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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节 各扫门前雪，老死不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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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各扫门前雪，老死不往来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都不知道多久，东神之境和西神之境就知道彼此，不过从来都是各扫门前雪、老死不往来的，当然，神仙们这些老不死的——也老不往来。中间这么长时间的来往空白，倒不是东神、西神们个个都害羞社恐，实在是神随人走，人不动神也懒得动。
何以见得？据天庭小仙痴痴、癫癫，某日从一位看着甚不靠谱，在野路边支个摊的歪眉毛八卦老头听来的消息——
只见他煞有介事、装腔作势、一脸玄乎地环顾四野无人后，小声透露天机：“看您二位相貌不凡、气宇清奇，老朽说点劲爆的……客官有所不知啊，那从东到西、由南至北的众神仙，压根不是老天安排骑到人类头上作威作福的，他们实是靠着人间的信仰供奉活着，神通确乎比人大得多，可绝不是长生不死的，少数到人间胡作非为的都是在糟践自己的命数力量……”
“哦，那再往前呢，那么多大小胖瘦、高低美丑的神仙都从哪来？”
“对啊对啊，东边西边加起来没有几万也有几千个神仙了，那么多……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老天手痒痒了捏出来……难不成充话费送的？”
“咳咳，天机不可泄露，欲知前事如何，先给两个金币，咕……咕……唉，老朽的肚子已空闲三日有余，都会自己哼歌了……”老头闭目不语，左手把八字胡捋得贼溜精光，右手大指、食指既明显又低调地作起搓捏之势。
痴痴、癫癫皱起眉，耐着性子不好发作，只好你来我往地相互搜刮半天，总算凑出一枚金币、半个烧饼和三块臭豆腐，连哄带逼地从老头套出了这么些真真假假的玄识——
“这天地间的人啊，别看既弱又脆，既菜还坏，干的少、事挺多……他们却是比神还早地出现。开始啊，宇宙洪荒刚刚诞生，啥都乱七八糟、最不稳定的时候，先出来了很多稀奇古怪、小又脆、乱又闹的生灵，人也混在那一大堆、一大坨里面，压根不起眼。”
“说起来，这群最最最早的原初生灵，包括人的身子骨啊，都是东西……也就是‘物质’凑成的，那三魂七魄呢，也是稀稀拉拉的“秩序存在”跟身子骨凑合粘在一块儿。所以呐，人得学习啊、修行啊，才能升升升级到那种紧绷绷、老结实的“秩序存在”，就是把自己的身子结构改造到位了，才有资格升神成仙，就跟把一团和水的烂稀泥，不管是烤啊蒸啊煮啊煎啊炒啊……修炼成一块紧巴巴的砖石，哎，这差不多就长生不死了。”
“哦……我在人间时，都说男的是泥捏的，女的是水化的，都是泥不行，全是水更不行，那水泥做成人可不就结实了。”
“你这是啥歪理！水泥做的，那岂不成——不男不女的了？！那是啥玩意！”
“嘿嘿，客官莫太认真，话糙理不糙，老朽只是打个比方。咳咳，继续啊。为啥说‘差不多’长生不死呢？神仙啊，实则是人间众生万物的秩序、意识、情感、思想这些概念、理念啊，太多太浓太太太强了……就跟人多了能移山填海，蚂蚁多了能搬动大象……强强强到了不得的地步，还全都扎堆到针尖大的一揪揪地方，死活咋都挤不下了，“砰”地一下——神仙就‘生’出来了。总而言之，神是极致稳定、极高密度的“秩序存在”聚合成并持续维持、强化这种“秩序存在”，所以说——人间对祂们的信仰越强，天道秩序跟祂们节奏合拍，祂们自身的修为越深，祂们就越强大、结实，不管时间长短，可谓不老不死。但若反之，人间不信、天理不循、自己乱来，也会衰腐而亡……”
“哦，有点意思……”
“好像是这么回事……”
“客官，这便是不管东边、西边、南边、北边，全界神仙溯本归一的源头。”
“对了，为啥东边、西边的神系长得完全不一样呢？”
“就是！听说那大北边的神常年晒不着太阳，白得吓煞人，大胡子遮一脸、多到能刷地！尼罗河边的神仙比南边黑不溜秋的白、比北边白不拉几的黑，阿兹特克的是黑里透红、爱往脸上乱抹泥道道。”
“客官明察！正所谓‘地有东西，人分南北，各方神仙也百般模样’。人间文明各有风情、意识，在东西各异的不同文明里凝聚成的神之结构自然千姿百态。进一步说，各地的‘神之体系’正是人间不同文明的核心——价值观、宇宙观、社会组织方式的镜子。哎呀，对不住，老朽说得太文绉绉了。”
“简单点，就拿咱华夏跟奥林匹斯的做个比照，我泱泱华夏源远流长，灵质觉醒比西边蛮子早了数千年，又因地广物丰人众、治理维艰，故此生发出了‘天人合一，阴阳平衡，顺势而为’的内敛式的仁道智慧，核心在于‘以秩序立基，以和合通行，以演化为终’。而奥林匹斯山那边，因地理破碎、城邦林立、资源紧张，民众和神祇都喜欢说道‘理性、意志与命运’。诸神各有锋芒，秉性强烈，崇尚物竞天择、张扬个体意志，不随便顺应天命，就喜欢征服自然、反抗命运、挑战极限，属于跟咱华夏差异甚大的‘进取、扩张’的外向型文明。”
“哼！两千年多前，西边蛮子确实往咱华夏伸过手，最后还不是给赶跑了！再往后，还有突突族被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跑到大西边去了，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