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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霓虹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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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橙阳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玻璃映出他的样子，橙色长发被打理得柔顺服帖，发尾微微卷曲，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身上还穿着刚从活动现场回来的高定西装，布料挺括，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疲惫。
手机屏幕暗着，从三天前开始，经纪人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公司群里他被踢了出去，原定的几个代言合约像约好了似的，同时发来了解约通知。理由千篇一律——“因艺人个人原因，影响品牌形象”。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个人原因”。前几天刚拿下一个大制作电影的男主角，庆功宴上，副总张莉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
当时他无意间碰了下张莉搭在桌沿的手，一股混杂着贪婪与算计的情绪瞬间刺进脑海——那是他与生俱来的“情绪共鸣”异能，总能让他窥见人心深处的暗流。
后来她借着谈工作的名义把他叫到办公室，暗示只要“懂事”，资源少不了。季橙阳只觉得那股贪婪的情绪愈发刺鼻，礼貌却坚决地拒绝了。
现在想来，一切早有预谋。
“叮咚——”
门铃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死寂。季橙阳愣了一下，这个时间会是谁？他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表情严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季橙阳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张莉派来的人？他刚想假装不在，其中一个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季先生，周先生让我们来接您。”
周先生？
季橙阳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城市里，能被称为“周先生”，且有这样派头的，只有一个人——周叙白。
那个传说中在黑白两道都能翻云覆雨的男人。季橙阳只在几次高端酒会上远远见过他，对方周身总萦绕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周围人下意识屏息，那是后来他才知道的“气场压制”异能。
他和周叙白素无交集，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派人来接他？
“周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季橙阳隔着门问，声音有些发紧。
“周先生说，有些事想和您谈谈，关于您接下来的路。”男人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是被周叙白气场长期影响的结果。
季橙阳咬了咬唇。他现在走投无路，公司雪藏，资源被断，之前的人脉树倒猢狲散，根本没人愿意帮他。周叙白这个时候出现，是转机，还是另一个深渊？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打开了门。
“季先生，请。”两个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季橙阳换了件简单的外套，跟着他们下了楼。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楼下，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坐进车里，季橙阳才发现后座还坐着一个人。
正是周叙白。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领口立着，露出里面黑色的丝绒衬衫，衬衫领口处别着一枚银色的十字领针，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他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侧脸的线条冷硬流畅，银白色的长发被一根黑色的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颈间，添了几分慵懒，却更显疏离。
车厢里弥漫着他的气场，明明没有刻意释放，却让空气都变得凝重。
换作旁人早已局促不安，季橙阳却奇异地平静——他的情绪共鸣似乎能穿透那层冰冷的气场，隐约察觉到一丝并非恶意的专注。
听到动静，周叙白转过头，金色的眼瞳落在季橙阳身上，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坐。”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低沉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季橙阳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双手有些无措地放在膝盖上。“周先生，您找我……”
“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麻烦。”周叙白打断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张莉那边，我已经处理了。”
季橙阳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处理了？怎么处理的？他下意识想去捕捉周叙白的情绪，却只感觉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碾碎一只蚂蚁本就无需情绪波动。
周叙白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以后，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那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却让季橙阳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他知道，周叙白口中的“处理”，绝不会简单。
“为什么帮我？”季橙阳问，声音有些干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不信周叙白会无缘无故地帮他。
周叙白看着他，金色的眼瞳里映出季橙阳的样子，认真地说：“我欣赏你。”
欣赏？季橙阳愣了一下。他试着去触碰座椅上对方刚靠过的地方，一股清晰的情绪传来——是欣赏，混杂着一丝发现有趣猎物的兴味，还有不容错辨的、想要纳入囊中的掌控欲。
“你的才华，你的倔强，都很有意思。”周叙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我可以帮你重回巅峰，甚至比以前更高。”
季橙阳的心跳开始加速，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但他也清楚，这份帮助必然伴随着代价。
“代价是什么？”他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周叙白倾身靠近了一些，车内的空间似乎瞬间变得狭小起来，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他的气场也随之增强，带着压迫感笼罩过来：“做我的人。”
简单的四个字，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季橙阳的心里激起千层浪。他能感觉到对方此刻的情绪——掌控欲如潮水般涌来，却在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看着周叙白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季橙阳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是答应，还是拒绝？
拒绝，意味着他将彻底告别这个舞台，告别他热爱的事业。答应，意味着他要依附这个危险的男人，失去自由，甚至可能……失去更多。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一闪一闪地打在季橙阳的脸上，照亮他眼底的挣扎。
许久，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好。”
周叙白的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清晰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依旧带着几分疏离和冷冽。“明智的选择。”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季橙阳橙色的长发，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占有欲。“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季橙阳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躲开。指尖相触的瞬间，他读到了对方强烈的归属感，像宣告领地的猛兽，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经褪去，只剩下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也好，就让他看看，这条被人铺好的路，究竟能通向何方。
车继续往前开，汇入城市的车流，像一条游入深海的鱼，消失在霓虹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