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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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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收，夜风卷着潮湿的咸腥气扑面而来。两人脱下作战服外套，随手扔进后备箱，露出里面熨帖的黑色衬衫，方才的杀伐戾气被夜色冲淡，又变回了那两个针锋相对的商界大佬。
“顺路，送你一程。”牧泽屿拉开车门，语气硬邦邦的，没半点客气。
萧现俞低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坐进副驾：“牧总这是转性了？往日里，就算同路，你也得绕三条街，生怕和我沾上半点关系。”
牧泽屿没接话，发动车子，油门踩得又稳又狠。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字号馄饨摊前。昏黄的灯光暖融融的，驱散了夜的凉意。
“你还记这家？”萧现俞有些意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路过。”牧泽屿言简意赅，率先走向摊位，熟稔地喊了一声，“两碗鲜虾馄饨，一碗不要香菜。”
萧现俞挑眉，跟在他身后坐下，手肘撑着桌面，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牧总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牧泽屿捏着一次性筷子，指尖微微用力，避开他的目光：“老板记性差，我只是随口提一句。”
两碗馄饨很快端上来，热气氤氲。萧现俞舀起一个，咬开薄皮，鲜美的汤汁在舌尖散开。他抬眼，瞥见牧泽屿正盯着自己碗里，看那碗没有香菜的馄饨被吃得干干净净，眼底的神色柔和得不像话。
“说真的，”萧现俞放下勺子，慢悠悠开口，“这次码头的方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蝰蛇的埋伏？”
牧泽屿夹馄饨的手一顿，随即抬眸，扯出一抹嘲讽的笑：“萧总太高看我了，不过是运气好，考虑得周全些。”
“运气？”萧现俞嗤笑一声，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惊蛰和谷雨搭档这么多年，你的习惯我还不清楚？你分明是……”
话没说完，就被牧泽屿打断：“吃完了就走，别耽误我回去处理公事。”
萧现俞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模样，忽然笑出了声。他没再追问，只是低头，把最后一个馄饨送进嘴里。
夜风轻轻吹过，馄饨摊的老板在收拾碗筷，远处传来零星的车声。两个身份迥异的人坐在小小的摊位前，一个假装冷漠，一个揣着明白，夜色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都悄悄藏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