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新年特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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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最后几天，老巷里的年味浓得像是化不开的蜜。家家户户的门窗上都贴好了大红的春联和福字，屋檐下挂着的腊肉腊肠在寒风里晃悠，空气里飘着炸丸子、蒸年糕的香气，就连风刮过青石板路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喜庆的调子。
小二楼里更是热闹。顾醒踩着凳子，踮着脚往门框上贴春联，顾梦站在下面扶着凳子，手里拿着胶水和剪刀，时不时叮嘱一句：“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歪了歪了。”
顾醒闻言，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春联的位置，鼻尖都快贴到木门上了：“这样行不行？是不是正了？”
顾梦仰着头看了半天，笑着点头：“正了，特别正。”
顾醒这才松了口气，跳下凳子，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他看着门上红彤彤的春联，又看了看身边的顾梦，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哥，新年好呀。”
顾梦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还没到新年呢，急什么。”
“提前拜年嘛。”顾醒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新年愿望想好没？”
顾梦歪着头想了想，目光落在顾醒脸上，声音轻软：“我的愿望，就是和你一起，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顾醒的心像是被温水烫过，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把顾梦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愿望肯定能实现。我还要给你做一辈子的糖醋排骨，陪你弹一辈子的钢琴。”
两人相拥着站在门口，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有人扛着年货匆匆走过，有人聚在巷口闲聊，孩子们手里拿着鞭炮，跑得飞快，银铃般的笑声在风里飘得很远。
下午的时候，苏砚书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来了。他站在门口，看着门上的春联，又看了看屋里温馨的样子，眼眶微微泛红。他把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笑着说：“给你们带了些年货，都是你们爱吃的。”
顾梦给他倒了杯热茶，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心里有些发酸。这些日子，苏砚书很少来打扰他们，只是偶尔送些东西过来，眼神里的愧疚和心疼，却从来都藏不住。
“谢谢……叔叔…”顾梦轻声说，太久了，那个称呼他终究说不出口。
苏砚书摆了摆手，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忙前忙后的顾醒，叹了口气：“是我对不起你们。以前的事……”
“都过去了。”顾梦打断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现在这样，挺好的。”
苏砚书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眼里的笑意终于真切了些：“好，好就好。新年了，要开开心心的。”
苏砚书没待多久就走了。临走前，他塞给顾梦一个红包，顾梦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顾梦忽然觉得，那些纠缠了很久的怨恨和痛苦，好像真的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淡去了。
晚上，顾醒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清蒸鱼、红烧肉，还有爽口的凉拌黄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两人坐在餐桌旁，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看着屋里暖黄的灯光，碰了碰手里的酒杯。樱桃的酸甜在舌尖散开，顾梦看着对面笑得眉眼弯弯的顾醒，忽然觉得，这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幸福的样子。
“哥，多吃点。”顾醒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炖了三个小时呢。”
顾梦咬了一口，软烂的排骨裹着酸甜的酱汁，好吃得让他眯起了眼睛。他看着顾醒，笑着说：“比上次的还好吃。”
顾醒的眼睛亮了亮，像是得到了奖励的孩子，又往他碗里夹了好几块菜：“好吃就多吃点，管够。”
吃完饭，两人收拾好碗筷，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电视里的歌声和笑声此起彼伏，窗外的鞭炮声也渐渐响了起来。顾醒靠在沙发上，把顾梦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
顾梦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看着电视里热闹的画面，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像是一场美梦。
“哥，”顾醒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等下零点的时候，我们去放烟花。”
顾梦抬起头，看着他：“好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电视里的倒计时声越来越近。顾醒牵着顾梦的手，走到院子里。夜色浓稠，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远处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着，像是在为新年欢呼。
顾醒从屋里抱出早就准备好的烟花，放在院子中央。他转头看着顾梦，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哥，站远一点，小心烫到。”
顾梦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顾醒蹲下身，点燃了烟花的引线。
滋滋的声响过后，一道亮光猛地窜上天空，紧接着，“嘭”的一声，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红的、黄的、蓝的、紫的，五颜六色的光点在夜空中散开，像是撒了一把碎钻，照亮了整个院子，也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顾梦仰着头，看着夜空中一朵接一朵绽放的烟花，眼里满是惊艳。他转头看向顾醒，发现顾醒没有看烟花，而是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空气里像是有电流划过。顾醒朝着他伸出手，声音温柔得像是夜色里的风：“哥，过来。”
顾梦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顾醒顺势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冬日夜晚的清冽，带着新年的喜庆，更带着浓浓的爱意，缠绵而悠长。
远处的鞭炮声还在响着，烟花还在夜空中绽放着，暖黄的灯光从屋里透出来，落在两人身上，像是一层温柔的纱。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顾醒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顾梦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烟花渐渐放完了，夜空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火气。顾醒牵着顾梦的手，走进屋里。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几碟零食，电视里的春晚还在继续，主持人正说着新年的祝福。
顾醒给顾梦倒了一杯热牛奶，递到他手里：“暖暖身子。”
顾梦接过牛奶，温热的温度从手心蔓延到全身。他看着顾醒，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新年。那时候，爷爷奶奶还在，他和顾醒穿着新衣服，围着桌子吃年夜饭，放烟花，那是他记忆里，最温暖的新年。
“在想什么？”顾醒坐在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顾梦摇了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软：“在想，要是爷爷奶奶看到现在的我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顾醒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嗯，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两人依偎着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热闹的画面，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心里满是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顾梦有些困了，靠在顾醒的肩膀上，眼皮渐渐耷拉下来。顾醒察觉到他的睡意，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他轻轻把顾梦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庞。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顾梦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顾醒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他的梦：“哥，新的一年，也要开开心心的。”
他低下头，在顾梦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疏了，夜色越来越浓，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像是在守护着这场温柔的梦。
顾醒躺在顾梦身边，把他揽进怀里，闭上眼睛。
新的一年，已经来了。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温暖和幸福。
就像此刻的月光，温柔而绵长，岁岁年年，永不消散。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新年特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