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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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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姬离被推搡着摔回墙角，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疼得他闷哼一声。脖颈上的噬灵锁链重新被拴在铁环上，比之前更紧了些，勒得他喉间泛起腥甜。
走廊里传来守卫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句压低的议论，“初级加固计划启动，三层禁制全加上了”“这怪物这次闹得太大，上面怕是要动真格的”。
姬离缓缓抬起头，看向墙壁上的青铜镜。镜面蒙着一层薄灰，却依旧清晰地映出他苍白的脸，以及镜中那道透明的、正缓缓浮现的身影。
贺绥的魂体比昨日更淡了些，轮廓几乎要融进镜面的光影里。他看着姬离脖颈上渗出血丝的锁链，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那戾气转瞬即逝，又被担忧取代。
“怎么样？没受伤吧？”贺绥的声音很轻，带着魂体特有的虚无感，像是一阵风拂过耳畔。
姬离摇了摇头，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没事。三道禁制，具体是什么？”
他没心思顾着这点皮肉伤，当务之急是摸清新的禁锢。贺绥说过，人类的手段只会越来越狠，这次的禁制，绝不会像之前的锁链那么简单。
贺绥的指尖点了点镜面，三道淡金色的符文虚影在镜面上缓缓浮现，分别刻着“封”“锁”“噬”三个字，符文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黑气，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第一道‘封’字禁制，布在监牢的墙壁里，能压制你体内的真火波动，一旦你催动真火超过三成，就会触发警报。”
贺绥的指尖划过第一个符文，语气凝重，“第二道‘锁’字禁制，嵌在你的噬灵锁链里，它会锁住你的经脉，让你无法将真火凝聚成攻击形态。”
姬离的脸色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链。封波动，锁经脉，这两道禁制，几乎是断了他催动真火的可能。
“那第三道‘噬’字禁制呢？”他咬着牙问。
贺绥的目光暗了暗，指尖落在第三个符文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这是最狠的。它会吸收你散逸的魂力，一旦你魂力耗尽，就会被它反噬，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
最后四个字，像一块冰，狠狠砸在姬离的心上。
封、锁、噬。
三道禁制，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囚笼。
“人类这次是真的怕了。”贺绥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没半点笑意，“他们怕你逃出去，怕你毁了曦光塔，所以干脆断了你所有的后路。”
姬离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胸腔里翻涌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他能感觉到，墙壁里的禁制正在缓缓运转，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监牢，让他体内的真火都变得滞涩起来。
“就没有破解的办法？”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镜中的贺绥，“你来自十年后，一定知道怎么破。”
贺绥沉默了几秒，指尖在镜面上轻轻划过，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有是有，只是……很难。”
“你说。”
姬离的眼神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三道禁制，都是靠能量驱动的。”贺绥的指尖指向监牢的天花板，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能量源就在通风口后面的控制室里，只要毁掉能量源，禁制就会不攻自破。”
姬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通风口窄小得只能容下一只猫进出，更别说里面还布满了细密的铁丝网。
“而且，”贺绥又补充道，“控制室外面有重兵把守，还有红外线预警系统，别说你现在被禁制压制，就算是全盛时期，也很难靠近。”
姬离的眉头紧紧皱起。
毁掉能量源，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于登天。
监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壁里的禁制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嘲讽他们的不自量力。
姬离的指尖缓缓攥紧，掌心的皮肤被指甲掐出几道血痕。他看着镜中贺绥透明的身影，看着他眼底的担忧，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像是暗夜里的火苗，倔强地不肯熄灭。
“难？”他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这辈子，就没怕过难。”
贺绥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那个被囚禁在曦光塔里，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少年。一样的眼神，一样的倔强，一样的……让人心疼。
“我知道你不怕。”贺绥的声音软了些，指尖穿过镜面，轻轻落在姬离的肩膀上，“但我们不能硬来。禁制的能量源有自动修复功能，就算你侥幸毁掉一次，它也能立刻重启。”
“那我们就换个思路。”姬离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缕微弱的真火在静静燃烧，“你说，禁制能吸收我的魂力……那如果，我反过来利用它呢？”
贺绥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想……”
“对。”姬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们想吸我的魂力，那我就把魂力变成诱饵。等他们的禁制把我的魂力吸进去，我再引爆魂力，让能量源彻底瘫痪。”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魂力是贺绥的根本，也是姬离现在最大的依仗。一旦引爆失败，不仅禁制破不了，贺绥的魂体也会受到重创，甚至可能直接消散。
贺绥看着姬离眼底的决绝，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也是唯一的，破局之路。
“好。”贺绥最终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姬离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郑重，“我陪你赌。”
镜面上的光影微微晃动，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隔着冰冷的镜面，相视一笑。
眼底的火光，比窗外的暮色，还要耀眼。
监牢外的走廊里，守卫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带着冰冷的金属碰撞声。
而监牢里的暗火，正在悄然酝酿。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