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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京中故人 ...

  •   黑暗中孟隐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什么叫独守空房?哪里学来的就乱用上了?”

      “就是我一个人在这空屋子里等你很久了,你怎么吃那么久?该不是喝酒了吧?”说罢凑上前闻了闻,只有淡淡的茶香才罢休。

      孟隐把方才有人探望秦霜儿的事说了一遍,岳昭昭气道:“你怎么还去给她送吃喝,之前的事还没长教训?”

      “之前的事算她帮我挡了一劫,她现在很虚弱,我怕她撑不到过堂的时候。”孟隐有些有心道。

      “一个杀人犯而已,你也怜惜得太过了吧。”

      “她不是。”

      岳昭昭没法反驳,但秦霜儿伤了孟隐是事实,她那有限的慈悲绝无可能分给秦霜儿半分,“她自己愿意认,你瞎操什么心,赶紧送完这趟差了事。”

      孟隐此行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给秦霜儿翻案,不过秦霜儿不肯配合的话恐怕会很难,今日来探望她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人又是她什么人?

      孟隐脑子里盘旋着许多问题,岳昭昭侧过身抱住了她。

      虽然她们同床共枕许久了,却从未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从前以为孟隐是男儿,还没打算跟她假戏真唱,所以各自占着床的一角,中间空得能再躺一个人。

      知道孟隐的身份后,又正值她受了伤,也不敢随意触碰她。

      今日一吻像是打破了某种界限一般,岳昭昭本就喜欢孟隐的一身细皮嫩肉,白天要不是人多眼杂,现在就他们二人了,岳昭昭就管不住手了。

      “冷吗?”孟隐也反手抱住了她。

      可是她很快就察觉到岳昭昭不是为了取暖,因为她那双不安分的手绕打了她的背后开始解她的束胸。

      “昭昭,别闹。”

      “别戴这个,难受死了。”岳昭昭手并未停。

      “这是在外面呢?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要出去,或者有人闯进来了怎么办?”孟隐压着她的手不让她胡闹。

      岳昭昭只得悻悻地住了手,她存了点儿歪心思,孟隐皮肉那么细滑,胸前的小兔子不知道是个什么手感。

      被孟隐阻止了还是有点不甘心,“有点儿冷。”

      岳昭昭气血旺得很,手脚都暖呼呼的,不过她这么说了孟隐还是将人抱得紧了些,安慰道:“驿站条件简陋了些,明日我们去庆州府买一条好被褥,回程路上就不冷了。”

      岳昭昭一听就恼,“谁要什么被褥,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

      岳昭昭不说话了,循着孟隐的呼吸挨挨蹭蹭地在她嘴上轻轻抿了一下。

      果然比她想象中还要柔软水灵,岳昭昭意犹未尽地想再来一下。

      孟隐却突然推开了她,像是从窒息的环境中挣脱出来一般,问道:“昭昭,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们不是夫妻吗?这样不行吗?”岳昭昭一脸无辜地问。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是女子。”

      “那又怎样?你是女子不也娶了我?”若不是女子岳昭昭还不敢这么大胆。

      孟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来,“昭昭,那我问你,你这么做是戏耍我还是报复我,还是...真心喜欢我。”

      岳昭昭从来不会认真思考这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至于为什么想做,做了有什么后果,她才懒得去想,手比脑子快。

      不过孟隐这么问了,她还是顺着她的话想了一下,“你骗了我那么久我不仅替你遮掩还跟前转后地伺候着,你居然说我报复你,你的良心呢?”

      “那是戏耍还是喜欢?”排除了报复这个选项,孟隐不依不饶地追问。

      当然也不是戏耍,可是要岳昭昭承认喜欢也很难,特别是在不确定孟隐心思的情况下,她开不了这个口。

      “不亲就不亲,谁稀罕你了。”岳昭昭赌气背过身去。

      身后的孟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

      原本想就这么睡了,明日当无事发生就好,岳昭昭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可转念一想,这样还是不妥,孟隐向来都是个敞亮之人,不喜欢耍一些暧昧不明的小心思。

      从背后抱住岳昭昭,岳昭昭挣扎起来:“我不碰你,你也别碰我。”

      “昭昭,我们需要把话说明白。”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女子,还是京中来的人,跟我不是一路人,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孟隐知道她心口不一嘴上不饶人,也不计较,“昭昭,我知道你喜欢我。”

      岳昭昭刚要反驳,孟隐又道:“其实我也很喜欢你。”

      岳昭昭心跳漏了半拍,她第一次从孟隐嘴里听到明确的喜欢。

      她知道孟隐对她很好,可孟隐对所有人都很好。

      接着又听孟隐道:“可我们只是互有好感相濡以沫地过日子,离真正的夫妻还差很远,先不要越了这条界好不好?”

      “真正的夫妻是怎样?差很远是多远?”岳昭昭有些不明白,她觉得他们现在跟所有寻常夫妻一样,同吃同住同床共枕。

      “那我问你,你有想过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吗?荣辱与共生死一处?”

      岳昭昭还真没想过,她只知道孟隐长得好看,性情温和,就是忍不住想亲近亲近,若此时有人告诉她今生就跟孟隐绑在一起不许分开,她也不知道是开心多些还是忧心多些。

      这也是孟隐想到的问题,她确实对这个心直口快,几度患难不离的小姑娘心声喜欢,但也只是喜欢而已。

      这种喜欢还不足以让她们彼此承担余生的责任,就像现在这样彼此陪伴彼此照顾就最好了,越过这道雷池孟隐觉得有些无耻,岳昭昭是个心思简单的想不到这么多,她什么都懂,不能这样不计后果。

      岳昭昭虽然信口开河惯了,但此刻还真没法说一句“我愿意”来忽悠孟隐。

      不过听见孟隐说喜欢她气也顺了不少,于是转过身来,“你就直说不能亲嘴对吧?”

      “至少现在不能。”

      岳昭昭在她的脖子上“啵”了一下,“那就是说除了嘴别处可以亲对吧?”

      孟隐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轻轻拍了拍岳昭昭的后背:“那好吧。”

      次日孟隐将秦霜儿押送至庆州府衙,岳昭昭并非沅水县公人进不了府衙,孟隐把钱袋扔给她,让她自己去大街上逛逛。

      孟隐本想亲自跟庆州的知府说明一下此案的疑点,可是她并没有见到知府,只派了一名捕头跟她交接,想来也是,知府一个五品官员,确实不会亲自来接待一个不入流的小吏。

      跟庆州府衙的捕头做了交接,并把自己的审出来的疑点转述给了他,希望他能转达给庆州知府。

      庆州府的捕头倒也爽快,留她在值房里喝茶等音信,把卷宗呈给了知府。

      孟隐只知这知府信卢,新上任不久,这秦霜儿的命就看这卢知府是不是个好官了。

      岳昭昭拿起了钱袋子却并未上街逛,反而是翻墙进了府衙的后宅。

      她心底有一桩事需要官府做主,沅水县的知县她信不过,之前指望孟娘子,希望她能给自己做主,可终究也落空了。

      至于孟隐,她没指望过,从前是信不过,现在是不敢。

      孟隐不过一介微末之身,除了一身正气和不怕死的劲儿什么都没有,岳昭昭若开口相求,孟隐一定会帮她,可是帮她的代价太大了。

      那是她的事,不能把孟隐拖下水,岳昭昭开不了这个口。

      正好来到了州府,她想看看庆州知府是个怎样的人。

      本想跟着孟隐混进去看一看,结果孟隐这关都没能过,任是她撒泼打滚孟隐也没松口。

      前堂守卫森严,岳昭昭也没钻到空子,所以就往后院来了。

      知府衙门跟知县衙门的构造差不多,只不过规模更大些,岳昭昭驾轻就熟地翻墙入内。

      还没走两步肩头就被人一扣“哪里来的小贼好大的胆子。”

      岳昭昭此行是来探个虚实的,并不想惹麻烦,说话是一个女声,不知是府衙里的女眷还是婢女,岳昭昭觉得脱身不是问题。

      旋即一掌拍过去,她并为使全力,只求脱身不想伤人。

      可没料到的是对方竟是一副好身手,擒住了岳昭昭的手轻轻一拧,一声骨骼脱臼的脆响,岳昭昭闷哼了一声,知道遇上对手了。

      她也是江湖中讨生活的哪里怕这个,只恨跟孟隐在一起久了也变得心软了,才被对方得手。

      不敢情敌当下就与来人对上了拳脚。

      那女子倒是个练家子的,不过被一身繁复的锦衣和叮当作响的环佩的拖累,岳昭昭第一招失手被卸了胳膊,二人过了十数招没分出个胜负。

      岳昭昭急于脱身露了破绽被那女子踹在膝窝跪押在地,看岳昭昭打扮虽不富贵却也精致得体,那女子笑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这么好的身手干点什么不好,翻墙越户也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

      岳昭昭进来之前就想好对策了,连忙道:“我不是贼,我来找我相公。”

      那女子松开了手道:“你相公是谁?”

      “我相公是沅水县的捕头孟十三,今日押送犯人进了府衙许久没出来,所以我才进来寻他的。”岳昭昭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沅水县,孟十三?莫非是京城孟尚书家来的?”

      原来孟娘子的名声传得这么广?

      “对对对,就是京城孟家来的。”岳昭昭连声道,江湖中人知道名号就好办事了。

      果然那女子闻言笑着松开了岳昭昭。

      孟隐等了许久那捕头才出来,却没有回函,对孟隐道:“孟捕头,我家大人约您后衙一叙。”

      孟隐吃了一惊,按理她这个级别的小吏知府是不会见的,要见也是办公的前堂见,后衙是知府与家眷所住的私宅,怎么会在约见后衙。

      “卢大人抬爱了,这不合礼数,卑职不敢。”

      “卢大人说了,当初在京中赶考多得孟尚书提点,说起来你是他旧相识,该叙叙旧的。”

      孟隐呼吸一滞,父亲确实有许多门生,这卢大人说不定就是其中一个。

      只是他到底是认识孟十三还是听着孟家人的名头才要求相见的?

      如果他认识孟十三她就演不下去了。

      孟隐记忆中孟十三并不是什么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之人,从来都是沉默地守在父亲的门外,未必跟这些来来往往的门生有什么私交。

      “孟捕头,给卢大人一个面子吧。”庆州府捕头道。

      孟隐深吸一口气,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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