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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直播间开启〉
      〈ID:阿瓜凶宅实录·庭审特别通道〉
      〈当前时间:2025-06-27 00:15〉
      〈在线人数:1.2万→3.6万→7.7万→…持续飙升〉
      【来了来了!真的开了!】
      【史上第一次灵异直播转庭审直播?!】
      【法院真允许?看旁听席!有穿法袍的!】
      【我靠,直播间列表里混进来好多蓝V!政法频道的!还有纪委的?!】
      【这场面…我汗毛倒立又热血沸腾怎么回事!】
      镜头画面已经切换。不再是昏暗的档案室或破败的老街,而是一个庄严肃穆、灯火通明的场所——
      ××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7号审判庭。
      宽阔的法庭,高悬的国徽,深色木质审判台、原告被告席、证人席、旁听席一应俱全。审判台后方是一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此刻正分屏显示着:左侧是本次直播的实时画面,右侧则是法庭书记员同步录入的庭审笔录,文字随着想象中的陈述飞快滚动。
      我坐在证人席上。面前有麦克风,但我知道它无法收录我原本的声音。我的喉咙依旧沙哑,颈侧皮下那“第三颗弹珠”的位置,正随着我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传来一阵阵清晰、有力的搏动感。那感觉如此真实,仿佛真的有一颗珠子镶嵌在血管旁,随着脉搏起伏、滚动。
      审判长是一位面容肃穆的中年法官,他敲了一下法槌。
      “咚。”
      法槌声在空旷的法庭里响起。
      但余音…不对。
      那声音并非迅速消散,而是产生了明显的、悠长的回音,足足延长了0.27秒,才缓缓归于寂静。声音的物理属性,在这间第27号审判庭里,似乎也被微妙地扭曲了。
      【听到了吗?!法槌有回音!拖长了!】
      【0.27秒!又是27!】
      【弹珠在主播脖子上跳,法槌声就延迟…这两者联动了!】
      【00:27的诅咒,被带到法庭上了!这场庭审,从一开始就不在‘正常’的时空规则里!】
      审判长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的身上,透过镜头,也落入了成千上万名直播观众的眼中。他的声音通过法庭音响系统传出,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现在开庭。审理原告段集诉被告翟新岳、段刚一案。鉴于本案情况特殊,诉讼参与人及证据形式均有其特殊性,本次庭审采用特别程序进行。请证人‘阿瓜’就位。”
      “首先,请证人向法庭陈述你与本案的关联,以及你为何能作为原告的‘声音介质’进行陈述。”
      所有人的目光,屏幕内外,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颈侧的“弹珠”猛地一跳,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我张开嘴,那沙哑、低沉、带着电流噪的嗓音,通过某种无法理解的技术转换,清晰地响彻在法庭和直播间里:
      “我与本案的关联,始于一颗血痂包浆的弹珠,和一段……不肯沉默的回忆。”
      “至于‘声音介质’……”
      我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颈侧那搏动的位置。
      “因为第三颗弹珠,就在这里。而它里面,藏着他父亲签名的背叛,和一段被磁铁杀死、却被他吞下去的证据。”
      法庭巨大的显示屏上,同步滚动的笔录,将我每一个扭曲的词汇都忠实记录。
      而直播分屏上,在线人数,正朝着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数字攀升。
      这场在凌晨27分、于第27审判庭、由“第27号”案件引发的庭审,刚刚拉开它诡谲而沉重的帷幕。
      就在书记员准备敲槌宣布法庭调查开始的刹那——
      嗡——
      法庭内所有照明灯光齐齐骤暗、骤亮,如同一次电压不稳的剧烈波动,持续了整整一秒。
      紧接着,是比刚才更彻底的寂静。
      所有扩音设备——法官、检察官、辩护人席位的麦克风,旁听席的扬声器,甚至包括证人席我面前的拾音器——在同一瞬间彻底失灵。不是故障的杂音,而是如同被置于绝对真空,任何声波的传递都被凭空抹除。
      长达27秒。
      这27秒里,法庭现场变成了一幅荒诞的默剧:审判长嘴唇开合,法槌举起又落下却无声响;检察官在质证席上用力陈述,手势激动却无人听闻;旁听席上的蓝V和媒体记者们面露惊愕,交头接耳却只有口型;连人们下意识调整坐姿时衣物摩擦的声音、微弱的呼吸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声音真空。
      然而,直播间的弹幕却从未停止,以疯狂的速度刷新着:
      【真空又来了!比上次还彻底!】
      【我看得见法官在说话!但什么都听不见!】
      【连呼吸声都没了…这已经不是物理现象了…】
      【是‘它’在展示力量?还是在清场?】
      【27秒…倒计时吗?】
      27秒整。
      如同上次在档案室一样,所有被抽走的声音,以一种狂暴的姿态一次性、毫无征兆地灌了回来!
      咳嗽声、惊呼声、椅子挪动声、纸张翻动声、甚至包括刚才27秒内众人无声说话时积累在喉咙里的气音……所有声音被压缩、叠加、放大,形成一股短暂的、震耳欲聋的声浪,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庭内众人几乎同时剧烈咳嗽起来,像是被同一道无形的声波电流击中胸腔。
      审判长强忍着不适,用力敲下法槌。
      “咚——”(回音依然延迟0.27秒)
      他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定格在我的颈部。
      旁听席和直播镜头,也随之聚焦。
      在我右侧颈动脉旁,皮肤下那个圆形的、微微鼓起的“异物”轮廓,此刻正一下一下地、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光芒的节奏稳定而诡异,与法庭正前方巨大电子计时器上跳动的数字——00:27——完全同步。
      仿佛我颈侧的“弹珠”,就是这场非常规庭审的生物节拍器,或者……诅咒的源头指示器。
      【弹珠在发光!和法庭时间同步!】
      【它在‘控制’庭审的节奏!】
      【审判长都看愣了…这证据不用质证了…】
      审判长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波澜,沉声道:“保持肃静!法庭调查开始。传被告段刚到庭。”
      ---
      〈法庭分屏切换至:被告席·段刚〉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被法警带入被告席。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不合身的囚服,却依旧试图保持某种刻板的体面。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他右手的手指间,正无意识地、熟练地转动着三枚乌黑色的、扁圆形强磁铁。磁铁边缘已被磨得光滑,显然常年把玩。
      检察官起身,目光锐利如刀:“被告人段刚,现在向你核实关键事实。2003年3月27日清晨,在槐下镇派出所,你是否从你时年13岁的儿子段集手中,强行夺走一支录音笔,并使用你手中这类磁铁,对其进行近距离强磁场干扰,导致录音证据灭失?”
      段刚抬起眼皮,瞥了检察官一眼,嘴角甚至扯出一丝难以形容的弧度。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中三枚磁铁轻轻一碰——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那音色,竟然与之前音频中、与众人想象中玻璃弹珠落地的“哒”声,有着惊人相似的空灵质感。
      他慢条斯理地,一下,一下,连续碰了七次。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七声脆响,如同七次无声的计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磁铁碰撞声…像弹珠!】
      【他在模拟!他在挑衅!】
      【七声…对应七颗弹珠,对应七次虐待!他记得清清楚楚!】
      段刚停下动作,磁铁在他指尖稳稳停住。他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小孩子不懂事,拿个破录音笔胡闹,影响学校声誉,也影响警察同志工作。我作为家长,替他保管、处理掉会惹麻烦的东西,教他做人要踏实,别整天胡思乱想。这,有错吗?”
      【“有错吗?”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保管?处理?这是毁灭证据!】
      【他根本不觉得那是‘证据’,只觉得是‘麻烦’!】
      检察官面色冰冷,没有与他进行无谓的争论,直接转向审判席:“审判长,公诉方申请出示一份新的证据。这份证据形成于昨晚0时27分,被告人段刚在××看守所监室内,因未知原因产生梦呓或自言自语,被同监室的监控设备意外收录。”
      审判长:“准许。”
      法庭大屏幕立刻切换,播放一段夜间红外监控画面。画面中,段刚背对摄像头坐在床沿,低着头,手中无意识地搓动着那三枚磁铁。一个经过降噪处理的、略显模糊但字句清晰的声音,伴随着画面播放出来:
      (段刚的梦呓声,低沉而含混)
      “押手印那天……我输了儿子,也输了自己。”
      “磁铁晃三下……把罪都吸干净……”
      “没想到……芯片里还留着一颗珠……”
      “吸不走……也……吐不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监控画面里的段刚似乎猛地惊醒,茫然四顾。
      而此刻法庭被告席上的段刚,在听到自己昨夜梦呓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中的三枚磁铁像烫手山芋般脱手坠落!
      “啪嗒、啪嗒、啪嗒。”
      三枚磁铁落在金属质地的被告席桌面上,并未四散滚动,而是因强大的磁性,瞬间吸附、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扭曲但依稀可辨的数字组合:
      “113027”
      正是段集的警号(或者说,是他的某种身份烙印)。
      【!!!磁铁自己拼成了警号!】
      【这不是特效!我亲眼看着它们掉下去吸在一起的!】
      【‘芯片里还留着一颗珠’…他果然知道!他知道弹珠的存在!】
      【‘吸不走,也吐不出’…那颗珠,就是段集吞下的证据和诅咒!】
      法庭内一片哗然!旁听席传来压抑不住的惊呼。连审判长和几位陪审员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段刚死死盯着桌上那拼成警号形状的磁铁,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景象,嘴唇哆嗦着,想要伸手去拨开,却又不敢触碰。
      那三枚吸附在一起的磁铁,在法庭冷白的灯光下,静静躺在那里。
      像是三块从过去射来的、淬着血与沉默的弹片,终于在此刻,命中了目标。
      也像是一个横跨二十二年的、由父亲亲手签下的出卖契约,在此刻,以最超自然的方式,显形。
      〈法庭分屏切换至:远程视频连线·被告人翟新岳〉
      屏幕亮起,出现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人。他坐在一间看似书房的环境中,背后书架上最显眼的位置,赫然挂着一架明黄色的、略显陈旧的塑料玩具飞机模型,与便签、图画日记中描述的“黄色飞机”一模一样。
      他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学者式的温和,与想象中狰狞的施害者形象相去甚远。
      检察官的声音通过线路传来,冰冷而直接:“被告人翟新岳,现在向你核实。2003年3月27日清晨约六点,你是否在槐下完全小学男厕第三隔间内,对当时15岁的学生段游,实施了猥亵及虐待行为,并以‘游戏’为名,用玻璃弹珠对其施加痛苦?”
      翟新岳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颇有兴致地侧过身,从背后书架上取下了那架黄色飞机模型,拿在手中,对着镜头轻轻晃了晃。
      就在飞机模型晃动的瞬间——
      滋啦!
      整个法庭的直播大屏幕,连同所有接入庭审直播的设备画面,齐刷刷地闪烁、扭曲,瞬间变成了黑白负片!
      负片画面中,不再是庄重的法庭,而是一个模糊、阴暗的厕所隔间角落。一个瘦弱的少年(段游)被一只属于成年人的大手死死按着头,嘴巴被强行撬开,另一只手正将一颗玻璃弹珠塞向他的口腔。少年眼睛圆睁,布满绝望的泪水和极致的痛苦。
      这幅地狱般的静止画面,在负片状态下,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随即,画面恢复正常,法庭景象重现。
      但那一秒的恐怖影像,已如烧红的烙铁,烫在了每个人的视网膜和脑海里。
      【负片!校长也能触发?!】
      【他故意的!他在炫耀!他在用当年场景羞辱法庭!】
      【这已经不是辩护,是挑衅!是对所有人和亡者的二次伤害!】
      【他背后那个飞机…就是凶器!是诱饵!】
      翟新岳仿佛只是随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收藏品,将飞机模型放回桌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检察官同志,您说的太严重了。那只是我针对个别调皮、有‘飞行梦想’的学生,进行的一些……嗯,个性化的挫折教育。男孩子嘛,磕磕碰碰,玩点小游戏,流点眼泪,很正常。这叫无伤大雅,有助于培养他们的抗压能力。”
      他的言辞温和,却比最恶毒的诅咒更令人遍体生寒。他将残酷的虐待,轻描淡写地粉饰为“挫折教育”和“小游戏”。
      检察官没有动怒,只是眼神更冷。他转向审判席:“审判长,公诉方申请播放关键物证——段集当年录音芯片复原后的核心片段。”
      “准许。”
      法庭大屏幕再次切换。巨大的音频波形图出现在中央,旁边是同步的文字转译。
      2003年3月27日清晨的录音,再次在庄重的法庭上响起:
      少年段集压抑的喘息和计数…校长诱哄和恐吓的模糊声音…段游痛苦的呜咽…那一声声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电击“噼啪”声…以及,那一下下,如同敲击在灵魂上的玻璃弹珠落地声。
      “哒。”
      “哒。”
      “………”
      整个法庭死寂无声,只有那段跨越了二十二年的残酷音频在回荡。旁听席上,有人紧紧捂住了嘴,有人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发抖。
      波形图随着声音剧烈起伏,如同受害者当时的心跳和挣扎。
      当第六颗弹珠落地的声音响起,段游的呜咽已经微弱到近乎消失。
      紧接着——
      “哒。”
      第七声。
      清脆,孤独,带着一种终结般的回响。
      就在这第七声落地的音频被播放出的同一瞬间,大屏幕上那原本剧烈波动的波形图,陡然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水平直线!
      不是渐弱,不是杂乱,而是从波峰或波谷瞬间归零,拉成一条毫无生命的直线,如同心电图失去生命体征时的那条死亡线。
      【波形变直线了!】
      【第七颗弹珠落地,波形就停了…这代表…】
      【代表段游那时候…可能已经…昏厥?或者更糟…】
      【这证据太直接了…声音的‘死亡’…】
      “呃啊——!”
      一声短促的、充满惊骇和痛苦的闷哼,从远程视频中传来!
      只见屏幕上的翟新岳,刚才那副从容伪善的面具彻底碎裂。他脸色惨白,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像是被那一声“哒”和那条笔直的死亡波形线,隔空刺中了心脏。他慌乱地想要抓住什么来支撑自己,手臂猛地一扫——
      “哐当!”
      桌面上那架黄色的塑料飞机模型被扫落,掉在地上。
      不偏不倚,断裂的、锋利的机翼尖端,正好向上。翟新岳因惊慌而本能地伸手去捞,手掌重重地按在了那断裂的机翼上!
      “嗤——”
      一声轻微的、利物刺入血肉的声音似乎通过麦克风传来。
      翟新岳痛呼一声,猛地抽回手。他的手背上,被机翼刺出了一个深而圆润的血洞。
      紧接着,一滴饱满、圆润、宛如红宝石般的血珠,从伤口边缘凝聚、胀大,然后挣脱了皮肤的束缚,垂直滴落。
      “啪嗒。”
      一声轻响,血珠落在书房光洁的木地板上,摔碎成一朵小小的、完美的红色圆形印记。
      那形状,那落下的姿态,那瞬间的寂静……
      与音频中、与众人想象中、与所有噩梦里,那第七颗玻璃弹珠落地的景象,诡异地重叠了。
      【血珠!圆形的血珠!】
      【第七颗弹珠…用校长的血‘复活’了?!】
      【是报应?是巧合?还是…段游的怨念?】
      【这现场…太邪性了…】
      视频那头,翟新岳捂着手背,鲜血从指缝渗出,他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剧痛、难以置信和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灵魂的恐惧。他不再看镜头,而是死死盯着地上那滩血迹,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鬼魂。
      法庭这边,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捂着手、惊慌失措的老人,以及地上那朵刺目的血花。
      仿佛看到了二十二年前,那个在第三隔间里,数到第七颗弹珠后,陷入死寂的少年。
      也仿佛看到了,迟来的、带血的“回响”,终于在此刻,命中了施害者自身。
      审判长沉默片刻,法槌轻轻落下。
      “咚……”(回音延迟0.27秒)
      审判长目光沉静,看向我:“证人,请你就本案关键事实,向法庭做最后陈述。”
      我深吸一口气,从证人席站起身。就在挺直脊背的刹那,颈侧那颗一直规律搏动、散发微光的“弹珠”,骤然停止了跳动。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不受我控制的气流猛然冲开我的喉咙,声带以一种完全陌生的方式震动——
      一个清晰、稚嫩、却充满沉重伤痕感的少年嗓音,从我口中流淌而出,响彻法庭:
      “2003年,3月27日,清晨。”
      (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在宣读墓志铭)
      “我在男厕墙外,录下了我哥的最后七次哭声。”
      “我爸用磁铁,洗掉了我的证据。”
      “校长用弹珠,堵住了我哥的嘴。”
      (停顿,法庭死寂,只有这借由我身体发出的亡灵之声在回荡)
      “今天,我不再吞了。”
      “我把第七颗弹珠——”
      (我的口腔不受控制地张开,下颌拉到一个近乎脱臼的角度)
      “吐出来。”
      “还我哥……”
      (一股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腥甜的液体猛地涌上喉咙)
      “一个立案号!”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颗浑圆、暗红、表面布满细密龟裂血痂的弹珠,混合着暗色的血沫,从我被迫张大的口中滚落,“啪嗒”一声,掉在证人席前的木质桌面上。
      弹珠在桌面上弹跳了一下,滚动半圈,停了下来。
      暗红色的表面,赫然烙印着一个清晰的、仿佛被烧灼刻入的数字:
      “113027”
      【弹珠!第七颗!从主播嘴里吐出来了!】
      【上面是段集的警号!】
      【‘还哥哥一个立案号’…他用警号当立案号?!】
      【血…那是主播的血,还是…段集的血?】
      那颗刻着警号的血痂弹珠,仿佛有生命般,在桌面上微微震颤了一下,然后,竟朝着审判长的方向,径直滚了过去!
      它滚过桌面边缘,垂直坠落。
      下方,正是审判长面前那柄象征着法律权威的法槌。
      “当——!!!”
      一声无比清脆、响亮、甚至带着金属颤音的撞击声,炸响在法庭!
      血痂弹珠精准地击打在法槌乌木柄的正中心!
      撞击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帧。
      紧接着——
      “咔嚓……喀啦……”
      细密而清晰的木质开裂声,从法槌内部传来。
      只见那坚硬乌木制成的法槌长柄,从被击中的那一点开始,骤然迸发出无数道细密的黑色裂纹!裂纹如同拥有生命般急速蔓延、交错,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遍布了整个槌柄!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些纵横交错的裂纹,并非杂乱无章。它们巧妙地组合、连接,最终在槌柄表面,清晰地拼凑出了那串如同诅咒又如同烙印的数字:
      “113027”
      仿佛这柄审判之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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