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生日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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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风裹着刺骨的寒，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戳在灰蓝天幕下，今年的第一场雪正悠悠扬扬落着，碎雪粘在窗棂、覆了院角石凳，天地间漫着清寂的白——顾梦是哥哥，顾醒是弟弟，他们的生辰就隔这落雪的跨夜一小时：顾梦11月11日23:15，顾醒11月12日00:30。过去颠沛的日子里，两人只在雪天分享过半块干硬的窝头，从没想过生辰能裹着雪色的暖，是顾醒偏要把这两个紧挨着的时刻，揉进第一场雪的温柔，给哥哥补尽所有仪式感。
离这落雪的跨夜生辰还有一周，顾醒就开始偷偷忙：天不亮就扎进厨房烘培，午睡时躲在房间对着画纸涂涂画画，连出门买东西都揣着小本本记，神神秘秘的样子，惹得顾梦总笑着替他拍掉肩头沾的雪。
“醒醒，又藏什么小秘密？”11月11日傍晚，雪下得更密了，两人裹着同一件厚外套坐在炉边烤火，顾梦戳了戳弟弟怀里鼓囊囊的纸盒子，指尖蹭过他冻红的耳尖。
顾醒手一抖，赶紧把盒子往身后藏，脸颊泛着雪色的红：“没、没什么！就是捡了片好看的叶子，想夹在书里给哥看。”
顾梦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把暖炉往他那边推了推：“别冻着，有什么事哥帮你。”
顾醒“嗯”了一声，心里的算盘早拨得明明白白：要烤双份甜蛋糕，画印着两人生辰时刻的落雪小院，还要带哥哥去看雪后的湖边落日——哥哥护了他这么多年，这第一场雪的生辰，要甜到心底。
11月11日的夜，雪落得静悄悄的，刚过22点，顾醒就哄着顾梦躺进暖烘烘的被窝。
“哥，雪夜冷，早点睡养精神”。
等听着哥哥的呼吸沉下来，他裹紧棉袄轻手轻脚爬起来，溜进飘着细雪的厨房：灶台烧得暖烘烘，他搓着冻红的手打鸡蛋、烤蛋糕胚，烤箱的嗡鸣混着窗外的雪声，奶香裹着暖意漫满小屋，墙上挂钟的指针，正慢慢往23:15挪——那是哥哥的生辰时刻。
指针卡在23:15的那一刻，顾醒盯着烤箱里膨起的金黄色蛋糕，伸手推开一点窗，接了一片飘进来的雪，悄悄合掌：“第一个愿，祝哥生辰快乐；第二个愿，哥以后岁岁都暖乎乎的；第三个愿，我们的生辰，年年都伴着雪，挨在一起过。”
许完愿，他加快手速抹奶油：一边摆哥哥偏爱的草莓，一边撒上自己爱吃的焦糖碎，最后用巧克力酱写了行歪歪扭扭的字：“哥&醒，生辰快乐，雪安岁岁”。
等蛋糕收尾，挂钟已指向00:25——离自己的生辰只剩5分钟。顾醒端着蛋糕，踮脚擦了擦窗上的霜花，溜回房间时，指尖还沾着奶香，刚点上两根蜡烛，指针就稳稳跳到了00:30。
“哥，醒醒——”顾醒轻轻晃了晃顾梦的胳膊，声音裹着雪夜的软。
顾梦是被弟弟的轻唤弄醒的，睁开眼就撞进顾醒亮晶晶的眸子：床头的蛋糕燃着两根蜡烛，暖光映着窗外的落雪，奶香裹着暖意扑过来，顾醒的声音雀跃又温柔：“哥，先祝你生辰快乐！现在刚好00:30，是我的生辰——我们就差一小时，要一起过，伴着第一场雪过！”
顾梦的眼眶瞬间就热了：过去雪天只有冻得发僵的手和半块窝头，如今却有弟弟熬着夜做的蛋糕，有暖光，有落雪，有刻在心上的生辰时刻。他伸手替弟弟擦了擦鼻尖的奶渍，喉间微微发哽，却说不出话。
“快许愿！”顾醒把蜡烛往他面前凑，眼里盛着星光和雪光。
顾梦合掌，把所有的温柔都裹进愿里：“愿我和醒醒，岁岁生辰皆有雪，平安喜乐，永不分离。”
一口气吹灭两根蜡烛，顾醒欢呼着切蛋糕，先递了块堆满草莓的给顾梦：“哥，这是你的专属甜，裹着雪的甜！”又咬了口带焦糖碎的，腮帮子鼓得像小松鼠，“我的甜也超好吃，哥尝一口！”
顾梦笑着咬了一口弟弟递来的蛋糕，奶油的甜混着焦糖的香，还有雪夜独有的清冽，在舌尖化开，甜得他心里泛起了蜜。两人挤在暖烘烘的床头，蛋糕屑沾了满手，暖光落在他们沾着奶油的嘴角，窗外的雪静静落着，软得不像话。
吃完蛋糕，顾醒摸出画框：画纸上是落雪的小二楼，老槐树下，哥哥牵着弟弟的手，肩头都落着雪，画角标着小小的日期，底下写着一行小字：“雪落生辰，岁岁相伴，哥与醒安”。
“画了快半个月，”顾醒挠挠头，耳根还泛着红，“雪太难画了，画歪了好几次……哥别嫌弃。”
顾梦摸着画纸的纹路，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温柔：“怎么会嫌弃，这是哥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比雪还温柔。”他说着从枕头下摸出皱巴巴的布包，里面是一对编织手环，藏青绳上各串了颗银珠，还绣了小小的雪晶，“给你的，哥做了好久的，银珠守平安，雪晶记生辰，以后哥永远护着你。”
顾醒盯着手腕上的手环，眼睛亮得像盛了漫天落雪和星光，扑过来抱了抱顾梦的胳膊，脸颊蹭着他的衣袖：“我们这是互赠礼物！以后我手环不离手，雪晶也不离手！”
天微亮时，雪停了，天地间一片纯白。顾醒拽着顾梦的手，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咯吱咯吱响，两人抱回两大束向日葵——金灿灿的花盘在雪色里格外亮眼，像两小团暖太阳。“向日葵花语是沉默的爱，”顾醒把一束塞给顾梦，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但我对哥的爱，要像这花一样，在雪天也亮着，永远亮着。”
午后，两人牵着手去了湖边。雪后的湖面结了薄冰，远处的青山覆着白，落日把雪色染成了暖金，碎光洒在冰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钻。顾醒铺好野餐垫，摸出两个小蛋糕：“早上的没吃够，明天就不好吃了。”，顾梦则把弟弟的手环又捋了捋，怕雪水沾湿了。
日落浸红天际时，顾醒摸出小盒子：里面是一对银色半弯月项链，合在一起刚好是圆的，吊坠上还刻着小小的雪纹。“哥，你的是左半弯，我的是右半弯，”他踮着脚替顾梦戴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哥哥的脖颈，雪后的风微凉，指尖却暖，“我们凑在一起，就是完整的月亮，像这场雪一样，岁岁年年，永远不分开。”
顾梦笑着，在心底说，才不是月亮。
夜色裹着雪意漫上来时，两人牵着手往回走，脚下的雪咯吱响，影子在雪地上叠成一团，顾醒晃着哥哥的手，脚步蹦蹦跳跳：“明年的生辰，我要烤三层的蛋糕，加双倍草莓！还要和哥一起堆个雪人生辰蛋糕！”
顾梦笑着应，捏了捏弟弟冻红的手，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衣兜暖着：“好，哥陪你堆雪人，给你串带两颗银珠的手环，再陪你看雪后的日落，岁岁都陪。”
回到小二楼时，雪又开始悠悠扬扬落了，屋里的炉火烧得暖烘烘：桌上的向日葵在雪色里格外鲜亮，画框里的少年笑得灿烂，一对半弯月项链靠在一块，拼成了圆，手环上的雪晶映着暖光，亮晶晶的。
窗外的雪静静落，屋内的暖迟迟不散。
跨夜的生辰，第一场的雪，是双胞胎独有的甜——哥哥护着弟弟，弟弟疼着哥哥，雪落岁岁，生辰相伴，岁岁皆安。
顾梦抚着弟弟的头，轻轻的笑。
是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生日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