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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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站人来人往，热风裹着人流的嘈杂扑面而来。
秋贺背着个双肩包，正踮着脚在出站口四处张望，看见徐觉的瞬间挥着胳膊喊：“这儿这儿！徐小觉，可算逮到你了！”
徐觉脚步一顿，额角青筋跳了跳：“你再叫一声试试？”
秋贺嬉皮笑脸地跑过来，胳膊刚要搭上徐觉的肩，就撞进梁川柏眼眸，动作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这位是？”
“梁川柏，我发小。”徐觉介绍完，又转向梁川柏，“秋贺，我高一同学，朋友。”
话音刚落，秋贺就露出一副“懂了”的表情，凑到徐觉耳边压低声音：“可以啊你，我来之前刷南城一中论坛，‘川觉组合’都快霸屏了，那些帖子是不是真的？”
？？？
徐觉：“……你怎么也看那玩意？”
“那可不！”秋贺挑眉，声音压得更低，“你俩现在是学校顶流，我特意补了课才来的。跳远六米二五是真的吧？梁川柏为了你放弃篮球训练也是真的？”
梁川柏耳尖动了动，没说话，不动声色地往徐觉身边靠了靠，挡住了秋贺凑得太近的脑袋。
“刚坐了三个小时高铁？”
秋贺愣了愣，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搭话，下意识点头：“对啊，坐得我屁股都麻了。”
他说着又转向徐觉，“我跟你说，要不是为了你们学校运动会的联欢晚会，我才懒得折腾——对了，我今晚住你家，你爸都同意了。”
“……”，徐觉：“我怎么不知道？”
“你爸说晚点跟你说。”秋贺说得理所当然，又转头打量梁川柏，眼神里的好奇藏不住，“兄弟，论坛上说你为了徐觉推了篮球训练，是真的吗？”
徐觉刚要开口制止，就听梁川柏淡淡应了声：“是真的。”
秋贺：“！！！”
徐觉：“！！！”
他猛地转头看梁川柏，对方却只是冲他挑了挑眉，眼底藏着笑意。
“没、没有！”徐觉瞪大眼睛，脸颊逐渐染上红晕，“你别听他瞎说！”
“咦？”秋贺盯着徐觉的脸左看右看，凑近了打趣：“徐小觉，你不对劲啊，怎么还结巴了？”
徐觉：“……”
“哪……哪不对劲了？”
“哪哪都不对劲，”秋贺嘶了声，“你以前嘴硬得跟石头一样，现在怎么一逗就红？”
徐觉被他说得脸更红了，抬手就想把秋贺推开：“少胡说八道！”
秋贺灵巧躲开，还冲梁川柏挤了挤眼睛：“你看你看，我说两句就急了，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梁川柏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徐觉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挡住秋贺的视线。
“别逗他了。”梁川柏语气淡淡的，“他脸皮薄。”
徐觉：“……”
谁脸皮薄了！
他刚想反驳，就听见秋贺“哇”了一声，夸张地捂住胸口：“哎哟喂，这就护上了？兄弟你也太明显了吧！”
徐觉：“……”
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闭嘴。”他咬牙，“再说话我就把你丢在这儿。”
“你舍得吗？”秋贺挑眉，“我可是你高一的宝——”
“闭嘴。”徐觉再次打断，脸已经红到脖子根。
梁川柏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徐觉的头发：“走吧，回学校，下午还有接力赛。”
徐觉被他揉得一愣，耳根更烫了。
“别摸我头。”小声嘟囔。
梁川柏没理他，顺手把徐觉肩上的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
……
三人往学校走，秋贺嘴就没停过。
“我跟你说，我早上十点的高铁，坐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到南城，差点没把我坐散架。”他一边伸懒腰一边抱怨，“早知道这么远，我就让我爸给我安排个私人飞机得了。”
徐觉毫不客气地拆台：“你家有私人飞机吗？”
“……没有。”秋贺咳了一声，“但我可以做梦。”
梁川柏在旁边听着，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没说话。
秋贺眼尖注意到，立刻转头：“不是兄弟，你笑啥？你不信我？”
梁川柏淡淡道：“我信你能做梦。”
徐觉“噗嗤”一声笑出来。
秋贺：“……”
“你俩这就联合起来欺负我了？”秋贺假装生气，“徐小觉，你可不能有了发小忘了宝贝啊。”
“你是谁宝贝？”徐觉翻了个白眼。
“你啊！”秋贺理直气壮，“高一，你抄我笔记次数比你上课认真听讲的次数都多。”
徐觉：“……你闭嘴。”
“哎哎，你们俩是不是从小就形影不离啊？”秋贺转移话题问，“论坛上都说你们俩好得穿一条内裤。”
？徐觉先是一惊。
“嗯，从穿开裆裤开始就认识。”
？？？听到梁川柏声音更一乍。
秋贺：！！！
他眼睛一亮，“那你们是不是连对方屁股上有几颗痣都知道？”
徐觉的脸“唰”地红透，抬脚就往秋贺小腿上踹了一下：“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我这不是好奇嘛！”秋贺跳着躲开，笑得一脸狡黠，“再说了，论坛上都写了，我不得亲自验证一下？”
梁川柏侧头看了徐觉一眼，嘴角扬了扬，顺手把他被风吹乱的额发拨到耳后：“少跟他闹。”
指尖擦过皮肤，徐觉的耳根更烫了，别扭地往旁边挪了挪：“别动手动脚的。”
秋贺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啧啧，这还说没情况？这不跟论坛上说的一模一样。”
说话间已经到了学校门口，操场上的广播声、加油声远远传来，热闹得很。
秋贺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加快脚步：“走走走！我要去看你们拿冠军！”
徐觉无奈地跟上去，刚走两步就被梁川柏拉住。
两人追上秋贺时，他正趴在跳远场地的栏杆外，对着沙坑啧啧称奇：“我靠，六米二五！这也太猛了吧！徐觉，你再跳一次给我看看呗？”
徐觉：“……你当我是表演杂技的？”
周围几个三班的同学认出秋贺是徐觉带来的，热情地凑过来搭话：“这是你朋友啊？也是来参加运动会的吗？”
“不是，他是来蹭联欢晚会的。”徐觉解释道。
“联欢晚会可好玩了！”有同学立刻说，“我们班还有节目呢。”
秋贺眼睛一亮：“真的？你们要表演什么？唱歌还是跳舞？”
徐觉刚想开口，广播里突然响起通知：“请参加高二年男子4×100米接力运动员，立刻到检录处集合——”
宁浩从人群里钻出来：“徐觉！川哥！快过来！该检录了！”
梁川柏拍了拍徐觉的肩：“走了。”
徐觉点点头，跟着他往检录处走，刚走两步就被秋贺拉住：“哎，我也去看！徐觉，你可得拿第一啊！不然对不起我坐三个小时高铁来捧场！”
检录处挤满了人，宁浩和老张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看见秋贺，好奇地问：“徐觉，这是你朋友？”
“嗯，秋贺，我高一同学。”徐觉介绍道。
“你就是秋贺啊！”宁浩眼睛一亮，“小疯子？”
秋贺：“……”
他瞪了徐觉一眼，“你就这么跟你朋友形容我的？”
徐觉没理他，专心听裁判念规则，梁川柏站在他身边，低声叮嘱：“交接棒的时候别慌，我会放慢速度等你。”
“知道了。”徐觉点头，心脏却莫名开始加速。
枪声一响，宁浩率先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老张接棒后也不含糊，咬牙往前冲，顺利把棒交到梁川柏手里。
梁川柏接棒的瞬间，速度猛地提升，风掀起他的校服衣角，额前碎发被吹得贴在皮肤上，很快就把其他班级的选手甩在了身后。
秋贺在旁边看得嗷嗷直叫：“牛逼克斯拉呀。快冲！超过他！”
徐觉站在第四棒的位置，手心全是汗，眼睛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身影。
当梁川柏跑到他面前时，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接力棒稳稳落在掌心。
“冲！”梁川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徐觉握紧接力棒，拼尽全力往前冲，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身后的欢呼声、加油声混在一起，却只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梁川柏刚才的那声“冲”。
越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被扑过来的宁浩和老张抱住，两人兴奋地喊着：“赢了！我们赢了！”
徐觉喘着气，抬头就撞进梁川柏的目光里。对方站在不远处，嘴角扬着笑。
秋贺也冲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大喊：“徐觉，你太牛逼了！最后一棒冲得太帅了！梁川柏也厉害，中间那棒直接把别人甩了半条街！”
梁川柏笑了笑，没说话，伸手给徐觉擦掉额角的汗。
指尖擦过皮肤，徐觉身体一僵，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他的触碰。
……
傍晚的操场渐渐被彩灯装点起来。南城一中的联欢晚会一向喜欢办在操场上，图的就是人多热闹。
秋贺被舞台旁的互动游戏勾走了，拉着几个刚认识的同学就挤了过去：“我先玩会儿！你们忙完赶紧过来找我！”
徐觉和梁川柏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眼前的热闹，一时都没说话。
晚风一吹，吹散了些许白日的燥热。梁川柏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想不想逃？”
徐觉愣了愣：“逃去哪？”
“去个安静的地方。”梁川柏的眼神带着点蛊惑，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晚会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带你去个地方。”
徐觉的心跳瞬间加速，耳根发烫，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趁着人群混乱，悄悄转身离开操场，往学校后门走。
徐觉被梁川柏拉着，晚风一吹，鼻尖能隐约闻到梁川柏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学校后门不远处是一片老巷，路灯昏黄，往前走就是一条河，是个看星星的好地方。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梁川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嘴角压着笑：“其实，从你转学回来的那天起，我就想带你来了。”
徐觉愣了下：“……为什么现在才带？”
梁川柏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过了两秒，他才慢悠悠道：“之前怕你不愿意。”
徐觉耳根一热，别开视线：“我又没说不愿意。”
梁川柏抬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现在呢？”
徐觉：“……现在也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