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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大打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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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昭昭心里压着事,睡得没那么安稳,天微微亮的时候就醒来了,孟隐连日劳累此刻沉睡正酣。
岳昭昭此刻正握着孟隐的手,或者说她每天醒来的时候都握着孟隐的手。
一开始是故意的,就想蹭蹭孟隐的细皮嫩肉,后来就成习惯了,醒着的时候告诫自己不可越界,可是睡着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小心挨蹭到孟隐就会本能地抓着不放手。
手是人身上最粗糙的部分,不敢想象孟隐身上那些被衣料覆盖的皮肤是什么手感。
对于这种行径岳昭昭其实挺羞愧的,她不能正视自己喜欢孟隐这副好皮囊,更不敢想象徐姐姐怎么看她,只能安慰就到此为止了。
今日岳昭昭有了借口,顺着孟隐的手腕一点点摸到了胳膊摸到了肩膀,再探下去就能摸到胸口了。
也不知道孟隐本就警觉还是被摸得痒痒了,翻了个身蜷起身子背对着岳昭昭继续睡。
岳昭昭起初被惊得不敢动弹,见孟隐没醒,又贼心不死地将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
这下孟隐真的醒了,翻过身来一把抓住岳昭昭的手:“昭昭你做什么?”
岳昭昭原本想假装睡觉不老实,谁知直接对上了孟隐的眼睛。
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二人躺在一个被窝,能彼此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孟隐也有些脸红心跳,将岳昭昭的手推回去,“你睡迷糊了吧。”
原本是给了一个台阶下,岳昭昭默认了也就过去了。
可岳昭昭却莫名生出一股委屈的愤怒来,也不知道是想出口气还是迫切想弄清孟隐的身份。
索性不装了,直接伸手去扯孟隐的衣襟。
孟隐早有戒备,护住衣襟翻身坐起:“昭昭你想做什么?”
岳昭昭也不甘示弱将人压了回去,“你不是说过在家里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孟隐拼命抵挡她那双不安分的手:“可你也说过我们成亲只是听从父母之命不行夫妻之实。”
岳昭昭呆了一瞬,她是说过这样的话,可那时候她只是想借着孟十三娘子的身份接近孟娘子,没想着把自己搭上去。
当时还怕孟隐嘴上答应背地里搞小动作,毕竟哪有猫儿不偷腥的,谁知道孟隐还真是坐怀不乱。
岳昭昭对她从怨恨到接受乃至现在都有些好感,反观孟隐,一开始就对她客气礼貌,相处了这么久还是跟第一次见面一样。
到底是她岳昭昭差劲还是孟隐薄情?
想到这儿岳昭昭也有些冒火,手上的动作越发粗暴:“管你谁的命谁的言,我们已经成亲了,你要我守一辈子活寡吗?”
孟隐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她揣测女子一贯矜持,只要自己不主动提及,岳昭昭在这种事上肯定不好意思先开口的。
谁知道岳昭昭不按常理出牌,迅速有直接地把这道要命的题推道孟隐面前。
若早有预兆或许她还能提前想到应对之策,现在问题来得这么突然,更要命的是岳昭昭手一点儿也不闲着。
孟隐若不极力招架衣服就要被扯开了,若是身份败露一大串问题就要接踵而来,她若不是孟十三就得说清楚自己是谁。
说清楚了自己就得身败名裂,要么一走了之当流氓,她还没岳昭昭那个养活自己的本事,要么就进周家后宅当媳妇,搞出这一出闹剧不知道周家人会是一副什么嘴脸。
而岳昭昭也只能再度回到她的世界坑蒙拐骗。
这种两败俱伤的事孟隐决不允许就此发生,她本没有岳昭昭力气大,再纠缠下去必然被拆穿,情急之下一针扎在岳昭昭的后脖颈上。
岳昭昭吃痛住了松了手,孟隐抱起衣服逃似的出了家门。
天还未大亮,孟隐胡乱地把外衫套在身上,手微微发抖气喘不匀,她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这么快。
她还是想等着日后有契机给岳昭昭另寻良配,或者二人足够信任了再告诉她实情。
孟隐也没有别处可去,只得先去了衙门。
路过大狱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做坏事的人本能都怕穿衙门差役,孟隐喝问道:“什么人?”
借着熹微的晨光来人也看清了孟隐的衣着,连忙行了个拱手礼,“在下王仁,给官爷见礼了。”
倒像个读书人的做派,在沅水县是不多见的,孟隐抱拳还礼的同时也没忘记问他:“天还未亮你在此处作甚?”
“在下兄长犯了点儿官非,一夜未归,家中无人主事,所以特来打听打听。”
孟隐见那人举止,觉得他应该不是那些地痞毛贼的亲眷,再看长相跟王德倒有几分相似:“你的兄长是王掌柜?”
“对对对,官爷我这兄长也是一时糊涂,其实也怪长嫂一点儿不尽为妻之道,兄长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
“这么说你也觉得你长嫂该杀?”
“官爷有所不知,我家长嫂既不敬公婆,又不礼相公,就连延绵子嗣都没做到,实在枉为人妇,但到底罪不至死,在下也不敢偏袒兄长,只怜他这辈子过得苦啊。”
孟隐本想说“衙门还没给他定罪呢。”
转念一想,王仁不论跟死者还是疑犯都有瓜葛,不宜让他知道进度,只问道:“如今王德家是你在主事?”
王仁叹了口气:“原本是长嫂当家,长嫂这一走也只能兄长硬着头皮撑下去了,可如今连兄长都...唉,银铃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一个人怎么活啊,家母怜惜这个孙女无依无靠的,让我搬过去照拂。”
孟隐听了心念一动,“你们搬去了银楼?为什么不是把李小姐接回去住?”
“不怕官爷笑话,我们家世代清贫,就三间破瓦房,我们倒是愿意接银铃来,银铃也不肯屈身俯就啊,这丫头啊被她娘惯坏了。”
王德还想进监探望兄长,孟隐出言拒绝也没依礼作别了。
此时已天光大亮,街市上的早点摊已经摆了一长溜了,平日都是孟隐早起买回去跟岳昭昭一起吃。
今日显然不能再这样了,她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先越界了。
好像也没有,二人相处中确实是她更关照岳昭昭一些,可这是天性使然,孟隐好像生来就是旁人的依靠。
从前是孟府大小姐身旁的小丫头或者别府的女眷都是被她关照着,只是方式不同。
大约是岳昭昭从前过得太艰难了,所以一点点善意就足够她心动了吗?
孟隐轻轻拍了拍脑袋觉得也不能全怪岳昭昭,从前她不论帮过多少人都是居高临下的施舍,与岳昭昭在一起更多的是相濡以沫相依为命,若没有半分情意是撑不下去的。
一团乱麻似的想得孟隐有些头疼,早餐也懒得吃了直接进了衙门。
凳子还没坐稳就听见门口当值的衙役叫“孟大嫂”。
孟隐慌了神,没想到岳昭昭居然追到衙门来,也怪自己把人惹生气了一走了之,这要闹起来可真是难收场。
孟隐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岳昭昭已经走了进来,看着孟隐一脸惊慌样,把这间不大的值房扫视了个遍,“嘭”地一声将一个食盒放在桌上。
又把门后书柜看了一遍,孟隐不明所以:“昭昭你找什么?”
岳昭昭发现屋里没藏人才将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看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儿还以为你屋里藏人了。”
孟隐没有藏人也心虚,看着七八样小食摆了一桌,岳昭昭依然没好脸:“吵个架你连饭都不吃了,一个大男人心胸这么狭窄的吗?要是哪天打一件你是不是得吊死在房梁上?”
原来是来送早饭的,孟隐稍稍松了口气,在岳昭昭的数落中吃起早餐来。
她知道岳昭昭心中有气,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端起碗喝了一口,却不是豆浆,甜腻中带着点儿辛辣,是红糖姜茶。
岳昭昭来癸水的时候孟隐曾给她熬过,岳昭昭嫌辣口不愿意喝,那时候二人还不熟,岳昭昭不想在这种事上跟她拉扯,勉强喝了。
谁知道今日竟端上自己的桌了,孟隐有些诧异地看了岳昭昭一眼。
“姜放多了我喝不下,不要浪费你喝了。”岳昭昭没好气道。
看着孟隐吃完,岳昭昭依旧没有好脸,气鼓鼓地收了碗拎着餐盒走了。
孟隐轻叹,其实岳昭昭挺好的,虽然嘴上不饶人,做事却很留余地。
看得出她真的想安心过日子了,孟隐有时候也会想自己若是个男儿会不会就此假戏真唱了。
送走了岳昭昭,孟隐按昨日王掌柜的叙述传唤来了银楼的婆子,问她在李小姐窗户缝里的信封是怎样的。
婆子讶然道:“什么信啊,我又不识字,哪见过什么信?”
竟然没有信?那是王掌柜的撒了谎?
孟隐又问:“现在你家姑娘是由她叔婶监管吗?”
说起自家姑娘,婆子放开了许多,絮絮叨叨地抱怨道:“哪有什么婶婶啊,她那个叔叔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也没娶个亲,虽说是亲叔侄到底是年轻男女也没个避讳,我说让王老太太来照管亲孙女她倒不肯,姑娘天天躲在屋里不肯出门。”
孟隐心中有了数,遂让王掌柜交出那封约银铃私会的信来,王掌柜却道:“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谁还会留着,早烧了。”
“那信原文是什么?”
王掌柜想了想道:“大概写的是「吾妹银铃,今晚酉时初刻相会于十里亭,万望赴约」。”
孟隐也不含糊换了一间监室把笔墨给了李长福,命他写一封约银铃酉时初刻相会于十里亭的信。
李长福先是喊冤不肯写,孟隐道:“写了就放你出去。”
李长福将信将疑抓着笔问:“真的会送给银铃吗?”
孟隐点头,李长福喜滋滋地抓起笔,足足写了两页纸,时不时地问问孟隐某个字怎么写。
孟隐拿起纸一看,几笔烂字全是表达相思爱慕的之语,最后一句才写孟隐让他表达的意思,“哥哥在酉时初刻在十里亭等你,一定要来哦。”
孟隐将那两张纸笺折起来收在袖中,沉声喝到:“你姑母你频繁骚扰李小姐原来是真的,你若敢仗着她现在无依无靠上门欺辱,罪证在此定打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