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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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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拖着行李箱走进翳云浮景，林弈恒一路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清余。”
“怎么了？”
“你那个许师兄，是直的还是弯的？”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那他有没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安清余指尖按在指纹锁上，“咔哒”一声门开了：“好像没听师兄提起过。”
林弈恒把行李往玄关一扔，直奔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语气里藏不住期待：“那你觉得我有戏吗？”
安清余无奈地扶额：“要不我帮你问问？”
“别别别，我怕把他吓跑了。”林弈恒连忙摆手，“你先把他微信推我，我循序渐进。”
“好。”安清余把行李箱归置好。
林弈恒像只好奇的猫，把整个房子逛了一遍，突然一拍脑袋：“哦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许诣鑫。”
“许诣鑫……”林弈恒轻声念了一遍，嘴角不自觉上扬，“这名字真好听。”
帮安清余把行李收拾妥当，林弈恒便回了学校。
偌大的房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清余无所事事地坐在落地窗旁的地毯上，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发呆。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他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喂，妈？您那边现在应该还是凌晨吧，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沈清秋的声音沙哑又沉重：“清余，你爸爸……生了很严重的病，你能回来看看他吗？”
“好，妈，我马上回去。”安清余的声音瞬间绷紧，他挂断电话，手指颤抖着打开订票软件，查询最近一班的航班。
为了不让顾渊担心，他立刻拨通了对方的电话：“阿渊，我爸病了，我得回去一趟。”
“你现在在哪？”顾渊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
“在家，正准备出门。”
“你别急，等我两分钟。”
“好。”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顾渊快步走了进来，拿起玄关的外套披在安清余肩上：“我陪你去。”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一分钟，都像一把钝刀在安清余的心上反复拉扯。
下了飞机，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
病房外，沈清秋正焦急地等候着，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小渊也来了。”
“阿姨。”顾渊朝沈清秋微微颔首，拍了拍安清余的后背，“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推开病房门，安清余的脚步猛地顿住。
病床上的守余，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安清余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个虚弱的老人，和几个月前那个威严、不容置喙的父亲联系在一起。
“你把他叫来干什么？”守余的声音微弱得像一阵风，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安清余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转向沈清秋，声音带着颤抖：“妈，爸爸到底怎么了？”
“胃癌晚期。”沈清秋说完，便轻轻带上门，把空间留给了这对父子。
“胃癌晚期”四个字，像千斤巨石狠狠砸在安清余的心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噗通”一声跪在病床边，紧紧握住父亲枯瘦的手：“怎么会呢？爸爸还这么年轻，你们骗我的对不对？是不是因为上次我偷跑出来，你要惩罚我？”安清余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守余缓缓抽出自己的手，轻轻抚摸着安清余的头，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温和与愧疚：“上次的事，爸爸向你道歉。爸爸不该逼你，以后我们清余，要为自己活，活得轻松一点。你是一条自由的小鱼，本该在大海里畅快地遨游，不该被任何东西束缚。”
他顿了顿，看向门口的方向：“小渊也来了是不是？去把他叫进来，我有话单独跟他说。”
安清余用力点了点头，胡乱擦干脸上的泪，转身走出病房。
“阿渊，我爸想跟你说话。”
“好。”顾渊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叔叔，您找我？”
“坐。”守余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顾渊坐下后，安余缓缓开口：“小渊，你和清余的事……”
“是我招惹的他，您别怪他。”顾渊立刻表态，语气坚定。
守余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要责怪谁的意思。”
他看着顾渊，眼神里充满了托付：“既然你选择了清余，叔叔希望你能好好待他。清余这孩子，性格孤僻，这些年活得太累了，他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你以后，要让他的生活自由、快乐一些。往后，清余就交给你了，帮我，好好照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