陈允搭住他的肩膀，给他转了一个方向，说，沿着这边走吧。
那是一条折回去的路。
他们只不过是走了一个圆圈。
他不会迷路，因为世界上所有有条件的循环，都会在原点相遇。
所以他就这样往前走，如果走错了，后面还有一个人在更正。
他不再说话，只是没有目的地往前走。
突然间陈允跟上他的脚步，和他同步一起走，两个人的身子也在无限贴近，就这么比肩而立。
走在路上，欧阳南说自己的舌头好像有点肿了。
陈允着急的问，“不会那个果子真的有毒？”
欧阳南说不知道，舌尖刚刚触碰果子的那个地方，就是有点肿有点麻的感觉。
陈允担心起来了，没有理他，往刚刚那个方向跑回去。
在欧阳南的疑惑下，不出一分钟他又跑回来了，说，“我查过了，那个果子不适合吃，就是路边用来吸尘和尾气的树木，微毒......”
微毒？他一惊，脸色都变了，难不成真的中毒了？英年早逝吗？
陈允继续说下去，“不会，那个计量，你要吃一大桶你才会有事。”舌头可能是应激而已，等一下就好了。
这下欧阳南放心了。
陈允说，下次还尝鲜不？
之所以说这个词，是因为欧阳南觉得这些果子掉在地上很可惜，看着很好吃，但是就被嫌弃了，所以他觉得，他想尝尝鲜。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了一处有唱片的，古典风格满满当当的店，欧阳南停在那边，看了摆在橱窗上面唱片的那个封面，是意大利那俩人，名字，已经模糊了，但是欧阳南有一个和那个横跨大西洋过来的他一样的英文名。令欧阳南最惊喜的不是这家店不属于这个年代，或者说，在这个年代很少能看得到的店铺，而是这个能摆在橱窗的唱片，这个不属于这个小镇的能接受的范畴。
店里面的灯火熄灭了，十点，已经是打烊的时候，那个小胡同有个很好吃的牛杂，是出了名的，在家里也听得到这个，本来想留着当作自己周末消遣的打卡地，现在不知不觉被陈允带到这儿。
要不是刚刚吃过其他家的，欧阳南大抵要再吃一份。
前方有棵一百多年的老柳树，原本积聚在一起聊八卦的人们，已经各回各家，现在，那边的人少。
陈允将他堵在这儿，两人的双眼只有对方，他的脸越靠越近，在感受到欧阳南没有拒绝之意的时候，猛地往前方过来，快要亲上的时候，欧阳南用双手撑住了他。
陈允见状更想靠近，但还是被欧阳南出声阻止，“走，该回家了。”
好，我...我送送你。
他的送送，就是接着陪欧阳南继续走这段小路，欧阳南心不在焉，想着，我渴望承认你的爱和接受，但是不想以这种方式，而且还是这黑不溜秋的小胡同，我不想以后回忆起来，它就是在黑暗里不可被描述的心动或者是肮脏的行为，而这个行为注定只靠着前方的小路灯维持一丢丢的亮光。
欧阳南以为，世界对于两个青春期的孩子最公平的是开启了对性的意识，这个也是错误的，他们会深刻的体会到了痛苦和渴望，就像我们一样，去体验了很多没有体验的东西，有人曾经和我说过，如果世界上没有女生了，那我们就光明正大在一起，因为大家都一样，可是这是有悖论的，毕竟我不会从男生的肚子里出生，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在一起。
我不记得是谁说的了，好像是我...
“如果有一天，你有喜欢的人，你会怎么样对她？”关于喜欢这个话题，他们好像讨论了很久，始终没有答案。
“你算不算？”
“我不算。”欧阳南听出嘲讽了取闹，“我是说那种能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
“那你呢？”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欧阳南思考，也许，“或者，我不想活那么久，我想要活到一定年纪就可以走了。”
也许是四十，也许是五十，或者六十，不对，也可能是三十。
“这么快就看透人生？领略真理了？”
“我发现我很透彻，能想到这些东西。”
一个寒假让欧阳南成长了很多。
“在我看来是有点儿毛病。”他指了指脑袋，意味深长地说，“不要当那个懂太多的人。”
这是欧阳南目前想到的东西，因为他的思考好像有限，只能是想到这里，他的人生都被父母亲规划着，无论安排什么东西，都会默默的接受，都能默默的接受，不反感，因为打心里知晓，他们能提供很多别人没有的东西，虽然没有很多陪伴，但是生活中充满着都该有的爱。
“我们小区有一个三十岁的大哥，现在开一家文具店，售卖的东西也没有比别的地方的便宜，但是一直亏本。”那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近，最“年长”的一位。
“他是不是经常给别人优惠。”
“也许吧，我至少也得到了一些优惠。”欧阳南不免惊叹他的聪明和敏锐的头脑，“大人们说他从毕业到现在一直做着各种生意，但是好像效果不是那么好。”
“我觉得，街坊邻里的关系一定不错吧。”
欧阳南点头。
“关于你说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欧阳南停下脚步，坐在一旁的石头板凳上，问。
内心是希望是第一天，是一眼万年。
“我只发现你喜欢看我。”
“还有呢？”
“我想想哦，”陈允伸出手指，一条一条的数着，“去外面吃东西会第一时间问我；早上到班里我一打招呼你会很开心的抬起头；体育课排队站队集合也是尽量找我的踪迹；即使和别人聊天，有关于我的事情，你会不经意去听，然后记下；无论你有多忙，每次我总能在人群里找到正看着我的你；那种期待是没有目的性的，纯粹的。你会经常对我笑，会关心今天冷不冷，放学后饿不饿，我身体不舒服也是第一时间给予关心......”
“嗯，这些只能体现我这个人是一个好人。”
“于是我学会故意在你点餐的时候挨近你，等你问我；早上上学进班级第一时间和别人打招呼，好让你知道我来了；在体育课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和别人聊天时有关于我的内容，会故意提高音量；我想让你在第一时间能够找的到我，依赖我......”
欧阳南心里有种莫名的激动，荷尔蒙的散发，让他就算是冬天，也能满脸通红，“我只是看见你，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我做到了给你安全感？”
欧阳南坐在旁边，看了他，他也看着他，他们都微微笑。
等到情意浓之时，两个人挨近了一些，手指也快碰到了。
砰的一声响，是两个喝醉的人撒酒疯，说胡话，两人才反应回来，这个世界还是有其他人的存在。
“我今天是有些话想要和你说。”陈允突然站起身，挠头，“但是我觉得可以下次，你再等等我？”
为什么不是现在？为什么要等下次？我不明白，我也不敢好奇，因为我怕我会得到我不想要的结果，即使它如同自己饿了的时候渴望的面包，我也不能去乱碰。
“或者，你可不可以先听几句？”
“我不想听。”欧阳南摇头，站在路边的矮墙上，伸出双臂让自己保持平衡。
“为什么呀？”
“因为...我想吊着你。”欧阳南捂着耳朵，突然跳得很远。
“怎么这样。”陈允抓住他的手，防止他站不稳而掉下去，他的话里有轻柔的气息，那眼巴巴的神情干看着，放佛在看一个爱了很久的人一般。
“怎么不能这样？”
“今天的节日刚刚好哎。”
“什么节日？”
“你不能这样的，欧阳南。”
“憋着。”欧阳南咬字说的，“陈同学，下次再说。”
陈允沉默一会，说，“好。”
“前面我想自己回去。”
“那我先走了？”
欧阳南笑着点头。
他飞速的走了，咻的一下就骑车走了。
欧阳南以前形容过他，说他好像那一群群飞过来的代表和平的白鸽子，如果生命里有战争的话，我会去给他阻挡一切危险，当然，包括我的身体。如果他在期间死掉，那么我会化作一个引导他去向往世界的摆渡人，然后看着他离去，离我越来越远。
在多年后，欧阳南回忆起这一晚，只有哀愁和感慨，这一段是大家掉在路边捡不回来的青春。
走着走着，他又折回来，拿出今天带的那个礼盒，原来是给欧阳南的。
“这个给你，拿回家看。”
欧阳南拿过来，是一张张贺卡连起来的小本子，回到家打开，引入眼帘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的照片，白衬衫的自己，正在阳光下看着那本关于爱情的书，嘴角有很亲切的笑。
那是上学期读书课的时候在阅览室借了一本关于爱情的小说，欧阳南一直不敢看，有一次体育课，自己躲起来，像是一个贼，偷偷摸摸。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陈允从后面跑过来，搭着他的肩膀。
这可又把欧阳南吓了一跳，害怕的将书藏到身后。
“青春爱情小说？”
“没有，这是科幻小说。”
“他将我抱住，靠在走廊的窗户上，说......”
欧阳南见他能看到书里面的内容，急忙合起书，咳嗽一声，“嘉嘉的，我就瞄一眼。”
“嘉嘉~”陈允突然大声对操场那边喊。
欧阳南急了，捂住他的嘴，嘘了好几声，“行了行了，是我在阅览室借的，可以了吧？”
“嘿，你居然会喜欢看这种书啊？”
“怎么？第一次看，不行？”
照片下面，是欧阳南的名字，还有基本信息，目测170+、瘦的，不到110、脾气古怪，傻，生活白痴......
这都是些什么？
下一页是关于上学期的事情，有特意去的糖水店、奶茶店、炸鸡店、各种各样的吃的...
备注：欧阳南是一个能被吃的东西拐卖地主家的傻儿子，更小的备注，没钱了可以绑架他要挟他爸妈要赎金。
欧阳南笑着说，我就说你想把我卖了吧，这傻子。
在下面是一封手写的信。
我知道他只是路过的旅行人，迟早要回去属于他的地方，但是我讨厌他的高傲，总是高高在上，带有审判的眼神看待我的周围，于是我计划了所有，想带他去这个小县城的各个地方，每一个我生活的地方，让他也能爱上这个不大不小的小县城，如果不能将他留下，至少在离开的时候留下一份念想。
我曾经误以为他是女孩子，除了他长得好看，也因为在我认识的所有男生里，没一个比他温柔。为了给他道歉，第一次带他去了一家我连死党都不舍得分享的夜宵当铺，可是不知道他吃不了太辣的东西，害得他犯了急性肠胃炎，那一天，他躺在床上，脆弱的样子，在我眼里成了一个小孩子。
有一次放学我陪他等雨，我们俩都不说话，周围冷冷清清，他突然抬头看着天空，嘴里清唱欢快的曲调，我将伞往他那边挪一点，那一刻我体验到了岁月静好。
我们去海边玩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有一个小孩溺水，我看见他着急的往海里面跑，他跳下去的那一刻，我也着急了，急得不行，不只是外公的身影浮在我脑海，现在是他，脑子里都是他，我生怕他会出事。
我知道他数学成绩不好，想着我的机会来了，让我们多接触的机会。于是我刻意留意他试卷上的题，那些步骤简直是惨不忍睹，和他争辩的时候，他还说的头头是道，让我一度怀疑自己才是数学不好的那个...
我带他去约会，那是第一次去约会，我很开心，但是他好像不懂我的心意，圣诞那天过后，他对我就像变了一个人，好像是因为我说我有喜欢的人，在那之后，每次我们相处都显得无比正常，即使我在志达家和他同一个房间，相拥而睡，即使我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即使我明里暗里引导他去面对内心，对他来说都成为了日常习惯，好像，就只是朋友。
放假之前他屡次打断我想要同他解释要说的话，最后他说需要冷静的时候，我有些失落，或许，真的需要冷静。
放假期间，我都会不经意想起他，踢球得分的时候会自觉的望向观众席；去外面吃东西，遇到好吃的第一反应也是想分享给他；有一次走在路上，前面有个人的声音很像他，我正开心的准备上去打招呼，发现只是背影很像；我会时常关注他的动态，自己去了解，或者是从别人口中，他在伦敦大本钟下面的那张照片，我盯了很久，那个开开心心的大笑......他好像已经闯入我的世界成为一分子了。
我见到他开心、见到他难过、见到他生气、见到他失落、我见到很多个他。我们谈了很多东西，有关于八卦，有关于理想，有关于抱负，有关对待感情的态度，有关于喜欢的人......
我平时都会逗他，有没有喜欢上我了，我希望他喜欢我，但是他都是慌乱地转话题，然后小脸一红。我特别喜欢看他因为害羞而跑开的样子，特别像一个犯错的小孩......
一边看一边沉默，偶尔生气...
翻到最后一页，还没看完，欧阳南久久说不出话，没有继续读下去，原来他和我很像，都有种愚弄自己的东西。
这个人！他，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我啊。
新的学期就要开始了，欧阳南擦头发的时候收拾着书桌，最底下还有那张微微泛黄的表格，和朋友们聊天，看着桌面上的申请资料，内心想说，我可能，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