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楚楚 ...
-
这厢刚别了一个柳橙，就遇到一个楚楚仙子。我虽知有其他宗门的人前来万妖谷，只是没想到刚一入谷就接二连三的遇到。
楚楚仙子也一百岁了，化身中期修为，她身旁只跟着一个弟弟楚然，六十岁，化神初期修为。
楚楚仙子人如其名，生得风姿楚楚，美丽动人，楚然也是丰神俊朗，仪表堂堂，两人站在一起不仅外貌有几分相似，眉梢眼角之间的傲然气质也一模一样，很是养眼。
只是这位楚楚仙子虽然看起来巾帼不让须眉，并不是那等柔弱女仙，开口说的话一样酸气冲人：“谢师兄怎么携了女仙一路同行？”
谢云闲无奈点了我让我自己上前解释，我赶紧道：“楚楚仙子别误会，我乃凌天仙宗千钰仙尊门下弟子，名唤羽离。”
“哦？原来是羽离仙子，久闻大名。”我见她态度和缓了些，显然是真听过我的名字，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又让我把这口气提了上去：“仙子虽从小在两位师兄面前长大，如今也成了美丽少女，也需学些男女大防了。”
看来还是看我不快，我赶紧应了，叹道：“楚楚仙子说的很是！我承蒙毓秀峰和两位师兄共同抚养教导，一向视两位师兄如父亲一般，从不敢逾矩唯，盼修行有成，报答抚育大恩！”
一旁一直没开口的楚然“噗嗤”一声笑了，“谢师兄的年纪给你当爹是够了，只是看起来不大像，生生将他叫老了......”
二师兄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楚楚仙子也觉得自己吃醋吃过了，她还算是个讲理的，有些歉然道：“羽离仙子长于千钰仙尊门下，仙尊清净无争，最是和善不过，我见小仙子也是一脉相承的淡泊纯澈，必然不是那等纠缠不休之人。”说着脱了手腕上戴着的一个白玉镯，放在我手中：“这件白玉镯不是什么法器，只是暖玉所制，戴着养颜安神，对女子有莫大的好处，就当做姐姐的赔罪。”
我怕与人拉扯不休，就赶紧收了，谢过她：“姐姐教训的是，未曾有错，何谈赔罪？”
楚楚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
谢云闲开口道：“千钰仙尊将阿离托付于我和师兄，只是顺便携她一程罢了，稍后就要交到羽晴手中。”
这话算是交代了我的来去，楚楚仙子再不提这事，问道：“谢师兄是否也能带我们一程？”
谢云闲显然不想，只是她眸光闪动，咬着嘴唇的样子当真楚楚可怜，他拒绝的话就不好说出口，只得答应道：“我有仙宗任务在身，送你们出了这里就分开吧。”
看来楚楚仙子的待遇还比之前的柳橙好些，楚楚修为高，人也算明理，不至于惹人厌烦。
既然要同路了，楚楚自然而然顶替了我的位置站在二师兄身旁与他边走边攀谈，我就撤后一步与楚然说上了话。
楚然长得又好看，说话又好听，性子又活泼，很快与我熟络起来，他悄悄拉了我落后几步，指着前面两人道：“我们走慢些，各自说话也不搅扰。”
我当下明悟，跟他一起慢下步子，离二师兄和楚楚仙子有一段距离，只远远跟着就是了。
楚楚和二师兄若有所觉，楚楚回头给我们两个一人一个“懂事”的眼神，二师兄则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就罢了。
楚然笑着对我道：“我姐姐是个鲁莽地性子，方才言语间得罪了你，你莫要放在心上。她也只是因为喜欢谢师兄，求而不得罢了......”
我见惯了喜欢谢云闲的怨女们，觉得楚楚还算是好的了，“我知道，也并未放在心上，仙子已经赔过礼了，此事揭过。”
楚然见我爽快，也有些欣喜，“毕竟是千钰仙尊座下，又得两位师兄亲自教导，羽离仙子小小年纪就如此听话懂事，心胸豁达，不堕仙宗威名。”
他这么夸我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有些喜欢他了，长得好看又说话动听的男子谁人不爱？我们交谈了一会儿就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他说叫名字太过生分，就叫我“阿离”，让我叫他一声“楚师兄”。
不知道前面两个是什么情形，反正我和楚然相谈甚欢，行至日落十分，楚楚和谢云闲突然停了下来，谢云闲要就此分开，楚楚尚嫌不足，央求道：“谢师兄，天色已晚，不如在此停留一晚再说？”
我刚跟楚然熟悉起来，也舍不得就此走了，只是不好规劝，便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谢云闲到底还是答应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了，再不能耽搁。”听了这话，楚楚仙子眼中亮起了星星，也是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只是一片痴心错付给了不喜欢自己的人，我觉得她有些可怜，多呆一晚全了自己的心愿也好。
楚然跟我一起有眼色地捡木柴去了，我们总不能坐在黑暗里摸黑闲聊，还是生个篝火，烤些吃食打发时间算了。
捡木柴的时候没想到楚然还是个野外生存的好手，看着他也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公子哥。我跟着他不仅捡了许多干燥的木头，还找到一颗倒地的大树，上面长满了黄色的菌子，有些像榆黄蘑，他说能吃，拿了个篮子给我，让我去采蘑菇，自己在附近寻找，片刻就打了一只野鸡回来。还采了几把野葱，我顿时被小鸡炖蘑菇点燃了热情，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楚然跟我并肩满载而归，楚楚见我们要好，一脸欣慰，想来既解决了想象中的情敌，又跟谢云闲亲近了片刻，心情很好。
二师兄看我的眼神就有些不善，只是没有发作，我一向不怎么怕他，也不在意，跟楚然一起将小鸡炖蘑菇料理起来，他还会做饭，亲自处理野鸡，只让我把蘑菇收拾出来。我们两个联手，很快就得了一锅浓香四溢的汤，楚楚仙子亲自给我盛了一碗，夸赞自己的弟弟道：“楚然打小就会照顾人，不仅天资出众，人也温和有礼，讨人喜欢。”
这点我很是赞同，我跟他在一起身心舒畅，只觉得哪哪都好，说不定再呆上几天都有些舍不得他了。跟两位师兄在一起的时候，常承训导，并不那么放松，经常要反省自己的过失，跟楚然在一起的时候，轻松且愉快，他温柔和善，十分健谈，与人相处时小意温存，很快就让我引为知己，恨不得跟他一起上路。
我们聊到大半夜才休息，二师兄在楚然一口一个“阿离”中逐渐黑了脸，像极了老父亲亲眼看见自己的女儿被黄毛拐走的无奈，虽然楚然看起来像个富二代或者修二代，根本不是什么精神小伙儿，也不能阻挡他愤恨的眼神。最后二师兄沉着脸打断了我们两个，“离儿，夜深了，去睡觉。”
我在他的死亡凝视下住了嘴，想起来自己今日过得快活，他却陪了楚楚仙子一路，楚楚仙子倒是得偿所愿，一脸幸福，二师兄则正好相反，我看他耐心已尽，再不敢违逆，跟楚然说道：“楚师兄，我先去休息了。”
楚然也无惧二师兄的沉沉脸色，他看起来并不赞成楚楚喜欢谢云闲，只是碍于姐姐心意难改，才百般迁就，顶着二师兄的眼神柔和地笑着道：“阿离晚安。”
谢云闲并不需要睡觉，他就在帐篷门口打坐入定，楚楚日间攀谈已经心满意足，识趣地不再上前打扰，钻入楚然搭好的帐篷中休息去了。楚然一样在外面打坐守护。
我没睡多久，天就亮了，二师兄将尚有困意的我叫了起来，楚楚也早早起身了，就此分别她仍有些不舍，但也算明白事理，知道强求无用，若是一味纠缠，徒惹人厌烦，也是个知情识趣的女子，适可而止，以待来日。
楚然跟我告别道：“阿离，就此分别，若来日我去凌天仙宗，必去寻你。”
我顶着二师兄的死亡凝视点了点头，“好。”
二人走后，二师兄直接御剑将我拉了上去，跑出好远才下了飞剑，徒步而行。我看他一脸不虞也不敢吭声再惹他，我们一路无话。他走了一段突然问我：“你把我和师兄当做父亲？”
我觉得他最近被柳橙搅扰一番之后就很有些智商不详，让人费解，只好解释道：“我虽然看大师兄像爹，但看你并不像，顶多只能把你当作兄长罢了......”
二师兄喷笑了一下，“我一时竟不知是要可怜大师兄像你爹，还是要可怜自己平白减了辈分......”他拍拍我的头，慈爱劝道：“一天天的，脑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师兄好奇地问道：“离儿，于情爱一途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稍微想了一下回答道：“单看你就知道，情爱最难得的是两情相悦了。我见过好多女仙对你求而不得，伤心落寞，她们喜欢你并没有错，你不喜欢她们亦没错，甚至许多时候你对女仙的好意只是因为你心性柔和，不忍别人失望反而给了她们希望。”
“二师兄，我觉得智者不入爱河，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两情相悦着实难得，世上又有几人有此福分？纵然相爱，亦有几人能厮守不渝，白头偕老？可能我见得太少，不太相信罢了。你看看凌天仙宗，数万之众，有几对爱侣？我见凌虚仙尊对千钰仙尊一片拳拳爱护之心，觉得师兄妹之间几百年的感情还比道侣的更稳固些。道侣若是修为不相当，一人率先陨落，独留另一人百年孤独寂寞，也是可怜可叹。再说修为越高，姻缘越难，大抵老天看不得人生太得意，让你得了修为，必需失了感情也是常事。”
我虽然比大师兄话多一点，也很少这样长篇大论，说得嘴巴都有些累了，二师兄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表情晦涩地看着我道：“整天见你不声不响，原来净在胡思乱想！连我都敢编排，说不得大师兄也在你心里被掂量过了？”
我赶忙拉着他求饶道：“我随便一说，你听过就算了，千万不要让他知道了，否则定然要说我心思杂乱，让我静心打坐排除杂念，我试过好几次了，除了无聊得要命，一点用也没有！”
二师兄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宠溺道：“看来你不怎么怕我，却真心怕他！”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嗤嗤笑了几声，“若是我们两个让你选一个当道侣，你会选哪个？”
我觉得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并不想回答，二师兄却不肯放过，“只是假如，说说也无妨，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不会是楚然那种吧？他一看就是骗女仙骗惯了的，也就你这种纯情小仙子喜欢。”
他对楚然成见很深，我不置可否，男人看男人和女人看男人是完全不一样的，不想跟他争辩，就思考了下如实答道：“那还是你吧，我实在想象不出与大师兄谈情说爱的样子，他一心追求大道，与情爱绝缘，根本不可能堕入凡尘，不光是我，大抵喜欢他的女仙都是这么想的，我从未见有人像纠缠你一样纠缠于他......”
二师兄看来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终于略过这个话题放过了我。
二师兄指着我光秃秃的手腕问道：“楚楚给你的白玉镯怎么不见你戴？我看你很是喜欢，两眼放光......”
我皱眉道：“一则其他人戴过的东西就算是首饰也有那人原本的气息，我不得先清洗晾晒一段时间，去除他人气息再戴？不然心里总觉得膈应得慌。二则我们在妖灵界试炼，不是来度假的，常常要打打杀杀的，我戴一个白玉镯子做什么？是嫌它碎得不够快还是嫌自己命太大了要影响自己出剑的速度？”
二师兄听了我一席话深觉有道理，“别人给的不戴也罢，若是你喜欢那些，有合适的材料我给你打两个戴戴，也不值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