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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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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的第一天就这么潦草结束，放学铃声响起，大家收拾书包一哄而散。
朝阳一区的别墅区大门前，顾渊倚着路灯杆站着，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拖出又细又长的影子。他双手插兜，脚尖一下下碾着地面，在门前踱来踱去，显得异常局促。
安清余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六年时光仿佛没在这条路上留下半点痕迹，脚步轻碾，儿时的回忆却翻涌着涌上来。走到家门口时，他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心中疑惑，便小心翼翼地走近。看清那张张扬的脸时，紧绷的心才缓缓放松。
这人正是白天在学校替他解围的同学。
安清余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正思忖着，顾渊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故作随意的别扭：“安小鱼。”
这声久违的称呼，让安清余怔愣了一下，心脏猛地一沉。他瞬间就明白眼前的少年是谁，隔着三四米的距离里，许多尘封的回忆瞬间涌入脑海……
那时小学一年级的教室里，安小鱼又被人认成女孩子，还有个小男孩穷追不舍：“小安你长得好漂亮，长大后我想娶你回家。”安小鱼觉得丢人，扭头就往教室外跑，正好撞上来找他的顾渊。顾渊见他急急忙忙的样子，又看了眼追来的小男孩，很快便明白过来。
他当即挡在安清余身前，下巴一扬：“我们两家早就定了娃娃亲，你没机会了。”
小男孩只得遗憾离开。
如今看着眼前的少年，安清余实在没法把他和当年那个小不点联系到一起。甚至在这之前，他都没认出顾渊——他的变化真的太大了，除了那颗泪痣和两颗虎牙，几乎找不到儿时的影子。
顾渊见他愣神，挑眉问道：“不记得我了？”
“没有。”安清余回过神，声音依旧清淡。
顾渊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不请我进去坐坐？”
安清余这才反应过来，侧身打开门，顾渊顺势跟了进去。
“这些年过的怎么样？”顾渊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状似随意地问。
“挺好的。”安清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顾渊总觉得他没说实话，可他不愿说，自然有他的道理，顾渊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有空多去我们家走走，我爸妈都挺想你的。”顾渊生硬地扯开话题。
“好，我会的。”安清余轻声应着。
顾渊环顾四周，发现家里似乎只有安清余一个人，皱了皱眉：“叔叔阿姨呢？”
“他们还在国外，只有我自己回来了。”安清余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顾渊心里咯噔一下，安清余的性格似乎比以前更沉闷了。不知是太久没见而生疏，还是有别的原因。他看着安清余单薄的身影，总觉得他一个人住在这里，恐怕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时间长了，难免会出事。
于是顾渊提议：“安清余，要不你先去我们家住吧？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叔叔阿姨又不在，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安清余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吃惊，又觉得不太合适，摇了摇头。
“你不用怕麻烦，我爸妈拿你当亲儿子，他们见到你，比见我还开心。”顾渊见他为难，连忙解释。
“谢谢，我自己可以的。”安清余还是拒绝了，他觉得自己没立场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顾渊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起身：“那行，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安清余点点头，起身送他离开。
回到家，顾渊立刻跟温知韵说：“妈，安清余回来了。”
“真的吗？”温知韵有些惊讶。
“他转来我们班了。”顾渊补充道。
温知韵笑着说：“那太好了，你多照顾着小鱼些，有空带他来家里玩。”
“好。”顾渊应着，又皱起眉，“妈，我觉得安清余状态不太对，我怕他出事，让他来我们家住，他又不肯来。您到时见了他，可得劝劝他。”
“好好好，这么多年了，还是你最关心小鱼。”温知韵打趣他。
“您别取笑我了。”顾渊无奈地回了房间。
刚坐下，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打开手机才猛然记起，忘了要安清余的联系方式。
“顾渊你怎么这么蠢。”他懊恼地自言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