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互表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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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呼啸，吹乱了二人的发丝，也掀起了心底的涟漪。
“阿姨！抱歉来晚了。”凌若初推开门，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翘起，手里还提着没来得及放下的餐盒。
温煦笑着摆摆手：“快来进来坐下，外面风大。”她看着两个孩子被风吹红的脸颊，眼里满是慈爱。
温馨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饭后，温煦不由分说地把两人往外赶：“时间到了哈，小亦明天就去上班，小凌也累了一天，都快回去休息吧。”
尽管程柏亦还想留下来照顾温煦，但他知道自己母亲认准的事就不会改变主意，便放弃了劝说的想法。
当病房门在身后关上，程柏亦和凌若初站在走廊上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一起回去吧。”凌若初转过身，眸中映着走廊的灯光，像是落入了星辰。夜风从窗外掠过，吹动他微乱的衣角。
程柏亦望着他的眼睛，轻轻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又在每一次转弯时不经意地碰触衣袖。
夜风依旧在窗外呼啸，却吹不散这一刻的温暖。凌若初偷偷瞥了眼身旁人的侧脸，在心里悄悄补完了那句没说完的话：
“想和你一起回家，不止今晚，还有以后的每一天。”
车厢内暖意融融，空调吹出的风轻拂过两人的面庞。路灯的光晕透过车窗，在凌若初的侧脸投下温柔的剪影。
车子缓缓停稳，凌若初转头正要开口，却被程柏亦抢先一步：“明天你有空吗？”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盛满了期待的光。
凌若初几乎是脱口而出：“有！当然有！”声音因急切而微微拔高，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程柏亦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他推开车门，夜风趁机钻了进来，却吹不散车内残留的温暖气息。
“记得给我留出时间哦。”他回头补充道，眼里带着零星的笑意，又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凌若初连忙抓起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消息跳了出来。他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文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特别备注的“小小柏”三个字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小橙子表情。
【小小柏】：谢谢凌老师送我回家
【小小柏】：路上注意安全
【小小柏】：晚安，明天见
看完最后一条，他忍不住又点开聊天窗口，看着那个的备注名傻笑了好一会儿。直到后车的喇叭声响起，他才如梦初醒般发动车子。
夜风穿过半开的车窗，带着初秋的凉意，却让凌若初的心口暖得发烫。
他轻轻哼着歌，指尖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满脑子都是明天的期待。路灯的光影在车内流转，照亮了他藏不住笑意的眼睛。
第二天如期而至，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程柏亦已经整装待发。
他反复确认着口袋里的那个小盒子，指尖触到丝绒表面时，心跳又加快了几分，随后拿起一旁的手机给他发去消息。
【木白】：起床了吗？
【太阳】：起了！怎么了吗^_^（附带一个蹦跳的小兔子表情）
程柏亦看着那个活泼的表情包，仿佛能看到凌若初此刻期待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字：
【木白】：就是跟你说一下，今天我们先不要见面
【太阳】：为什么啊(*꒦ິ⌓꒦ີ)（表情瞬间变成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程柏亦几乎能想象出对方失落的语气，他摩挲着手机边缘，还是狠下心回复：
【木白】：你晚上就会知道了
【太阳】：好吧~_~
放下手机，程柏亦望向窗外。晨光中的城市正在苏醒，而他的心情比朝阳还要明亮。
今天，他要在校园湖畔、在满天星光下，完成这个准备了很久的告白。
他轻轻抚平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带，镜中的年轻人眼里盛满了期待与忐忑。
来到学校，凌若初真照着程柏亦说过的，今天没有去找他。
一天能去找程柏亦八百次的人，现在却格外安静，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表示很不习惯。
凌若初坐在工位上，手指不停地敲击桌面。时钟的秒针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走得格外缓慢。
他第一百零一次点开手机，聊天窗口依旧停留在早上那条委屈巴巴的“好吧~_~”
当夜幕终于降临，繁星点缀天际时，他收到了来自程柏亦的消息
【小小柏】：来池塘这里。
凌若初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连公文包都忘了拿。
校园小径上，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远远地，月光勾勒出池塘边那个熟悉的身影。凌若初的心跳加速，脚步不自觉地放轻。
“我今天没去找你，”他小跑到程柏亦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一整天都没去找你。”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像是一条求主人夸奖的金毛。。
程柏亦转过身，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嗯，很厉害”他轻声说，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看着他，凌若初低笑一声，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温柔：“不知道程老师特意叫我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程柏亦抬眸望进对方的眼睛，月光下那双眸子清澈见底。深吸一口气后，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若初，我...”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我喜欢你。”
夜风突然静止，池水不再泛起涟漪。
“不是那种对朋友的喜欢”
程柏亦向前一步，指尖微微发抖，“是想每天和你一起吃早餐的喜欢，是想和你牵手散步的喜欢，是...”他顿了顿，耳尖泛红，“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说完这句话，他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唇角扬起释然的弧度：“就算...你对我没有同样的感情也没关系。能遇见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
月光洒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程柏亦抿了抿嘴唇，强装镇定：“但是，我…我还是想听你的答案。”
凌若初感觉心跳仿佛因为这段话而停止般，月光下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先回应程柏亦的是一声轻笑:“笨蛋...”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我每天跑八百趟办公室，不仅记得你所有喜好，连你妈妈爱吃的糕点都背得滚瓜烂熟...”
凌若初双手捧住程柏亦的脸。星光落进他的眼底，漾开温柔的水光：“你以为这些...都只是朋友会做的事吗？”
程柏亦的眼眶突然红了。他看见凌若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简约的银戒：“本来是想着再过几天的，但没想到被你抢先了。”
夜风掠过湖面，吹散了两声轻笑。
凌若初的额头轻轻抵上程柏亦的：“虽然被你抢先了一步，但我想这些话理应由我来说，程柏亦，我喜欢你，想每天给你带早餐，想陪你批改作业到深夜，想...”
他的声音低下去，化作一个温柔至极的拥抱，他终于抱住了他爱慕已久的人，彼此的心跳透过衣服传递给彼此。
那些未说明的话，他们心中皆已明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蝉鸣，像是为这一刻作证的背景音。
抱了好久，程柏亦稍稍松开凌若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摸出自己准备的那枚戒指，在月光下闪着微光：“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银戒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它们在星光下相映生辉，如同他们终于交汇的心意。
孤独的旅人遇上了慷慨的太阳，至此他也沐浴在阳光下，活在幸福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互表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