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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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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不知何时来了一个义工，林悟川出来时义工微笑着与林悟川点头致意，之后便进入房中将书桌上的东西收入一个布袋中，义工出来时看到林悟川站在月门那里于是又微笑着点头，林悟川望着义工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他心里既觉得空虚又觉得满足。
回到车上，林悟川随便放了一首歌，拿出手机，现在十点四十三，陆恒还没给他回消息。陈功发消息来让他假期结束之前把护身符给他就好。林悟川一抬头就看到杜冯二人有说有笑的走来。
花了一个小时将杜俊霖送到机场后，冯引航让林悟川开车到他家附近，请他吃午饭。二人找了家餐馆坐下，林悟川将菜单推到冯引航面前，“你的地盘，你来点。”
“你想吃什么？”
“你看着点就行。”
林悟川拿出手机，陆恒四十分钟前发来了消息：
“我才刚醒。
“今天初五，人肯定多。”
“你还挺能睡的，睡到十二点。”
“睡眠不好，早上醒来一次，然后又接着睡到现在。”
“那你可以起来吃午饭了。”林悟川发完这条消息后陆恒又没回他。其实林悟川对陆恒早上醒来一次没回他消息，到了现在才回他有点不满，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二人才刚认识，只好埋头吃饭。
林悟川和冯引航各自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吃饭。林悟川刷了两条短视频后，想起都来了一个新地方了，于是习惯性地打开了交友软件，看了一下附近的人，没什么感兴趣的，又返回去刷短视频。突然交友软件弹出来消息：“约？”
“看看。”
看了对方的照片，林悟川觉得还不错，回复了对方自己的照片后发道：“我是来玩的，下午就走了。”
“那你现在可以来我家。”
“位置给我，我吃完饭就来。”
林悟川心想：“陆恒你不愿意理我有的是人理我，老子这条件还会缺男人？”
“吃好了吗？”冯引航问。
“OK了。”
走出餐馆，冯引航对林悟川说：“那我就回去咯，你自己开车回去小心点。”
“好，下次见。”
道别完，林悟川拿出手机给刚才那人发消息：“吃完了，我现在过来。”
“好。”
林悟川在过程中脑海里全是那晚陆恒在自己身下的样子，想起陆恒在床上的话语，想起陆恒的呻吟，对于眼前的男人倒是觉得索然无味了。敷衍完事后，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但是他发现心中的空虚感怎么都冲刷不掉，反而让心底升起了一股更糟糕的感觉——他在试图用别人来替代陆恒。“真没礼貌，不回消息。”林悟川想着。
站在床边穿衣服时，对方说：“帅哥加个微信呗？下次你来的时候我们还可以约。”看来对方对自己很满意，但是林悟川对他已经完全丧失了兴趣，于是冰冷地回道：“这个就不用了，我很少来，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好吧。”对方挑挑眉。
“我走了。”
“拜拜。”
等电梯的时候林悟川拿出手机，陆恒给他回消息了：“我刚才又睡着了。”
林悟川也不知道他是真睡还是假睡，“你可真能睡。”
陆恒没有接话，“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刚和朋友吃完饭，现在就回来了。”
“不在那儿多玩一会儿吗？”
“他还有事，我一个人有什么好玩的？”
“可以四处逛逛。”
“算了，我先开车。”
“嗯呢。
“路上小心。”
看着陆恒发来的消息，林悟川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好，他好歹会说路上小心。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返程，刚停好车，林悟川就拿出手机给陆恒发消息说自己到家了。站在电梯里，今天开车时间有点长，林悟川身体有点疲惫。
打开家门，林悟川发现家里没人，于是便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问问，看到陆恒回复他：“还挺快的。”便回了一句：“还好吧，就是今天开车久了有点累。”接着便拨通他母亲的电话：“老妈你们不在家吗？”
“你这么早就回来了？你胡阿姨叫我和你爸来她家吃饭呢，你今天就自己安排吧。”
“知道了。”林悟川刚准备挂断电话，就听到他母亲在电话那头又接着说：“你是初九上班吧？”
“对啊，怎么了？”
“我和你爸要跟你胡阿姨还有刘阿姨两家一起自驾去山西玩，初八就走，你到时候自己在家自己安排好。”
“你们要去多久？”
“还不知道呢，估计十多天吧。”
“OK，我挂了，今天车开久了有点累。”
从小就这样，林悟川的父母总是把他丢在家里然后自己出去玩，还好小时候林悟川奶奶跟他们住在一起，有她照顾林悟川，不然林悟川都不知道怎么办。但是她奶奶因为没有文化，不识字，只能给林悟川做做饭吃，讲讲故事。等到了林悟川大三的时候，她奶奶已经八十岁了，开始变得分不清白天黑夜。林悟川在家的时候奶奶总是会问：“小川，现在是什么时候？”毕业的时候症状更严重了，会记不清自己有没有吃过饭，一天要弄好几顿吃。林悟川心疼奶奶，便说自己还不想上班，想考研，就这样留在家里一边复习一边陪奶奶。原本林悟川上学的时候，他奶奶平时就由他父母照顾，他的叔叔伯伯们可能十天半个月来看望一次他奶奶。等林悟川回来说自己要在家复习，他父母又开始一有时间就把他丢在家跑出去玩了。后来奶奶的症状更严重了，经常大半夜躺床上喊道：“小川，小川。”等林悟川从睡梦中惊醒跑到她身边，奶奶就问：“小川，现在几点了？”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林悟川养成了睡觉不关房间门的习惯，他害怕听不到奶奶的呼喊。经常性的半夜被叫醒，刚开始的时候林悟川还是很有耐心，但是时间久了，林悟川虽然心里很暴躁，但是还是会轻言细语地告诉奶奶：“现在四点。”林悟川就这样陪了奶奶两年，奶奶去世了。对于他来说这世上陪伴他时间最久的人不见了。林悟川更愿意说自己是奶奶养大的。所以当他父母要他做什么的时候，林悟川总是冰冷的问道：“从小就不管我，你们现在倒想着管了？”
想到这些，林悟川更疲惫了，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想吃饭。这时陈功打电话来了：“你回来了？”
“回来了。”林悟川有气无力的。
“你没事吧？听起来这么虚弱。”
“没事，开车累了。”
“明天下午出来吃饭呗，正好把护身符拿给我。”
“行，那明天再联系。
“我有点累想睡觉。”
“Okok。”
挂断电话，林悟川心想这种时候，陆恒这家伙也不知道发两句消息，让自己能有点慰藉。看着自己与陆恒的聊天界面，林悟川觉得有点想见他，也许见到他就不会这么疲惫了吧。但是林悟川转头一想，自己真的需要人陪吗？这么多年不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明天出来吗？喝喝咖啡或者喝喝奶茶什么的？”打完这句话后林悟川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林悟川太累了，太疲惫了，此时的他觉得如果陆恒是被安排好进入他生活的人，那么他干嘛不利用陆恒来舒缓自己的疲惫呢？终于，林悟川按下了发送键。
林悟川一直盯着屏幕等陆恒回复。
“好呀，什么时候？”
“两点？”
“好的呀。”
“那明天见。”
“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