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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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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如溜溜球，随着既定的轨道滑过。
等三人吃完饭后，程柏亦看了看时间，轻轻推了推凌若初的手臂：“你快回学校吧，下午不是还有课？”
尽管心里有些许的不舍，但程柏亦还是坚持让他回去。
凌若初闻言，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啊～柏亦，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了吗？”他眨着眼睛，语气委屈巴巴的，“真的不再留留我？”
这样子像足了一只祈求主人摸头的大金毛。
想到这，程柏亦忍不住笑，但还是坚定地摇摇头：“别闹了，快回去上课。”
凌若初这才收起玩笑的表情，温柔地看了他一眼：“那我走了，晚点再来看你和阿姨。”他朝温煦挥挥手，"阿姨，我晚上再来。”
温煦笑着点点头：“路上小心。”
凌若初转身离开，走出房门一段距离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阳光洒在他的肩膀上，勾勒出一道温暖的轮廓。
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程柏亦才收回目光。
回到病房，程柏亦在温煦含笑的目光中坐回椅子上。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妈，我想清楚了，我确实有一个现在就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线。
温煦心知肚明，揶揄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是小凌吧，”程柏亦有些害羞的点点头。
虽然工作很久了，但是在亲人面前还是会显露出一丝不好意思，像小时候跟家长讨要玩具般。
程柏亦看着那道光线，继续道：“我喜欢每天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光，喜欢在公园散步时他走在我身边的感觉，喜欢早上醒来看到他发来的消息...”
后知后觉发现时，才惊觉自己早已习惯他的存在，宛如滴水穿石。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可是...我怕他只是把我当朋友。”
温煦温柔地看着儿子，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傻小子，你见过哪个朋友会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带饭？会记得你所有的小喜好？会在你有事时急得团团转？”
程柏亦抬起头，母亲的目光温暖而包容：“可是...”
“没有可是。”
温煦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感情这种事，总要有人先迈出那一步。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他。”
“若是一味的纠结，会错过他的。”
程柏亦望向窗外，阳光正好，树影婆娑。
他想起凌若初每次看向自己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也许...自己应该勇敢一次。
程柏亦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病手中的手机：“好，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阳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衬得他的神情格外柔软。
温煦满意地抿嘴笑了笑，悄悄在心里盘算着：“小凌啊，阿姨可是给你铺好路了，可别辜负啊”
而学校这边，在见过程柏亦之后，凌若初的精神状态可谓是相当的好啊。他嘴角噙着掩不住的笑意，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凌哥好！”远处有学生向他招手。
还没等对方说完，凌若初就扬起灿烂的笑容：“下午好啊！今天天气真不错！”声音洪亮得把路过的麻雀都惊飞了。
几个学生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老凌这是怎么了？”
“上次见他这么高兴还是...好像从来没见过...”
“该不会是中彩票了吧？”
“感觉是疯了…”
“大概是教学教疯了吧”
凌若初完全没注意到学生们的议论，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办公楼走去。
路过教学楼前的花坛时，他甚至顺手帮园丁扶了扶歪倒的警示牌，还哼起了小曲儿。
办公区的老师们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王老师推了推眼镜：“凌老师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啊？有吗？”凌若初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他轻快地转了个圈，公文包随着动作划出一道弧线，“就是觉得今天天气特别好。”
说完，他哼着歌回到自己的工位，从抽屉里取出教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打着节拍。
对面的李老师悄悄对王老师使了个眼色，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天气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就来到了下班时间，凌若初早在这之前就收拾好了所有，因此时间刚到就冲了出去，公文包在身后欢快地晃荡着。
“明天见！”他头也不回地朝同事们挥挥手，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李老师应了声后转头看向旁边的王教授，一切尽在不言中。
凌若初一路小跑到停车场，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坐进驾驶座后，他先是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又整了整衣领，这才发动车子。
车子稳稳驶出校门，夕阳的余晖洒在挡风玻璃上。
凌若初的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车窗半开。
他先是停在了城南那家老字号糕点铺，仔细挑选了温煦阿姨最爱吃的桂花糕和南瓜粥。老板娘熟络地跟他打招呼：“还是老样子？马上就好啊。”
“麻烦了，谢谢啊。”凌若初接过饭盒，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随后又去到隔壁街的徐氏店铺买了程柏亦喜欢吃的鲜虾面，买完后才紧赶慢赶的回到医院。
程柏亦一早就看到他来前发的消息了，便站在医院门口等他，不时低头看看手机上的时间。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他的视线有了聚焦点。
“若初！”程柏亦扬起手挥了挥，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欢喜。
凌若初闻声抬头，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柏亦！你怎么出来了？”看到程柏亦身上只披了一件衣服单薄的外套，眉头一皱，他手忙脚乱地的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因为双手都提着东西，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程柏亦看着他大包小包的样子：“买这么多干什么？”说着就要伸手去接。
凌若初灵活地侧身躲开，眼睛笑得弯弯的：“不重，我拿得动。”他朝程柏亦努了努嘴，“你先穿上，今天风有点大，你又穿的少，别感冒了。”
程柏亦点点头，接过外套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凌若初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微微一颤。
像是怕有人抢他外套似的，程柏亦穿得很快，穿完后轻咳一声：“咳，我妈刚才还念叨你呢，说你怎么还没来。”
说完又笑了起来:“没想到我们凌老师还有当‘妇女之友’的潜质啊，”他笑起来是眼睛弯弯的，像是那独挂在天空的月亮，让人移不开眼。
凌若初呆呆看了好久，久到连迟钝如程柏亦都发觉出气氛的微妙。
凌若初勉强回过神来，然后才想起来回答程柏亦的问题，“因为想买的东西挺多的”凌若初晃了晃手中的袋子，献宝似的说，“买了阿姨爱吃的桂花糕和南瓜粥，还有...”他故意拖长音调，“某人最爱的鲜虾面。”
程柏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装满了星星，却又强装镇定地轻咳一声：“...我又没说要吃。”
凌若初笑而不语，只是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两人并肩走进医院大门，影子在灯光下交叠在一起。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日子，他却认为是特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