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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节 天机不可泄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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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天机不可泄露
“客官所言甚是。不过大体上，这过去数千年的东西两域，正因天高地辽、山重海阔，往来罕少，各方仙尊在自家的领地也是时光静好、相安无事。然星移斗转，近代人世之发展异乎寻常地飞速，东西南北的地理隔阂日渐模糊，人间的往来交流愈发频密，早已打破了地域界限。东边的诸多子民移居到了西边——还整日敬拜着东神，西边的不少信徒长住到了东边——还虔诚念叨着西神。人既如此，神亦难免。在这样的洪流大势之下，各方神系若想再死守门户、互不往来，几无可能。”
“老头，这可当真！你要这么说——那岂不是神仙被人牵着鼻子走？！人比神仙还金贵？！”
“呵呵，客官。神仙如星辰，凡人似河沙；神仙如九牛，凡人似一毛。论坚实、寿命、神通，凡人不堪一提。纵是如此，因神祇成形后便恒常稳定、不再变化，其‘理念’与人世文明连接越深、力量越稳固，再返施于人世，巩固、强化。然其‘理念’一朝被世人淘汰，神格即转衰败。譬如，争战时代，战神强大；和平年代，智慧之神尤为彰显。而孱如芦苇、弱似羽毛之人，却是天地间成长极快、潜能极大的最大变数。无论是个人、众人还是世人，皆能通过其文化、思想、意志、知识、技术等等的不断凝结、积累、升级，改变自身质地结构，进而改变宇宙的叙事方向，这是他们最强的能力。譬如，新时代悄至，世人中诞生平等、理性等新思想且广为传播，当其足够强大时，些许旧神可能随之湮灭。文明的阶梯或跃迁，或断裂……”
“哦……听老头你这么说——人和神，压根不是高低、主仆、爷孙关系，是互相利用又互相依赖的“命之共荣体”
“正是！客官悟性甚高。话说那天地宇宙，本没有来去目的，然世间生命诞生后，会赋予宇宙以意义。生命出现，尤其从人类出现后，就有了善、恶、好、坏、美、丑、对、错等等概念，没有人类，宇宙中的这些概念、思想就不存在。当然，人性总体上是善良的。为宇宙增加‘意识’是有‘意义’的，想理解宇宙的本质，只能通过增加、丰富对意识的认知来实现。”
“而且，‘意义’在不断地被定义、编写、修订、发展，生长出众多的枝杈……而世间的所有存在，包括所有的神、人等等，都是编写者，当然，也是被编写者……”
“老头，你可是真格地抬举人类！”
“就是就是！真要是这样，做神仙还有啥可牛哄哄的！老头你编的……我这会儿，还挑不出啥理。哎，可别骗我们！你……你你发个誓！”
“无妨！老朽在此发誓——骗……你们……是小狗！”老头把胸脯拍得山响，眨巴着眼，手指着痴痴、癫癫。
“嗯，这还差不多，喂，那个……‘秩序存在’是啥啊？”
“就是，那‘秩序存在’是啥东西，还有高低密度……”
“咳咳，老朽倾尽所知，早已口干舌燥啦。再说天机不可泄露，欲知此事如何，再给两个金币！老朽漂泊在外，已然三年没有回家探望八十八岁老母了……”
痴痴、癫癫各深吸一口恶气，对视一眼后，以对事不对人的客观、公正精神，挽起袖子对老头进行了一番热情、适中的单向拳脚运动后，询问老头名号地籍，留作下回讨问。
“呔！说出来吓死你个老不死！吾乃——天庭第28级至尊上上仙，听你讲故事还有点意思，不跟你计较！你若是再作奸耍滑、吊胃口敲诈，下回教训你——我俩的拳脚可不知轻重了！”
“老实交代——你哪的，姓甚名谁，通常在哪里活动？”
被“活动”得鼻青脸肿的老头赶忙跪地作揖加捣蒜磕头：“罪过罪过，多谢仙官大人饶命！老朽微名不足挂齿，贱命拾于荒野无足轻重，此番能与二位仙官结缘，实乃老朽八辈子修来的齐天洪福！不才虽言语啰嗦绕口了些，然对天发誓——绝无掺虚灌水之心。实乃时世困顿，市集的官吏强横霸道，为在外乡讨一口营生，只得摆一个路边野摊，闲谈天地人世，偶尔添油加醋，有时稍作虚玄。”
“啊……老朽看二位仙官至尊上上仙大人玉树临风、英俊倜傥、姿仪清雅，一定喜欢寻个干净地方、清静所在，听不才慢慢道来。故此，还要烦请仙官至尊上上仙大人略展腿脚，到那东境企鹅窝的微讯公之号里，打听下同名茶馆，老朽在那必当周到侍奉、免费招待呀。”
“哎，莫嫌老朽故事交待得慢，字斟句酌，为的是有根有据、合理合情、不造垃圾，但有口气，必讲好、讲完故事 。仙官至尊上上仙大人，若不嫌弃，心情好时丢两个铜板，老朽不致饿殍终日便好。感激涕零，先行谢过……”
别看路边老头吹得再严丝合缝，痴痴、癫癫也还是心里嘀咕、半信半疑，更别提回去跟一众小同侪聊起来，个个都觉得是江湖老油子的天花乱坠、怪力乱神，就一个刚犯事被罚的传传轱辘下眼睛、似若有所思。也难怪，这时候的大家，心思全都在——看起来无比香甜、鲜嫩、爽脆、醇厚、软糯、筋道、滑溜等等等等的各种美妙期待中……
其它的……谁知道，管他呢……。
那些即将跟着头儿们来参会的——维京矮子、光精灵，奥林匹斯山下的自然精灵宁芙、半神萨堤尔，凯尔特土地精布朗尼，阿兹特克的小祭司，各地的低阶天使，形态各异的自然小精灵、妖精，恒河小猴神，大和的河童，天庭的一众小仙……等等等等，作为首次东西神境大联谊、全神界大聚餐的基层代表，想不了也管不了那么多。对这些各域神界中最底层、末流的家伙们来说，他们的行为、喜好与身体跟在人间时并无大不同，反倒是从人间荣升为最低端的神祇后，生活寡淡了很多很多、工作背负了太多太多、乐趣消磨了好多好多……
所以，当终于听到联谊的主要方式那一刻起，他们就开始向着虚空中的“目标”磨牙霍霍。而从他们的喉咙深处不约而同咕涌上来的美好向往，和止不住的流下嘴角的拉丝状的晶晶亮，就化为了他们以宇宙第一速度玩命杀向会场的最狂暴发动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