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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虫族王座的专属挚爱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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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观测台位于晶核宫殿的最顶层，与其说是一个“台”，不如说是一个完全透明的球形空间。整个观测台悬浮在宫殿尖顶之上，四周没有任何实体屏障，只有一层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膜维持着内部环境，隔绝了宇宙真空。
踏入其中，便如同直接置身于星海。
上下左右，前后八方，皆是深邃无垠的宇宙。无数星辰在远近闪烁，星云如轻纱般缓缓飘荡，近处甚至能清晰看到帝星的一颗小型伴星，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橙红色光芒。远处，一条壮丽的星环带如同宝石项链，横贯视野。
临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即使是在边缘星的夜晚，他也从未如此毫无隔阂地直面宇宙的浩瀚与冰冷。这里的景象，远比寝宫那模拟的流动星穹更加真实，也更加震撼。
泽卡带他来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有时是傍晚，看恒星沉入星环带的光晕；有时是深夜，看远处星云在引力作用下缓慢变形；有时甚至什么也不看，只是坐在这里，感受着绝对的寂静和孤独——属于宇宙的，也属于他们之间的。
观测台中央，有几块由暗金色晶石自然生长而成的、宽大平坦的“坐榻”，表面覆盖着柔软的、会自动调节温度的织物。
今天，泽卡处理完一批紧急政务后，便带着临霖来到了这里。时间已近帝星的“深夜”，外界的人造光源大多黯淡下去，观测台外的星空显得格外清晰璀璨。
临霖靠坐在一块晶石坐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轻薄却异常温暖的银灰色绒毯——这是泽卡上次带来的，据说是用某种星域蜘蛛吐出的、能在真空中保持恒温的丝织成。他仰头看着头顶一片缓缓旋转的螺旋状星云，那里正有一颗恒星走向生命的终点，爆发出最后绚烂的光芒，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看到那团不断膨胀的、瑰丽的光晕。
“超新星爆发。”泽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没有坐在另一块坐榻上，而是很自然地坐在了临霖身边，距离近到两人的手臂几乎挨在一起。“虽然遥远，但能量辐射到这里，也需要很多年。你现在看到的，是它数百万年前的样子。”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观测台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奇特的共鸣。
临霖“嗯”了一声，依旧看着那片光芒。数百万年前的毁灭，此刻成为他眼中的绚烂景象。宇宙的时间尺度，总是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和短暂。
一阵微冷的“风”拂过——其实是能量膜调节时产生的气流。临霖不自觉地往绒毯里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泽卡的眼睛。
他伸出手，没有询问，直接揽住了临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动作很自然，力道却不容拒绝。
临霖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这不是之前那种握手或触碰，而是更紧密、更具占有意味的拥抱姿势。他的侧脸几乎贴上了泽卡的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衣料下结实坚硬的躯体，以及那稳定而有力的心跳。
泽卡身上那股混合了冰冷金属与星辰尘埃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冷吗？”泽卡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临霖的额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中仿佛带着某种蛊惑的磁性。
临霖下意识地想拉开一点距离，但泽卡的手臂沉稳有力地环着他，那力道不会让他疼痛，却也挣脱不开。
“……有一点。”他最终如实回答。观测台的温度虽然恒定，但直面宇宙虚空，总有一种心理上的寒意。
泽卡没再说话，只是将他又往怀里拢了拢，另一只手拉过绒毯的边缘，仔细地将临霖的肩膀和后背裹得更严实。他的掌心隔着绒毯，贴在临霖的后肩胛骨上，一股温和而稳定的暖意缓缓渗透进来，驱散了那层寒意。
那不是简单的体温，而是带着精纯能量的疏导。暖流顺着脊椎缓缓蔓延，让临霖因为长时间仰望星空而有些僵硬的肩颈都放松下来。
他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最终顺从地靠在了泽卡怀里。
这个姿势其实很舒服。泽卡的怀抱宽阔而温暖（以虫族的标准），心跳声沉稳有力，像某种令人安心的背景音。他身上的气息虽然非人，却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奇特的、让人心神宁静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那份源源不断输送过来的暖意，确实有效地驱散了宇宙空间带来的无形冰冷。
临霖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这个细微的、依赖般的动作，让泽卡环抱着他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暗金色的复眼中，星辰流转的速度悄然加快，深处涌动着深沉而满足的暗潮。
他没有再做更多，只是保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下巴轻轻抵在临霖的发顶，目光也投向那片绚烂的超新星遗迹。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相拥着，坐在宇宙的孤岛之上，看着数百万年前的光芒在眼前绽放、消散。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临霖的眼皮开始有些沉重。温暖、安静、以及精神上彻底放松后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他本来就有些畏寒，此刻被暖意包裹，困意悄然滋生。
他的头不自觉地往下滑了一点，额头抵在了泽卡的锁骨位置。
泽卡立刻察觉到了。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临霖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色在星光照耀下显得愈发白皙透明，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微微抿着。呼吸均匀而清浅，显然是快要睡着了。
他没有叫醒他，也没有动，只是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让临霖能靠得更安稳。另一只手抬起，极其轻柔地拂开临霖额前几缕碎发，指尖在他光滑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感受着那温热的皮肤下平稳的脉搏。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在触碰一场易碎的梦境。
临霖在睡意朦胧中，似乎感觉到了额头的触碰，含糊地轻哼了一声，脑袋无意识地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这个本能般依赖的小动作，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泽卡的心尖。
他呼吸微滞，环抱着临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许，却依旧控制着力道，生怕惊醒了他。
暗金色的复眼中，冰冷的宇宙星辰倒影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怀中人安静的睡颜。那亿万星辰流转的光芒，此刻都仿佛柔和下来，只为了映照这一方小小的温暖。
他就这样抱着他，坐在无垠的星空下。
直到临霖的呼吸彻底平稳绵长，陷入沉睡。
泽卡这才极其缓慢地、尽量不惊动怀中人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他将临霖打横抱了起来。
临霖比他想象中还要轻。那具属于人类的身体，在他的臂弯里显得如此单薄脆弱，仿佛用力一些就会碎掉。但又是如此温暖、如此真实地存在着。
泽卡抱着他，走下观测台，穿过安静的走廊，回到了寝宫。
“初芽”在角落睁开独眼，看到是泽卡抱着沉睡的临霖回来，光芒闪烁了一下，并没有发出警报，只是安静地注视着。
泽卡将临霖轻轻放在那张巨大的床上，动作轻柔得如同放置稀世珍宝。他拉过柔软的丝被，仔细为他盖好，将被角掖紧。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临霖的睡颜。
睡着的临霖，褪去了清醒时那份平静的疏离，显得更加柔软无害。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覆下，嘴唇微微张开一点，呼吸轻浅。
泽卡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开始微微泛白，模拟着黎明的到来。
他终于缓缓伸出手，指尖极轻地、如同描摹般，拂过临霖的眉骨、眼睑、鼻梁，最后停留在那淡色的唇瓣边缘。
指尖下的肌肤温暖而细腻，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暗金色的复眼中，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满足，有占有，有珍视，还有一种近乎疼痛的温柔。
最终，他只是极轻地、如同叹息般，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触感微凉，一触即分。
如同星辰掠过夜空，短暂，却印刻下永恒的轨迹。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人，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寝宫。
门轻轻关上。
床上，临霖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往温暖的被窝深处蜷了蜷，唇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仿佛做了一个温暖的梦。
窗外，人造黎明渐渐亮起，柔和的光芒透过晶壁，洒在临霖安静的睡颜上，也洒在角落“初芽”那柔和闪烁的独眼上。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某些东西，在无声的星空下，在温暖的怀抱中，在安静的凝视里，已经悄然改变。
如同种子落入土壤，在无人看见的深处，默默生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