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镜头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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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靳夏觉得自己太矫情了，怎么时候变得那么作了，这可不像他。脸上燥的慌，他猛灌了几大口手中的冰可乐，咳嗽起来，逃离了厨房。
“你少喝点冰的！”沈悄其朝客厅喊道。
“知道了！”
厨房内热火朝天，香味似无忌惮的游散在空中。
靳夏的家很宽阔，饭桌却很小。用他的话来说是平时一个人吃饭，都是随便对付两口，要么就是在外面吃，用不着买大的。
庄悔将一盘盘菜端在客厅茶几上，四人围坐在一起，家里难得热闹了些。
“你们接下来都要忙些什么啊？”像是为了缓解刚才的不自在，靳夏随口一问。庄悔双腿弯曲在桌前，咽下嘴里的食物：“哎，休假完后又要回公司上班了。真羡慕你们，不用坐班。我们负责组里的一个女生，天天来请教我帮她看方案，我自己都还没搞明白呢，看的头都大了。”
“哈哈说不定人小姑娘是对你有意思呢？悄其桑衡，你俩呢？”沈悄其乖乖回答：“后天有个路演，估计又得忙一天，你去吗？”“嗯？下周二吗？那时间还挺紧张的，我到时候看看，回头跟你说一声。衡子你呢，刚回国事儿应该也不少吧。”
周桑衡细嚼慢咽的吃着饭：“导演让我也去那个路演，后面的话应该就是跟悄其在各个剧组里串门学习。”
“你俩还真是形影不离。”靳夏给身边的沈悄其夹了块牛肉，“不过这样也好，衡子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点，起码有人照看下。娱乐圈水太深了，万一我们悄其被人骗走了可怎么办呐？”
沈悄其咬了口那块牛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神情就像注定打哈欠一样：“哪有！”
“话说，我们衡子这张让人血脉喷张人神共愤的帅脸，不去当演员可惜了。又英气又有少年感，身材还好，加上两个小酒窝，哎呀！”靳夏感慨了下，“天生就适合大荧幕。”说着还用双手的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拍照的姿势。
周桑衡从小到大也没少听身边人夸他的外貌条件好，刚想开口说差不多得了，就听见沈悄其一本正经的说：“他骨相很好，眉骨很突出。”
沈悄其认真的想了想：“是属于那种很有攻击力的长相，一眼看过去冲击力很强，做表情时又多了点本来的明亮的稚气，确实是比不少演员都帅了。但摄影也大差不差嘛。”
靳夏倒是有些意外：“还得是专业人员来点评。”
有一瞬间，沈悄其竟有些庆幸，自私的想着，幸好周桑衡不是演员，不会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被那么多人喜欢。他只会在镜头之外安静的与自己一起站在幕后，就好像他是独属于自己的一样了。
沈悄其被自己这种可怕的想法吓了不轻，我着嘴偷偷看了看周桑衡，他看上去没什么反应。
……好像慌乱的只有自己。
可周桑衡的内心并不像外表自然平静，刚才沈悄其的那番话像是往一潭湖水中投入了一块小石子，光洁平整的湖面上立刻泛起一圈圈涟漪。波纹荡漾，将他的心跳推得很远。
前二十三年收到他人夸奖后所获得的所有被认同肯定的自我价值感，都没有这次的褒奖来的猛烈。他一直觉得这些表面的恭维虚伪至极，在他的人生中显得微不足道，可有可无。但在听见沈悄其真诚的话后，那些精心打造的表象被毫无遮拦的撕下，完全变了。内心炸出烟花，止不住的雀跃。
还好自己长的好，他会喜欢吗？应该会喜欢的吧，会的吧……万一呢？万一……那个宇宙中微乎其微的小概率事件就是那么幸运，降临在自己身上了呢？
饭后，庄悔被朋友的电话叫走，先离开了。
“行，那我也不留你俩了，好好回去准备路演吧。”靳夏揽着沈悄其和周桑衡的肩膀把二人送到了门口，扔给周桑衡一把车钥匙：“你的那些东西放后备箱了，钥匙下次见面还我就行，反正那辆车我不常开。”最后拉着沈悄其的胳膊，不舍的笑着：“你要多来找我玩哦小其，我随时有空！“
沈悄其安抚的拍了拍那双缠在胳膊上的手，像在给小猫顺毛：“好啦，我忙完肯定第一个约你出来玩，走啦靳夏！”
关门后，没了庄悔和靳夏这俩闹人精的烘托，沈悄其和周桑衡之间的氛围有些冷场。这种微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走进电梯，沈悄其按下一层的按钮，站在了周桑衡的旁边，门上的反光映射出两人的身影。
“要我送你回去吗？”“行李你一个人可以吗？”
周桑衡眼睛亮了亮，装作发愁的开口：“啊，那些东西收拾的话可能得要一段时间，而且关于路演的注意事项我还有些不清楚的地方。不过没关系，如果你着急回家的话，我可以先把你送回去，回在手机上问也是一样的。”
他这么一说，沈悄其也不好就这么自己回家，把周桑衡一个人留在这。
他好像做不到像三年前那样果断了。毕业那天说出的尽数伤人的话，像是已经花光了他一生的勇气。心脏的空壳内只剩下了懦弱与逃避。
“没关系，我不着急的，要不我留在这帮你收拾一下吧。”
其实沈悄也只帮上了一点忙，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站在一边和周桑衡聊天，叮嘱他一些路演的问题事项，当然这也都是某位周姓神秘男子要求的。周桑衡从后备箱里拿出所有的东西时沈悄其还在心中纳闷：这不是只有一个行李箱吗？
周桑衡只是整体收拾了下没什么活人气息的房子，平时的必需品日用品什么的打算以后慢慢买。加上有沈悄其的帮忙以及整理时一心和他讲话的心情，倒也没觉得过程多漫长。
理了个七七八八后周桑衡一回头，就看见沈悄其站在沙发旁，手里端了杯水：“喝点吧。”一杯水几口便见了底。
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原来已经快傍晚了。窗外的太阳火红，照进来的光打在了指向“5”的时针上，整个白房间被添了一层浓郁的橘红。周桑衡在心中暗暗埋怨着时间。
“不早了，路演的事刚才也都说的差不多了，”沈悄其犹犹豫豫的开口，“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手机联系。”
明明才呆了两天，沈悄其却已经适应了身边有周桑衡的存在，分别是还挺……舍不得？
也许是三年前那件事的阴影在作祟，两人的心都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别打车了，我送你回去吧。”还没等沈悄其反应过来，周桑衡就走到了门口，拿起车钥匙：“我先下去启动车子。”留沈悄其一脸发愣的站在原地，讲完了自己没来得及说的话：“好吧，麻烦了。”
周桑衡狼狈的冲进电梯，门关上后，他一下子变得失魂落魄。他不敢呆在原地等着沈悄其的回应，怕他不接受，怕他拒绝，怕他再次推开自己，然后躲得远远的。
周桑衡内心很慌，比当年自己独自一人坐在前往法国的飞机上还慌张。他打开手机想缓解这种症状，就看见微信弹出两条未读消息。一看那个被他编辑的很显眼的备注，周桑衡就知道了是靳夏。
不是才几小时没见吗？他压下心中的疑惑，点开那条信息。
［毫无自理能力的注定爸：回国礼物，不用谢我。］
［毫无自理能力的注定爸：视频链接.］
视频封面是穿着毛衣的沈悄其。他手里拿着台本，坐在一张沙发椅上，斜前方打着一盏柔和的暖黄色光，温柔的抚在他的脸上。
周桑衡打开那条视频，沈悄其温和的声音在电梯内响起，使他冷静了不少。是一则关于他电影采访的剪辑，将他讲述自己与周桑衡大学故事的部分单独剪了出来，滤镜和配音都极具一种初恋感的be美学。
故事不短，但被沈悄其几十秒钟就概括的差不多了。看完那个视频，周桑衡内心有些五味杂陈，苦笑了声。
他口中把自己叫做是他的贵人……
电梯停在了目标楼层，他无意识的朝靳夏那辆车走去。侧身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沉思的望着面前的香木莲车饰和窗外小跑而来的沈悄其。
周桑衡见他要打开后座的车门，一脸无奈：“我是你叫的代驾吗？”沈悄其尴尬的收回了手，绕到了副驾驶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悄其凌晨起了个大早出去买早饭，又跟靳夏周桑衡他们转了一天。忙到现在，终于歇了下来。一上车，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周桑衡开的很平稳，沈悄其竟在副驾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被周桑衡叫醒时，窗外的景象已经停在了自己家楼下，周桑衡正侧着脸，认真的盯着沈悄其。沈悄其睡眼惺忪，睡的脸颊发红，缓慢的眨了眨眼。
“醒醒吧，到家喽。”
“……哦。”
刚睡醒的沈悄其还有些迟钝，起身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停了一会儿后又跑到周桑衡那头敲了敲车窗，示意他摇下来。周桑衡浅浅的笑着：“我不想……你也不用对我说谢谢。”
太生分了，他想让沈悄其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的好。
沈悄其的视力不太好，熬夜写剧本让他的眼镜度数又长了些。他用力揉了揉，想看清周桑衡。俯身趴在车窗上，嗓音甜的发腻，像人一样软：“哦，后天见，周桑衡。”
与大学那次聚会后分别时的话如出一辙，与存封多年的记忆逐渐重合，最终对焦在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上。相距只不到十厘米，连沈悄其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分明，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此时的沈悄其意识不太清醒，对周桑衡放下了警惕与戒备，毫无顾忌的冲着他笑。
封闭的内心开始喧哗、骚动，周桑衡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快要碰上时却停滞在了空中。沈悄其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像小猫挠人一样在他的手心里轻点了两下，让人出乎意料。来不及回握住，那只小猫便蹭蹭蹭的把距离拉开，跑进了楼内。
手心里痒痒的触感还未消散，周桑衡认栽似的将头埋在方向盘上，嘲笑自己的没出息。
算了……贵人就贵人吧！
很快到了周二，沈悄其在前一天晚上在微信上与姚辉和林沿构胡菲闵他们一块开了个视频会议，总结了路演的最终要事。早上闹铃响了三次才把他叫醒，但总觉得没有在周桑衡车上睡得那么香。
沈悄其匆匆忙忙收拾了一番，穿了件白色阿迪外套，将自己那副黑框眼镜也戴在了脸上，嫩得像个男大学生一样。出门前跟姚辉简单沟通了下，最后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正要往影院去了。
刚出楼梯，沈悄其就看见周桑衡一身米白色毛衣配黑色冲锋衣站在一辆宝马旁等他。
“你怎么来了？”“姚导今早给我发了个消息，告诉我你们昨晚开会到很晚，他说年轻人觉多怕你来不及，让我来接你。”周桑衡拿过沈悄其肩上的帆布包，为他拉开了车门。
“哦，这车是你的吗？”周桑衡走到另一边：“嗯，昨晚我爸叫人开到小区的，现在先暂时当作代步工具。”沈悄其坐在车里小声嘟囔了句：“有钱真任性，连代步的都那么奢侈。”
到达电影院时，大多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到了，沈巧琪先进去，周桑衡在后面停车。刚走进剧组订的影厅，就看到姚辉正和林沿构胡菲闵对台本走流程。
胡菲闵一见到沈悄其就笑嘻嘻的上前打招呼：“沈老师，你来啦！”
“早啊菲闵，你们在对词吗？”
“嗯呐，今天要早点吃午饭，到时候得提前化妆换衣服。颜狗为了图方便，直接穿自己那身制服就来了。”
“颜狗”这外号还是之前一位化妆老师的口音极重而得来的，不过剧组除了胡菲闵和几个同龄演员外就没人这么叫了。
胡菲闵个子不高，身材娇小，加上为了拍这部电影，瘦了不少，燕麦色的针织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锁骨线条清晰漂亮。她明眸皓齿的笑着，一蹦一跳的走过来，可爱的像只兔子。
沈悄其朝她身后看了一眼，确实是一身天蓝色警服，好奇的问了句：“白姐给你准备的衣服是什么啊？”“剧里那件洗到发白的棉裙，说是要贴合角色形象。”“不会冷吗？”“到时候影院应该会有暖气的。”“那行，你可别冻感冒了。”
见周桑衡从门口走来，站在了沈悄其的身边，胡菲闵礼貌的问候了句：“你好，我叫胡菲闵，你是周桑衡吧？听姚导提过你。”“嗯，你好。”
姚辉和林沿构也朝这边走了过来。林沿构和沈悄其打了声招呼：“沈老师好。”“都到齐啦？”姚辉身上穿着一件印着电影名的黑色长袖衫，“悄其啊，下午还得换身电影剧宣专门的上衣，裤子我看就不用换了，这身牛仔裤就行。然后开始前半个小时让小云帮你打个底填一下眉毛就行，头发的话让她看着搞，她的手法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好的，导演。”胡菲闵凑在姚辉身边：“导演，沈老师根本就不用化，这张脸天生丽质，可让小云省心了哈哈。”
正聊着，姚辉被灯光组的人叫走，只剩下几个年轻人在一边。胡菲闵拉着林沿构的小臂：“沈老师，你看颜狗这张一身正气的脸，是不是还真挺像这么回事？”
林沿构火的时间不久，在演艺圈算是半个新人了，还很腼腆，被前辈这么一夸，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没做妆发，真实干净的素颜配上利落的寸头，棱角分明。在制服的加持下还真像个警察。
“嗯，确实挺符合。不过沿构今天穿增高了吗？现在的孩子个个都窜这么猛？感觉快有一八五加了。”沈悄其勉强一米八的身高在与林沿构说话时还要微微仰着头。
“哈哈没有没有，我垫了的，沈老师。”林沿构很实诚，笑着挠了挠头，“这位是……”他注意到一旁的周桑衡。
“我是摄影师兼沈老师的……助理。叫我周桑衡就行。”“桑衡？是那个那个……敢挽桑弓射玉衡的那句诗吗？好好的名字，不过我还是叫你周老师吧。”
林沿构虽然长了一张攻气十足的脸，可毕竟是几人中年龄最小的，还是孩子心智，见到周桑衡时眼睛都亮了。“周老师好高啊，有一米九了吧？能传授一些长高的经验吗？”
周桑衡想了下：“我大学那会经常打篮球，沈老师也知道，应该跟这个有点关系吧。”
胡菲闵笑着打趣：“得了吧颜狗，有种东西叫基因知道吗？”随后一脸八卦的盯着沈悄其和周桑衡，“周老师和沈老师是同一个大学的吗？”
沈悄其点点头：“嗯，他当时是校篮球队的，”而后又拍了拍林沿构的肩膀，“不过没事哈沿构，你还在长身体呢，不着急。”猴子面还会再长高的。周桑衡在旁边一唱一和：“对，而且你也不矮，一米八就够用了。”
林沿构哈哈的笑了：“我明天就让经纪人给我买十个篮球，天天下班去打。”
“菲闵沿构，你俩干嘛呢？几点了？我说没说过要先吃午饭，快过来！吃完还得弄妆造！”这一嗓子把四人都吓得不轻。
“我去，白姐这嗓门吓我一跳。”胡菲闵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朝沈悄其和周桑衡摆了摆手，带着同样被吓到的林沿构走了过去：“那沈老师，我们就先过去啦！”
“嗯，快去吧。”沈悄其偷笑着，即使在剧组呆了小半年，但他们仍没适应白姐的大分贝嗓音。
沈悄其随便找了个影院现场的位子坐下，开始熟悉流程以及一些面对采访时的准备话术。周桑衡坐在他旁边，一双长腿有些无处安放。
“沈老师的女人缘还真是好啊，在哪个剧组都那么受欢迎。”
沈悄其疑惑的转过头，认真的想了下：“没有吧，是她们本身就都很好，菲闵性格开朗，对别人也很温柔；小云很细心，特会照顾人；白姐虽然凶是凶了点，但做事干脆利落，节省了剧组不少时间……剧组里的人都喜欢她们熟悉了解之后你也会喜欢她们的。”
……完全理解错了啊。
周桑衡在心里反驳：对人都很温柔吗？之前的苏岚和现在的胡菲闵对他可不像对沈悄其那么热情。他将包放在身前，拿出了一个黑色哑光的相机和几片镜片。
沈悄其自我感觉准备的很充分，在看到周桑衡的相机时有些好奇：“这是什么牌子的？”“索尼CineAlta，威尼斯2的。”
说着周桑衡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稍小一点的，沈悄其认出了那是德国徕卡的牌子。
“SL2-S？”
“没错，你对这方面有了解？”
沈悄其撇了撇嘴：“那倒没有，之前在剧组的时候摄像老师聊过，我也只是听听。”
“嗯，哈苏和阿莱的我没带，因为觉得这种场合用不上。”
沈悄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周桑衡将它们装好，开机，转动着螺钮，一副专业的样子。
忽然，周桑衡将镜头对向自己，他一下子有些惊慌失措：“哎！干嘛……”
“别动，我对个焦。”周桑衡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笑着解释。
那几个粘上不同颜色胶带的调焦环被转了又转，周桑衡语气有些迟疑：“嗯……你伸出一只食指出来。”
沈悄其不明所以的照做，在身旁比了个“1”的手势。“对好了吗？”“快了，再伸一根吧，我看看效果。”
电影院内暖气开着，周桑衡喉结上下滚了滚，手心有些出汗。
“哦，这样吗？”沈悄其的姿势像在比耶，他也不确定自己做的对不对，只觉得有些奇怪。
“可以加一些表情吗？万一到时候拍出来人脸糊成一团就不好了。”周桑衡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抖。
“好。”沈悄其想了下，既然都摆成这样了，那就……
他本想对着镜头笑笑，可总是有些不自然。于是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头整理了下面部表情，再抬头时眼睛看着黑色相机后的周桑衡，浅浅的绽出了笑意。
眉眼弯弯，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睫毛垂在眼上轻颤。
像极度失温的人忽然身上吹过一阵有温度的风，周桑衡呼吸都放缓了。眼睛看向镜头外的沈悄其，又快速移回到相机的屏幕上，摆正画面后眼疾手快的按下了拍摄，在心中默念。
三。
红色的录制指示灯闪烁个不停，与心跳的拍子同步在一起。
二。
监视器内的时间码定格，相机发出一声轻微的“嘀”。
一。
画面被标记，斑马线和峰值等辅助线出现在上面。
拍照成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镜头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