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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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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街，林悟川站在路口等陆恒的到来。今天在街上的林悟川不像当时心不在焉了，人群依旧熙熙攘攘，难得的阳光洒在林悟川身上，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接着又拿出手机，现在下午一点五十三分。五分钟前林悟川给陆恒发消息说自己到了，陆恒让他再等一下，自己马上就到。
出门前林悟川换了好几身衣服，最后他决定还是穿第一次见陆恒那身。林悟川自己是期待的，期待和陆恒的见面，他自己也不清楚原因，只是想到要跟陆恒见面了就会觉得开心，昨日心中那些空虚似乎因为马上要见到陆恒被填满了。
陆恒突然从身后拍了林悟川的肩膀一下，林悟川一转头，脸上露出微笑，陆恒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想喝什么？”林悟川问道。
“都可以的。”
“那就后面这家？”
“走吧。”
奶茶店里都坐满了，二人在店门口露天的位置坐下。“还好今天出太阳了，不然坐在外面要冷死。你看看你要喝什么？”林悟川把手机递给陆恒，头轻轻一歪就这样微笑着看着他。陆恒随便滑动了两下屏幕，“就这个吧。”抬头看到林悟川盯着他看，把手机一递，说道：“你又像审犯人一样看着我。”林悟川微微一愣，无奈地笑道：“你这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我就正常的看着你而已，你偏偏要说我像审犯人一样。”陆恒撅了噘嘴，肩一耸，“好吧，可能是我没有被人这么盯着看过。”接着拿起手机回消息。
“你怎么十一十二才回去？”林悟川问。
陆恒一心回消息，没听到林悟川说话，一秒后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抬头问道：“什么？”林悟川只好重新又说一遍。“因为我现在创业开了个店所以时间上就自由一些，不用朝九晚五的去上班。你现在是做什么的？”
“在银行，当客户经理。不过负责村镇的业务，一上班就在乡镇上了。”
“那挺不错的，好好上班才是对的。”
“有什么不错的？那是你没上这个班，放假之前我连续两个月早上八点上班，晚上八点下班，周末还没休息，”陆恒就看着林悟川，“这个破单位，油费不报销，我天天开着车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跑，一个月油费都得花我两千。”
“一个月工资能有多少？”陆恒问道。
“平均下来一个月到手将近两万吧，现在。”
“那不挺好的？这么高的工资。在咱们这个地方随便用了。”
“要不是工资还不错早就不干了，领导又是脑子有问题的。”陆恒目光越过林悟川，看着店内的显示屏显示他们的奶茶做好了，起身准备去取，林悟川看到当即让他坐下，自己去取了过来。陆恒喝了一口，嘴一撇，“太甜了，早知道要无糖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开始摆弄吸管的包装纸。
“领导有问题确实很难受，”陆恒说道，“我原来就是因为跟领导意见不合，经常吵架才辞职出来干现在这个。我当时都做上我们公司行政总裁了，我给一把手提了很多方案，但是他都不听我的。他就喜欢听那个副总的，那个副总就特别会拍他马屁，我给他说实在的他就不喜欢，次次都要跟我吵。还是原来当领导的时候好，早上睡到十点才起来去公司，公司平时事情也不多，到下午两三点就跟我朋友出去喝东西，喝到五点就直接下班。”
“那你还辞职不干了。”
“因为我觉得那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正好当时我朋友在弄现在这个店，我就跟他一起了。”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就是什么也不用做，就有钱花的生活。”说完陆恒又拿起手机开始回消息，不过这次他表情并不好，眉头皱着。
“怎么了？”
“没怎么，在排班，有个员工想换班，另外一个不给换，两个闹在我这里来了，大过年的净搞这些事。”
“这种事你就让他们自己商量不就好了，管这些。”
“员工有点什么事都要来找我，没办法啊。你以为我想管吗？我一万个不愿意管这些事情，我只想得个清净。一天天这样那样的事情全都来找我，年都不能好好过。”林悟川看着陆恒一脸烦躁，眉头轻轻一皱，他觉得陆恒有点怪怪的，从他刚到的时候脸上表情就有点奇怪，但是林悟川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的问题，难道说是后悔今天出来了？
“那你就不要管那些了，别理他们，就这么点事还一直找你。你朋友不管吗？”
“呵呵，他？他要是会管就好了，他当着老板什么都不管，事全丢给我。”
“不至于吧，当甩手掌柜吗？”林悟川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他本身就是银行的客户经理，各种各样的人都见过，做生意的更是数不胜数。陆恒说的这些他一听就知道有问题，不可能合伙做生意，一个管事一个什么都不管，更何况陆恒说是那人叫他一起合伙的。但是他又想到这是陆恒私人的问题，才刚认识不愿意说也很正常。
陆恒还是在摆弄着那张包装纸，折过来折过去，“他就只管进货，只管有问题了就叫我处理，只管当他的老板。当时说好的我只负责财务这一块儿，结果什么都在管。员工有什么问题他也不出面，员工联系不上他就只能来找我。”
林悟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你这几天都做啥了？”
“除了那天去九龙寺，就在家待着。从九龙寺回来好像有点感冒了，这两天身体也不太舒服。本来就睡不好，现在更没休息好了。”
“那你不吃点药？”
“吃了的，没什么效果。”
“你平时失眠？”
“对。而且我要是旁边有人的话就更没法睡。所以那天才给你说的不过夜。要是旁边有人的话，我直接就睡不着，本来就失眠的，不就更恼火了。”
听到陆恒说自己没法跟别人一起睡一张床上，林悟川心里一咯噔，觉得自己似乎没办法跟他一起睡觉了，于是说道：“我睡觉很老实的，不会动，躺下去是什么姿势睡醒起来还是什么姿势。”
“跟睡觉老不老实没关系，只要旁边有人我就睡不了。”陆恒还是在继续摆弄他的包装纸。
“那我觉得我有办法让你睡得好一些。”
陆恒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会是觉得抱着我睡我就能睡好吧？”林悟川一愣，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有人抱着我更睡不了了。”陆恒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悟川。
林悟川连忙找说辞：“不是，你可以试试膝盖垫个枕头，左右腋下也夹一个，这样会好睡很多。”
“疯了吧，弄这么多枕头。搞这些还不如我……”话还没说完，陆恒看到手机来了新的消息，又拿起手机开始回消息，一边回消息一边骂：“真的是有病，说又说不听。”接着就把手机往桌子上一丢，拿起奶茶喝了两口，问道：“你一会儿要去干嘛？”
“我一会儿约了朋友一起吃饭，你呢？”
“我就回家睡觉。”
“不吃饭了？回去就睡觉。”
“睡醒了再吃呗。”陆恒咬着吸管，扭头呆呆看着远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