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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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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的消息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加密对讲机在深夜骤然响起时，牧泽屿正靠在沙发上，指尖捻着一片玫瑰花瓣——那是昨夜萧现俞没带走的，被他随手夹在了任务卷宗里。电波里传来的指令简洁明了：西郊货仓，截获一批非法流通的军火，接头人代号“夜莺”。末尾还附了句补充，叶淮亭、谢南行已在外围布控，接应你们撤退。
他驱车赶到约定地点时，萧现俞已经倚在车门上抽烟，烟蒂明灭的火光映着他眼底的冷冽。看见牧泽屿，他挑眉扬了扬下巴，将嘴里的烟摁灭在垃圾桶里：“来晚了三分钟，牧总这是被玫瑰香薰晕了头？”
牧泽屿没理他的调侃，扔过去一个黑色战术包：“货仓里有埋伏，比情报里多了至少五个火力点。叶淮亭说，对方的通讯频率和我们的加密频道有重叠，小心被反监听。”
萧现俞接住包，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扣，眼底的戏谑瞬间敛去：“意料之中。谢南行那边呢？”
“他守着后门，带了狙击枪，能覆盖货仓西侧的制高点。”
“走。”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两人一前一后潜入货仓，动作利落得像两把出鞘的利刃。消音器的嗡鸣低沉短促，解决掉外围的守卫时，连空气里的浮尘都没惊动。可越往里走，牧泽屿的心越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显然有人先他们一步动了手。
“小心。”他低喝一声，拽住萧现俞的手腕往旁边一躲。下一秒，子弹擦着萧现俞的肩膀射进墙壁，溅起一片碎屑。
几乎是同时，蓝牙耳机里传来叶淮亭冷静的声音：东侧三楼有两个机枪手，我已经标记位置，谢南行正在解决。
枪声骤然密集起来，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萧现俞反手将牧泽屿推到货架后，自己则闪身滚到另一侧，枪声与他的咒骂声混在一起：“妈的，是圈套！对方不止一拨人！”
牧泽屿架起枪，精准点射掉两个露头的敌人，余光却瞥见萧现俞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心里一紧，刚要开口，就见萧现俞抬手抹了把左肩，指尖沾着的血迹在夜色里触目惊心。
是旧伤的位置。
前世替他挡的那颗子弹，就留在这片肩胛里。
“你他妈愣着干什么！”萧现俞的吼声拉回他的神思，“掩护我！”
牧泽屿咬了咬牙，火力全开压制住对面的攻势。蓝牙耳机里，谢南行的声音带了点笑意：搞定一个，叶淮亭你那边的红外热成像能不能再调清楚点？我瞅着仓库里还有暗门。
叶淮亭没好气地回：急什么，暗门在东北角，有密码锁，我正在破解。你们撑住，别死在里面。
萧现俞借着间隙，猫着腰冲到下一个掩体后，可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次抬手，左肩的伤口都在渗血，染红了黑色的战术服。
僵持的时间比预想中更久。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两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货仓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蓝牙耳机里叶淮亭的声音：暗门破解了，里面是空的，军火被转移了。谢南行，你去追东侧的货车。
牧泽屿几乎是踉跄着冲到萧现俞身边，一把掀开他的战术背心。伤口不算深，却恰好撕裂了旧疤，皮肉翻卷着，看得人心里发紧。
“别动。”他沉声道，从战术包里翻出急救包，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替他消毒，上药，缠绷带。
萧现俞靠在墙上，没吭声，只是垂着眼，看着牧泽屿的发顶。灯光落在男人的侧脸上，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平日里的冷静自持，此刻竟碎得一塌糊涂。
“慌什么。”他嗤笑一声，声音却低哑得厉害，“这点伤，死不了。叶淮亭那家伙，估计又在外面嘲笑我们狼狈了。”
牧泽屿没理他，只是收紧了绷带的末端，力道重得让萧现俞闷哼了一声。
“嘶——你谋杀啊？”
“闭嘴。”牧泽屿抬眼，眼底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忘了是谁说的，下次任务方案由你制定？”
萧现俞一噎，随即低笑出声，笑声牵扯到伤口，又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看着牧泽屿手里剩下的半卷绷带，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惊人。
“牧泽屿，”他的声音很轻，混着货仓里淡淡的硝烟味，“那束玫瑰，我养在办公室了。”
牧泽屿的动作顿住。
“红玫瑰配黑西装，”萧现俞挑眉，眼底的笑意漫出来，“挺好看的。”
窗外的天光，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曦透过货仓的破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散落一地的弹壳上。
蓝牙耳机里传来谢南行的汇报：货车追上了，军火截获，人跑了两个。叶淮亭在处理后续，你们俩直接撤吧，别在那秀恩爱了。
硝烟味渐渐散去，空气里竟隐隐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
牧泽屿看着萧现俞染血的左肩，又想起昨夜露台上的夜色与蛋糕甜香。他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拍了拍萧现俞的后脑勺。
“下次方案，我来定。”
萧现俞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
笑声里，带着硝烟的凛冽，也带着玫瑰的温柔。
他们的故事，确实还有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