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想贪心这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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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跑到食堂门口，程柏亦就看到了凌若初。
那人身形修长，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嘴角微微勾起，眉眼间满是愉悦，像是心情很好。
仿佛心有灵犀般，凌若初抬起头，朝程柏亦的方向看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凌若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更深：“程柏亦！”
他朝程柏亦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程柏亦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脚步加快，两步并作一步走到他面前。
“等很久了吧？”程柏亦看着凌若初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里有些懊恼：早知道就早点来了。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凌若初急忙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他注意到程柏亦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立刻明白了什么，连忙补充道：“你别看我出了汗，其实我就是汗腺发达，稍微有点热就会出汗，所以不用担心。”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像是生怕程柏亦不信，又像是怕他因此自责。
程柏亦看着他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忍不住嘴角上扬。
“好了，我知道了，”程柏亦轻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无奈与担忧，“但你也要注意避暑啊，哪有人直接站在太阳下面晒的。”
凌若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好！那我们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程柏亦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好，听你的。”
两人并肩走进食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修长的影子。
凌若初时不时侧头看向程柏亦，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消失。程柏亦则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这种感觉真好
程柏亦的心里的愉悦满的快要溢出来的，他好久都没有这样开心了。
走进食堂，程柏亦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眼前人山人海的场景让他心里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胸口。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就对人多的地方有些抗拒。上课时还好，毕竟他知道学生们是没有恶意的，但食堂这种嘈杂的环境，却让他感到不安，他的双手不自觉的紧握着。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不断头脑风暴，心里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进去。直到凌若初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柏亦？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凌若初轻轻拍了拍程柏亦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关切。
他注意到程柏亦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没事啊，”程柏亦勉强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我们快进去吧，你不是说饿了吗？”
他说着，抬脚想继续往里走，心里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然而，凌若初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我们出去吃。”凌若初的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他拉着程柏亦朝外走，边走边说道：“不想在这里吃就不要勉强。要是不想跟我一起吃……也没关系，我把你送过去再走。但前提是，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走出食堂，凌若初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程柏亦，眼中带着一丝温柔和期待：“柏亦，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程柏亦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他没想到凌若初会这么细心，甚至察觉到了他的不安。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像是耳语：“我只是……有点害怕人多的地方，但我以为我能克服的……”
凌若初点点头，语气温柔：“我明白。那我们去外面吃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小店，人不多，味道也不错。”
程柏亦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感激：“好，听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修长的影子。
“那～亲爱的程老师!就请跟我往这边走吧，就让小凌同学来为你引路。”凌若初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
他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看程柏亦，确保他没有落下。
程柏亦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地走着，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凌若初的背影上。阳光洒在凌若初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温暖起来了。
这样想着，程柏亦快步走到凌若初身旁，耳边是街边小贩的吆喝声，眼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但他的注意力却始终停留在凌若初的身上。
凌若初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程柏亦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包裹住，柔软而安心。他忍不住想：“他对我真的很好，可我又有什么能回报他的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程柏亦的心里就有些复杂。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思绪渐渐飘远。凌若初的温柔、体贴，甚至是那些不经意的玩笑和调侃，都让他感到无比珍贵。可是，自己似乎从未为他做过什么。
“柏亦，”凌若初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程柏亦的思绪，“你在想什么呢？”
程柏亦抬起头，发现凌若初正站在不远处，眼中带着一丝关切。他连忙摇摇头，语气轻松：“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好。”
凌若初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是啊，天气好，心情也好。不过，程同学，你刚才的表情可不像是在想天气哦。”
程柏亦耳尖微微泛红，转移话题道：“快到了吗？”
凌若初笑着走到他身边，语气轻松：“前面就到了。”
程柏亦点点头，跟着凌若初继续往前走。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或许他不需要他的回报呢？
街道上热闹喧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嘈杂的声音仿佛一层厚重的帷幕，挡住了凌若初那热烈的心跳，也遮住了程柏亦那朦胧的心绪。
因为那个想法，程柏亦吃饭的时候全程不在状态，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机械地夹着菜，眼神却飘忽不定，思绪早已飞到了别处。
凌若初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地问道：“柏亦，你是不是还是有点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
程柏亦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累了。”
凌若初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但见他不想多说，便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吃饭。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吃完饭，凌若初本想提议要不要去散散心，但看到程柏亦依旧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轻声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程柏亦点点头，没有拒绝。
回到家，程柏亦一进门就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心里涌起一阵自暴自弃的情绪：“我还是克服不了，我实在是太差劲了。”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看课程表，确认下午没课后，便起身去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却冲不走他心里的烦躁。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脑子里却全是凌若初的脸。
“要不要跟他说一下？”程柏亦低声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滑动屏幕，点开了与凌若初的聊天界面。
他看着屏幕上两人的对话记录，心里有些犹豫。
输入框里的文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始终没有发出去。
最后，他叹了口气，把手机丢到一旁，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下定决心，程柏亦闭着眼睛，手指一滑，消息就这么发了出去。
"叮——"
他刚睁开眼，就看到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是凌若初发来的。两人几乎是同时发送的。
【初:你现在怎么样？】
【亦亦亦:抱歉，今天我不是故意扫兴的】
看到消息，两个人都愣住了。程柏亦盯着屏幕，心里泛起涟漪。
他没想到凌若初会在这个时候发消息过来，更没想到两人的消息会同时发出。这种巧合让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微妙感。
还是凌若初先回过神来，嘴角难掩上扬的幅度。他飞快地打着字，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仿佛生怕晚了一秒。
【初：没事，我说了以你的想法最重要，况且也是我约的你，你当时那么累了我还要打扰你，应该我向你道歉才对。】
程柏亦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凌若初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初：再说了，你哪有扫兴，只要看到你，我的心情就变好了，整个人都好起来了！我没有不开心，你不用这么想】
程柏亦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心里那种自暴自弃的情绪似乎被冲淡了一些。他低头打字，刚输入了几个字，凌若初的消息又来了。
【初：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毕竟明天还要上课呢，那帮学生管理起来也确实累人，晚安!】
程柏亦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安心感。他删掉了之前打的字，重新输入：
【亦亦亦：你也是，早点休息，晚安!】
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整个人放松地靠在床头，心里那种烦躁和不安似乎消散了许多。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夜色温柔，月光洒在窗台上，像是为这个夜晚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或许，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有些心意早已通过文字传递给了对方。
虽然他们才认识没多久，但那种微妙的默契和关心，却让程柏亦感到无比珍贵。
他是除朋友之外，对他来说最特别的人。
程柏亦仰面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纱帘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被月光染成银白色，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那些曾让他夜不能寐的过往，宫宇寒冰冷的眼神、母亲染血的裙角、父亲摔门而去的背影，此刻竟像是褪色的旧照片，模糊得快要看不清轮廓。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洗衣液的淡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钻入鼻腔，这是凌若初推荐的牌子，说是有安神功效。
确实，自从换了这款洗衣液，他再也没在凌晨三点惊醒过。
“叮——”手机在床头震了震。程柏亦伸手摸索着抓过来，屏幕上是凌若初发来的消息：
【初：睡了吗？睡了的话记得醒了后看消息】
【初：我记得你之前在食堂吃早餐时很喜欢阿姨做的虾仁馄饨，到时候我让食堂阿姨留份新鲜的，我给你带过去，你明天直接去办公室那里就行】
【初：刚刚想起来这件事，怕明天说的时候你又已经到食堂吃完早餐了，就只能等你明天看喽!】
【初:这一次，我会盯着你吃完早餐的！】
程柏亦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忽然想起上周日的清晨。
凌若初约他一起去吃早餐，那天他因为备课熬到凌晨，刚见面时，凌若初脸上就满是担心：“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等我一下。”然后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
还没跑多远，又跑回来，“你先去那里坐着等我。”他指了一个位置，又把自己放在背包里的围巾取下来给对方，才走了。
过了一会儿，凌若初回来了，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变戏法似的从保温袋里掏出热腾腾的姜茶：“程教授，快喝点吧，应该是冻着了，最近降温快，要注意保暖。”
他这才惊觉自己的手指已经冻得发麻。
窗外传来夜风掠过梧桐的沙沙声，程柏亦蜷起膝盖，把手机贴在发烫的脸颊上。
“贪心吗？”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月光像银缎铺满整个房间，书架上的论文资料、窗台上的多肉盆栽、椅背上搭着的针织开衫，每件物品都浸润在温柔的夜色里。
程柏亦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宿舍的零星灯火，那里此刻应该坐着熬夜做教案的凌若初。
手机又震了一下，程柏亦打开一看，是凌若初的消息：
【初：突然想起来，明天冷，记得把围巾带上，就是上次我送你的那条灰色羊绒的。】
【初：你一定一定要记得穿！】
发完这两条消息之后，手机又平静了下来。
程柏亦的视线突然模糊。
他抬手碰了碰眼角，触到一片湿润。离开妈妈和好朋友出国后，他好久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了。
想到这些，程柏亦再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离开宫宇寒、离开那个工作已久的学校好像也还不错。
在这里，他遇到了热情可爱的学生们、打饭不手抖的食堂阿姨、关心慈祥的校长、还有凌若初，那个总是能发现自己的伤心，明白自己难过的人，一切的一切都让程柏亦贪恋着。
他想：让我贪心一次吧，我想留下来，一直一直的留下来。
站了一会后，程柏亦就重新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想贪心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