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是“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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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内个金灿灿嘞哎！”
“家家内个笑成花嘞哎！”
“……”
吼出来的调调回荡在林间，男人健硕的臂膀背着箩筐，筐子装着着刚劈好的柴，慢悠悠的走着。
清晨的薄雾已经尽数散去，没注意脚下一个酿镪，男人被绊倒害了一身土。
背在身后的柴撒了个干净。
男人抄起斧子起身看是那个坏犊子树根害他绊倒，砍回去第一个烧它。
抡起的斧头在转身的那一刻放下了。
不算是放下，实则是被吓掉了。
绊倒他的哪是树根啊！是个人！
他见过死人，可没有这么个见法，荒郊野岭。男人用斧子侧边将那人翻了个面，试探拍打。
没动静。
壮着胆子凑上去，用手指放在那人鼻孔下探息。
微弱的呼吸铺撒在男人指头上，他重重松了一口气。
轻抚去那人覆在面上的长发，灰头土脸的但能看出是个“姑娘”
男人将斧子收进箩筐背到背上，将地上的姑娘打横抱起。
朝山下走。
“姑娘，俺这么抱你也是不对，背你也实在是不好背，救命要紧姑娘对不住了啊。”
“对，俺叫高长恒，大冬天的穿这么薄，俺们这冬天最冷了，可别冻出毛病来。”
他怀里抱着姑娘一步一步走下山。嘴里念叨给自己找话至少没那么不好意思。
大清早，天冷起得早的人不多，路上也没啥人看见。
高长恒把人抱进屋，左看看，右看看。放地上不太好，放床上这姑娘衣服也太脏了。
一路上他都没太敢低头看，现在脑子里想着法子视觉不由的落到怀里人身上。
怀里的“姑娘”耷拉着脖子，脖子中间的凸起尤为明显。
高长恒先是好奇女的喉结也这么大？后是疑惑的往下看，这下他完全将非礼勿视男女有别的想法抛之脑后。
“姑娘”凸起的喉结向下是几块看不清颜色的破布包裹住的平坦的胸膛。
疑惑得到了证实，高长恒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活了二十多年了头一回抱人还抱成了男人。
这下他也忘了干不干净这回事，直接将人放到床上开始脱衣服。
几层破布缠的还怪紧，解烦了高长恒直接一个使劲几下把身上的布料撕了个干净，到最后才发现这人脚上直缠了几道布条子，脚跟已经磨破了。
把人整个裹紧棉被里，高长恒提着桶去烧水。
烧好的热水从地锅里被尧到桶里，装了一多半又掺了点冷水，高长恒伸手试了试水温满意的提进屋。
随手抄起一块布，放进桶里浸湿后被捞出拧干。
脸上的脏污被擦干净露出原本的肤色，擦拭过的地方透着红润。
要不是看了这小子的身子，高长恒真以为自己救得是个样貌英朗的姑娘了。
真好看啊。
换了三四桶水才勉强将人擦干净。
脚底走路磨的不成样子，伤口大多数结了疤，脚心都是茧子，脚面上还有好几处冻疮，短时间是下不了地了。
热的高长恒连着出门透了好几次气。
高长恒给他换了自己的衣裳，大了一圈但也没关系凑活穿吧。
舀了锅里最后一点水，挽着袖子给他洗了头发。
长头发是真麻烦，比擦身子还累。
高长恒撸起摇摇欲坠的袖子，甩净手上的水扶着酸痛腰抻了抻。
忙活了一上午，可算是忙活完了。
随便找了件薄衣裳包好湿漉漉的头发往床上搁。
将脏了的棉被和床褥收拾出来晾在外面，抄起木棍就往上砸。
棍子落下尘土扬起，打了好一会觉得差不多了，看看天，今天太阳挺大晒晒吧，转身回屋。
从衣柜里拿了钱，顺手又拿了几件衣裳盖在他身上。
家里棉衣就两件，盖在他身上的全是些薄褂子。
肯定是顶不上用的。
把人裹成球，高长恒走之前还不放心的边走边回头看了好几眼。
出门往村东头的老中医家里去。
村里就他一个中医，他爷传他爹，他爹传他，到他这里却不知道该传给谁了。
于是他盯上了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的高长恒。
四十多了没娶媳妇，村里有名的老光棍，但谁都不敢明着说，毕竟看病还要靠他。
高长恒原本对中医一类没兴趣，奈何不住老顽固的软磨硬泡，从他嘴里说的天花乱坠，脑子一热就答应了下来。
高长恒二十多了，村里人说媒的说了好些个，都被他给拒掉，几个闲嘴子聚一起编排这家说那家，说他们老光棍找了个小光棍，光棍传光棍就这么传下去吧。
在老的面前不敢说，小的还不敢吗？
有次这话让老中医听了去，一个一个上门说是讨个说法实则就是威胁。
“我看你儿子/女儿不错，拜我当师父我教你救人咋样。”
谁敢答应，答应上断后了怎么办？
老中医家是村里为数不多有的大院子，因为要种药接病人，赚来的钱全用来扩院子了。
房子是大留给他住的只有角落里一间小屋，甚至还没高长恒家的锅屋大。
“老高！”
高长恒叫唤了一声，他们村叫高家村，大多数人都姓高。
“俺抓点药哈！”刚跑到药柜前伸手，手背传来疼痛。
“臭小子！抓什么药？”高宗拿着秤杆子又要往他手背上招呼，“今天怎么回事？来怎么晚？”
高长恒迅速缩回手躲开疼痛感又落到他腿上。
疼的他“嘶”了一声。
“治冻疮的…发热的…”高长恒想了半天觉得应该也没什么了，多了哎念叨“就这些。”
高长恒没回答高宗另一个问题。
“这么些年没见你长过冻疮，怎么滴是给你自己用的吗？”高宗用手背在他头上试温度，还没碰到又被他给躲开了，“害！你个缺货，俺看就不是给你自个用的。”
“师父…”高长恒这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高宗盯着他支支吾吾的模样，带了他这些年还不了解高长恒是什么个性子？叫他师父除了犯错那次叫过？下一秒要放几个屁他都知道。
“现在外面都在打仗，那那都不安生，你自个有点数。”高宗拉开柜台从里面拿出小瓶膏药，“这玩意要钱啊，俺从外面进的好东西，涂了以后用布包着晚上泡完脚涂，一天一次。”
高长恒从怀里掏出钱袋放在桌子上。
“师父给。”
“行了，剩下的你自己抓。”高宗提起钱袋在手里颠颠，“屋里有窝窝头，热乎着拿点回去吧。”
高长恒：“谢谢老高！”
这下高宗确定了他这个徒弟是真的弄回来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