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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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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粒砸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揉碎的糖纸落在耳边。宿舍的暖光灯把空气烘得暖融融的，时景刚把最后一页错题整理完，合上书的瞬间，余光就黏在了秋苏身上。
秋苏正蜷在椅子上，手里捧着半杯热牛奶，侧脸埋在杯沿冒出的白汽里，眼睫垂着，像沾了雪的蝶翼。时景放下书，侧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喉结轻轻动了动——从雪地里的告白到现在，不过短短两个小时，可他却觉得，心里那团被点燃的火，烧得比窗外的雪还要旺。
“阿苏。”
他轻声喊出这两个字，尾音裹着暖光，软得像融化的奶糖。
秋苏转过头，眼里还带着点刚走神的迷茫，牛奶的热气熏得他鼻尖泛粉：“怎么啦？”
时景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忽然笑了。他往前倾了倾身，指尖绕过秋苏垂在肩前的发梢，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皮肤软乎乎的，带着热牛奶的温度，像刚出炉的糯米糍。
“没什么，”他的声音放得更轻，温柔得能裹住飘进来的雪，“就是想喊喊你。”
秋苏的脸颊“腾”地红透了，连耳尖都浸着浅粉。他赶紧低下头，把牛奶杯往嘴边凑，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跳的鼓点——时景的指尖还停留在他脸颊的余温里，像颗小太阳，把他的皮肤都烤得发烫。
他抿了口牛奶，嘴角却偷偷翘起来，连杯沿都挡不住那个甜甜的弧度。
时景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呼吸忽然慢了半拍。暖黄的灯光落在秋苏的发顶，晕出一圈柔软的金边，他垂着的眼睫上还沾着点牛奶的水汽，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时景的目光顺着他的睫毛往下落，落在他微张的唇上——那里沾着一点奶渍，像落了颗细糖，看得他喉结又动了动。
窗外的雪忽然大了，风裹着雪粒撞在玻璃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秋苏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牛奶晃了晃，溅出几滴在指尖。
“小心点。”时景伸手，指尖擦过他的唇瓣，把那点奶渍轻轻蹭掉。
指尖的触感很软，像碰了团云。秋苏的呼吸猛地顿住，握着牛奶杯的手收紧了些，指节泛白。他抬起眼，撞进时景的目光里——那双总是清冷静淡的眼睛，此刻像浸了蜜的琥珀，亮得能映出他泛红的脸。
时景的指尖还停在他的唇上，没收回。
空气里的暖香忽然变得粘稠，连窗外的风雪声都淡了。时景看着秋苏微微睁大的眼睛，看着他唇瓣因为呼吸而轻轻翕动，心里那团火“轰”地烧到了喉咙口。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着秋苏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全是热牛奶的甜香。
“阿苏，”时景的声音有点哑，像被暖光浸软的棉线，“我能亲你吗？”
秋苏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空了。他看着时景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清晰的自己，连心跳都忘了怎么跳。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像片被风吹动的雪花。
得到回应的瞬间，时景的心脏像是被揉进了棉花里。他慢慢靠近，唇瓣先碰到秋苏的睫毛——软的，带着点水汽。秋苏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却没躲开，只是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像蝴蝶扇动翅膀。
时景的唇终于落了下去。
很轻，像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秋苏的唇是暖的，带着牛奶的甜，时景的呼吸落在他的唇角，烫得他指尖都蜷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抓紧时景的衣角，布料的纹路硌着掌心，却让他莫名地安心。
时景的吻很温柔，像怕碰碎的糖。他轻轻蹭着秋苏的唇瓣，指尖顺着他的后颈滑下去，落在他的肩胛骨上——那里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时景的掌心贴上去，暖热的温度让秋苏的身体软了些，慢慢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秋苏的手臂环上时景的腰，指尖抓着他的校服外套，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时景的吻顺着他的唇角往下，落在他的下颌线，再轻轻蹭过他的耳尖——那里烫得惊人，时景的呼吸落在上面，惹得秋苏轻轻抖了一下，发出细弱的气音。
“别怕。”时景的声音埋在他的颈间，带着点哑，却温柔得让人想陷进去。
秋苏的手指收紧了些，把时景抱得更紧。他抬起头，主动碰了碰时景的唇，像只试探着靠近热源的小兽。时景的心跳漏了一拍，扣着他后颈的手微微用力，把这个吻加深了些——暖黄的灯光裹着他们，窗外的雪还在落，世界像被装进了一个暖融融的玻璃罩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时景才轻轻松开他。秋苏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尾浸着点水汽，连眼神都软得发黏。他把脸埋在时景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你……你是不是经常这样？”
时景低笑出声，指尖揉了揉他的头发：“第一次。”
他是真的第一次——第一次这么靠近一个人，第一次把喜欢揉进吻里，第一次觉得，窗外的风雪和室内的暖光，都成了这场心动的背景板。
秋苏“哦”了一声，却没抬头，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时景能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皮肤，痒得人心尖发颤。他拿起桌上的牛奶，递到秋苏嘴边：“喝点牛奶，缓一缓。”
秋苏抬起头，嘴唇还泛着水润的红，他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却黏在时景脸上，像只缠人的小猫。时景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纠结的“性别”“顾虑”，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尘埃——喜欢一个人，本就该是这样的，像雪落进暖光里，像糖融在热牛奶里，自然又温柔。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时景把秋苏拉到自己的椅子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秋苏的手里还捧着那杯热牛奶，暖热的温度顺着掌心传过来，和时景的体温裹在一起，像揣了个小暖炉。
“明天早上，”秋苏的声音软乎乎的，“还要去买马蹄肉包吗？”
时景笑了，吻了吻他的耳尖：“买，再给你带杯热豆浆。”
秋苏的嘴角又翘起来，把牛奶杯递到时景嘴边：“你也喝一口。”
时景低头，喝了口牛奶，甜香裹着秋苏的气息，在舌尖散开。他看着窗外被雪裹住的世界，看着怀里软乎乎的人，忽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像揣着一团火——不管外面的风雪多大，心里都是暖的，亮的，连呼吸都是甜的。
宿舍的暖光灯还亮着，雪还在落，两个少年依偎在一起，把心跳和吻，都藏进了这个雪夜的余温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