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买早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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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湖风带着水汽，拂过两人周身，躁动的心绪像被这微凉的风轻轻抚平，渐渐沉静下来。
岸边的小草随风摇荡，叶片与身旁的花朵相依相偎，像是在悄悄分享着什么心事。
凌若初抬手，为程柏亦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触到一片温热。
他望着心上人早已红透的脸颊，眼底漾起藏不住的笑意，视线从他的眉眼一路滑到紧抿的嘴唇，忍不住轻笑出声：“程老师好像很紧张，刚才跟我表白可不是这样。”
程柏亦闻言，脑海里瞬间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抬起头望着凌若初，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那凌老师不也一样，刚刚还是跑过来的呢。”
指尖带着点晚风的凉意，视线撞在一起时，两人都绷不住，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出来，混着湖风里的水汽，格外清甜。
时间像被风吹动的秒针，一格一格轻轻滑过。
他们手牵着手往教师宿舍走去，指尖相扣的地方浸着点湖风带来的凉意。
路上偶尔说起刚才谁差点踩进水洼、谁发错信息、谁表白时忘词的糗事，笑声落在路灯投下的光晕里，碎成一地软软的光斑。
快到宿舍楼时，凌若初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程柏亦，眼里的狡黠像藏不住的星星，亮得晃眼。
他把牵着的手往上抬了抬，轻轻晃了晃：“程老师要继续和我手牵手回去吗？”
程柏亦被他这孩子气的动作逗得低笑出声，故意皱了皱眉，装出副为难的样子：“那我们还是松开吧，等一下被某位老师误会了该怎么办。”
说着便松开了手，转身继续往前走。可脚步却放得很慢，眼角的余光一直偷偷瞟着身后。
果然见凌若初愣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僵了半秒，像只被抢了心爱之物的小狗。
程柏亦抿紧了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抖动，藏在袖子里的手，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愣了好一会的凌若初才反应过来程柏亦是在逗他，忙追上去，拉着他的衣角轻轻摇晃:“牵一下呗，这么晚了没老师的，牵一下呗。”
一米八几的个子，像只大型犬似的拽着他的衣角轻轻晃，那点笨拙的撒娇劲儿落在程柏亦眼里，反倒透着说不出的可爱。
他望着凌若初眼里明晃晃的期待，终究没忍住笑，伸手重新牵住他的手，指尖穿过指缝，牢牢扣住：“行了，就依你。”
回到各自房间后，两人的心绪都像被风吹乱的湖面，久久没法平复。
凌若初攥着手机在屋里踱了两圈，恨不得冲下楼跑个十圈八圈喊个痛快，又怕惊扰了邻居，最后选了个最“安静”的方式，就是轰炸好友。
【栗子】：你猜怎么着？我跟柏亦在一起了！
【栗子】：还是他先跟我表白的！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对方就回了。
【青青子衿】：？
【青青子衿】：我刚分手，你就来给我喂这口狗粮？凌若初你过分了啊。
凌若初看着屏幕挑了挑眉。苏怀卿那对象不是处了小半年了吗？怎么说分就分了？残存的兄弟情谊让他压下分享欲，直接拨通了电话。
铃声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里有点嘈杂，凌若初开门见山：“苏怀卿，你搞什么？怎么突然就分了？”
苏怀卿的声音透着股沙哑，像是刚哭过一场，混着点说不清的委屈：“我也纳闷啊……每天早安晚安从没断过，上下班准时接送，约会吃饭随叫随到，礼物堆得她抽屉都塞不下，结果她还是跟我提了分手。”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憋屈几乎要溢出来，“本少爷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话音刚落，听筒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玻璃杯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凌若初扶了扶额，心里门儿清，苏怀卿这小子准是藏了什么没说。
就他那审美，送的礼物能入得了别人眼才怪，怕不是又把那些花里胡哨的“限量款”塞给人家了，就比如有一次同班的女同学生日，他直接给人家送了一个100色的眼影大转盘。
“行了行了，别伤心了。”凌若初耐着性子劝，“分了就分了，下一个更好。你也别在那儿摔东西，回头还得自己收拾。”好说歹说哄了半天，直到那边的气顺了些，他才挂了电话。
原本高涨的分享欲被这么一搅，顿时淡了下去。
凌若初对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索性点开朋友圈，连刷了好几条动态，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雀跃，配图是傍晚湖边的晚霞，文案只写了两个字：“开心。”
临睡前，他还是点开了和程柏亦的对话框，敲了句“晚安”，想了想，又加了个小小的月亮表情才发送。
当晨光刚漫进窗帘缝隙，程柏亦就醒了。昨晚激动得翻来覆去，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此刻却毫无睡意，手脚麻利地洗漱换衣，动作快得像是在赶时间。
等站在学校食堂门口时，他才后知后觉地笑了笑，这股子急慌慌的劲儿，全拜昨晚那几条搜索结果所赐。
虽然之前就谈过一段恋爱，但程柏亦还是像一个刚谈上的毛头小子一样，对着手机屏幕，把“情侣第二天该做什么”的词条翻了个底朝天，其中一条“早起买早餐”被他圈了又圈。
因此此刻的他手里提着早餐，袋子里的豆浆油条还带着刚出锅的热气。
手机屏幕上还躺着其他建议：“准备小惊喜”“约对方看电影”“散步时牵紧手”……他指尖划过那些字，耳尖悄悄热了起来，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朝着凌若初的办公室走去。
因为到得太早，办公室里只有零星几个同事在低头整理文件。程柏亦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手心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脚步放轻却又带着点仓促，快步走到凌若初的工位前。
他把温热的早餐袋轻轻放在桌角，又抽了张便利贴，笔尖悬了两秒才落下，字迹比平时稍显用力。
写完后将便利贴压在早餐袋上，跟路过的同事匆匆点头打了声招呼，便像阵风似的转身离开了，耳根还泛着未褪的红。
没过多久，办公室渐渐热闹起来，凌若初推门进来时，一眼就瞥见了桌上的早餐。
他挑了挑眉走过去，放下自己带来的早餐后拿起那张便利贴，目光刚落在字迹上，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上面只有一行字，末尾还画了个圆圆的笑脸：
“来自男朋友的投喂^O^ ——程柏亦”
那点刻意的俏皮，像颗糖球砸在心上，甜得他指尖都有点发软。他低头看着早餐袋里冒出的热气，忽然觉得这早到的清晨，比往常都要暖几分。
正拆开袋子准备吃，凌若初忽然想起什么，视线扫过自己带来的那份早餐，眼珠一转，左右飞快瞥了眼四周。
他拎起自己的早餐，几步走到李老师桌前，不由分说塞进对方怀里：“李老师，今早买多了一份，您帮着解决下呗，可别浪费了。”
话音刚落，不等李老师反应，他就转身跑回自己座位，飞快拿起程柏亦给的早餐咬了一口，同时摸出手机，对着食物和自己扬起的嘴角拍了张照，发给程柏亦。
李老师捏着怀里还热乎的早餐，看看凌若初那边吃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又瞅瞅那份包装明显更精致的早餐袋，无奈地摇了摇头：得，这是眼里只容得下程老师带的早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买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