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摸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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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提前解散，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小卖部走去。
林语琴大步往前冲，头发被汗黏在脖颈上，回头冲身后四人挥着胳膊喊：“赶紧走啊你们，热死了！”
宁浩仰头灌了大半瓶水，空瓶“哐当”往不远的垃圾桶一扔，快步跟上，胸脯挺得老高，一脸“快夸我”的嘚瑟劲儿：“林语琴你是没看着！我刚才抢篮板那下，直接把孙晃那小子按得没脾气，还有最后那记传球，是不是神来之笔？”
“神来之笔谈不上，也就没掉链子而已。”老张憋着笑戳他汗湿的后背，“比上次三不沾强太多，值得奖励你瓶可乐。”
林语琴回头翻了个白眼：“就你那水平，还好意思邀功？要不是徐觉最后那记三分绝杀，指不定谁输呢，脸都要被打肿！”
宁浩立刻瞪她一眼，转头凑到徐觉身边，眼里满是佩服，“不过徐觉你是真藏拙啊！那三分球简直绝了，空心入网那下，我眼睛都看直了！以后打球必须带你，有你在，还怕赢不了隔壁班那群龟孙？”
他学着孙晃刚才憋红的脸，眉头拧成疙瘩，“你瞅那孙子脸绿得跟生黄瓜似的，被咱虐得连句硬话都不敢说，全程耷拉着脑袋，这波太解气了！”
老张跟着点头：“也就川哥护着你，不然孙晃那下黑手，非得让你摔得不轻。”
徐觉“嗯”了一声，目光不自觉飘向身旁的梁川柏。对方正听着几人拌嘴，嘴角噙着笑，额前汗湿的碎发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察觉到他的视线，梁川柏转头看过来，桃花眼里带着笑：“想什么呢？”
“没什么。”徐觉收回目光，耳根泛起热意，抬手蹭了蹭鬓角的汗，没再多说。
小卖部里冷气十足，一进门瞬间感觉从火炉跳进冰窖。货架上的零食饮料摆得满满当当，靠墙一排的冰柜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冰饮和雪糕。
宁浩和老张直奔冰柜，嚷嚷着要喝冰镇可乐，林语琴也跟着凑过去，挑了根冰淇淋。
梁川柏走到冰柜前，转头问徐觉：“喝什么？可乐还是果汁？”
“都行。”
梁川柏没再多问，从冰柜里拿出一瓶橘子汁，“记得你以前爱喝这个。”
说完，他又拿了瓶矿泉水，一并结了账。
“我靠？”宁浩握着手机，忽然低呼一声。
他瘫在小卖部的休息区椅子上，手指飞快地划着屏幕，“咱班群这是炸了？”
老张凑过去一看，当场乐了：“不是班群，是‘南城一中八卦墙’，嘿，川哥徐觉你俩上热搜了都！”
徐觉和梁川柏同时顿住，林语琴也好奇地凑过来。只见群里全是讨论他俩的消息，还附了好几张体育课的照片：
有梁川柏护着徐觉挡孙晃的，有两人击掌的，甚至还有徐觉投篮时梁川柏盯着他看的特写，照片角度刁钻，拍得格外暧昧。
“【爆！高二（3）班转学生和梁川柏也太好嗑了吧！】”宁浩念出群里顶置的消息，啧啧称奇，“楼主说‘转学生三分绝杀帅炸，梁川柏护着他的样子像老攻护媳妇’，下面还附了校园论坛的链接！”
林语琴飞快点开链接，校园论坛的热帖区第一条就是相关帖子，标题加粗标红：《惊！高二（3）班天降转学生，与梁川柏疑似早恋？多图慎入！》。
点进去一看，全是刚才群里的照片，还有人补充了早上梁川柏攥着徐觉手腕进教学楼的画面，底下评论已经刷了几百条：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转学生清冷系，梁川柏护妻狂魔，这配置绝了！”
“两人是发小吧？我听说梁川柏以前就护着他，现在转回来直接同桌，这缘分！”
“体育课孙晃想搞事，梁川柏直接挡在转学生前面，眼神杀我！”
“有没有人知道转学生叫啥？求个微信！”
“别想了，没看见梁川柏那占有欲吗？微信估计早私藏了！”
“纯友谊不行吗？能不能别瞎磕，人家只是关系好而已！”
徐觉看着屏幕上的评论，手微微收紧。梁川柏扫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按灭了宁浩的手机屏幕，“闲得没事干，瞎磕什么。”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转学生清冷系，梁川柏护妻狂魔，这配置绝了！”宁浩挤眉弄眼地学了一句，跟着起哄，“要不干脆就地在一起得了，我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滚蛋。”梁川柏笑着踹了他一脚，目光悄悄扫过徐觉泛红的耳根，语气软了点，“别理他们，都是瞎起哄。”
林语琴笑着摇头：“现在论坛和微信群都在刷你俩，估计用不了多久全校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宁浩满不在乎地摆手，又转头冲徐觉挤眉弄眼，“不过这刚好，新同学跟咱混熟点，以后谁还敢说你坏话？对了！说到混熟，放学直接冲网吧开黑啊？隔壁街那家新换了配置，网速贼快，空调也凉快，我刚在群里跟他们约好了，就缺个凑数的！”
南城一中的晚自习，只有住宿生必须参加，走读生全凭自愿，因此他们学校的走读生，比别的学校多了一倍还不止。
老张眼睛一亮，也摸出手机晃了晃，“巧了，我正想找人组队！不过你胆儿可以，手机天天带。上回我同桌被值日生查到，手机没收了俩礼拜，还被陈蓉念叨得耳朵起茧子。”
“这有啥？”宁浩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指节敲得咚咚响，“咱学校那规定就是摆设，只要上课关静音、不拿出来晃悠，老师才懒得管。你看川哥，不也天天揣着？”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梁川柏，他坦然笑了笑，从裤兜掏出手机，随手搁在宁浩手机旁边：“确实，走读生大多都带，方便联系。只要别像上回那愣头青似的，上课刷短视频还开最大声音，纯属自找的。”
徐觉看着他们个个都揣着手机，没犹豫，也掏出手机来，紧张地东张西望。
梁川柏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怕啥，这儿没老师，也没值日生。”
“就是！咱玩自己的，管他们瞎逼逼啥！放学来不来上网？玩火MOBA新游，FOC还有MTA，随便你挑！”
徐觉指尖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下，他平时也就玩两把手游打发时间。
宁浩看出他的犹豫，拍着胸脯打包票：“这俩游戏跟手游操作逻辑没差，就是换了键盘鼠标，我教你调WASD移动、QER放技能，包你半小时上手，不上手我给你当牛做马！到时候选个辅助，跟在川哥身边混分，他玩打野贼稳，保准你不挨骂，还能躺赢！”
梁川柏也跟着点头，哼笑：“不难，地图布局、推塔节奏都跟你玩的手游相通。我帮你把快捷键调成手游同款位置，你只需要适应鼠标瞄准就行，放心，我护着你，没人敢欺负新手。”
徐觉没多纠结，点了点头：“行。”
“完美！”宁浩兴奋地拍手，“哦对，还没加微信吧我们，待会儿到网吧拉你进群，以后组队开黑方便！”
林语琴掏出手机晃了晃：“算我一个，虽然我不打游戏，凑个好友列表也好。”
徐觉解锁手机，指尖划开微信时，动作有点僵硬。
忽然想起什么，手指顿了顿，先点开了置顶的联系人，备注是老爹。
指尖在输入框里犹豫了几秒，他低头飞快打字：爸，今天放学和梁川柏去书店挑几本教辅书，晚点回家，不用等我吃饭。
想了想，又补了句：顺路让他送我，你放心。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对面就回了条语音，徐觉转文字，“行，跟阿川一块儿我有啥不放心的？那小子从小就护着你，学习别太累，挑完书记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紧跟着又发来个“好好学习”的表情包，后面还跟了个红包。
徐觉看着屏幕弯了弯嘴角，指尖点了领取，回了个“嗯嗯”的表情包，这才把聊天框关掉，揣回口袋。
刚抬头，就撞上梁川柏看过来的目光。
“怎么了？”梁川柏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没什么，”徐觉摇摇头，耳根微微发热，“跟我爸说一声晚点回去。”
梁川柏了然点头，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没多问，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的微信二维码清晰亮着，昵称是“L”，徐觉一眼就认出头像是梁川柏一直养的那只金毛。
“扫我。”梁川柏的声音在耳边，带着淡淡的呼吸声，徐觉没躲，抬眼扫了眼二维码，快速扫码。
添加好友的申请刚发出去，瞬间就通过了。
梁川柏的微信主页很干净，朋友圈就几条歌曲分享，头像是刚才那只金毛，背景图是一片深蓝色的夜空。
“我也来我也来！”宁浩挤到两人中间，把手机往徐觉面前一凑，“我我我！我的昵称是‘篮板小王子’，头像是我扣篮的帅照，别认错了！”
徐觉扫了宁浩的二维码，又接过林语琴和老张的手机扫码。
五人互加微信后，宁浩麻利地建了个群，取名“南城一中摸鱼小队”，拉了所有人进去，刚发了个“冲”的表情包，群里就瞬间弹出好几条消息，都是刚才约好的同学在催。
“别理这些！”宁浩飞快往上划屏，发了个网吧定位，“到了喊我，别瞎跑！”
“徐觉，你手机收好了，别露在外面晃悠！”宁浩把手机揣回口袋，压低声音叮嘱，“咱学校虽然查得松，但架不住有值日生打小报告，上回（3）班有人上课摸鱼看手机，被举报后手机没收了半学期，哭得那叫一个惨！”
“知道。”徐觉点头，把手机揣回校服口袋，又往里按了按。
梁川柏看着他，嘴角勾了勾，补充道：“上课别拿出来，放学最好也别掏，到网吧再用。金宝眼神贼尖，老远就能看见屏幕亮光，跟鹰似的，逮着就完犊子。”
金宝是教导主任的外号，原名张进宝。
“嗯。”徐觉应了一声，眼角的余光瞥见梁川柏的侧脸，阳光透过小卖部的玻璃门照进来，给他的发梢镀上了一层金色。
两年没见，他们之间似乎什么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
放学铃声打响的瞬间，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
徐觉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半拍，梁川柏已经拎着包站在他桌前，指尖敲了敲桌面：“走了，宁浩在楼下催了三回了。”
徐觉“噢”了一声，把最后一本练习册塞进书包。
走到校门口，宁浩已经迫不及待地挥手，身边还围了几个同班男生，一个个都背着书包，脸上写满了兴奋。
“快走吧，网吧十分钟就到，到了先开一把自定义，教你走A和放技能，包教包会，不会我给你当人形靶子！”
梁川柏伸手揽了下徐觉的肩膀，笑着冲宁浩喊：“急什么，路又不会跑。”
“快点快点！晚一步靠窗的连坐就被抢了！我跟你们说，那个位置视野绝佳，空调直吹，打游戏爽到飞起！”宁浩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嚷嚷道。
老张跟在他身后笑骂：“你急个屁，网吧又不是今天就倒闭！”
梁川柏和徐觉落在后面，徐觉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犹豫了下，忽然开口：“论坛上的帖子……”
“删了。”梁川柏打断他，侧头看过来，桃花眼里的笑淡了点，“我找了论坛管理员，五分钟前就处理掉了。”
徐觉愣了愣，没说话。
“那群人闲得慌，”梁川柏又说，“以后再有人瞎嚼舌根，我来处理。”
晚风飘过来，徐觉看着身旁少年的侧脸，喉结轻轻动了动，低低“嗯”了声。
拐过街角，网吧的霓虹招牌就亮在眼前，红的蓝的光混在一起，映得宁浩兴奋的脸发亮。
他回头冲两人挥手，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到了到了！赶紧的！开黑了开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