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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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直倒在床上，左脚踹右脚地踢掉拖鞋，躺在席梦思上。
手抬起抓手机，手机滑落，宋祈安叹了口气，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最后一个绳结落下，器械护士已经在查手术用品，是否缺失，旁边的巡回护士也在帮忙计数。
季怀瑾脱下手术服，离开手术室，穿着洗手衣的他，眼里泛着血色，黑眼圈愈发严重，干裂的手，在水下冲洗。
冬天骨折的手术是一个接着一个，他已经连着加了一个月的班。
季怀瑾闭眼，头向下栽，他用手臂挤下洗手液，他眼睛睁开看着已经写干净的手，脚从踏板上抬起，水停。
病人推回病房，季怀瑾坐在办公室，将术后忌讳反复说给家属听:“多留意他的左腿，摸摸看皮肤凉不凉?有没有发紫，或者发白，患肢抬高，麻药劲过后可能会疼，按医嘱吃止痛药不要加量，伤口要碰水，吃点清淡的不要碰烟酒，有任何问题按床头呼叫铃联系护士。”
患者家属不断点头:“好，好，麻烦季医生了。”
门被关上，他摘下眼镜揉了下发酸的眼睛，趴在桌子上。
哥，我爱你。
季怀瑾朝宋祈安走去，东西落地，季怀瑾被惊醒。
低头拾起掉在地下的手机，屏幕亮起，两条信息弹出。
【哥，早点回来。】喵~
【着急等待的猫.JPG】喵~
季怀瑾看着宋祈安发来的消息，思索片刻，拿起椅子上的衣服，对今晚的值班医生打招呼后，开门朝电梯走去。
“季医生，才下班啊！”值班护士拿着记录本朝着季怀瑾打招呼，后面的实习生抱着监护仪器。
季怀瑾点了点头，手上拿着衣服，走进电梯，门关上，季怀瑾滑落在地，眼睛只是闭了一瞬。
“一楼到了”电梯响起，他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暖黄的路灯隔着树叶照着在路上。
“欢迎光临”
便利店的电子音响起，季怀瑾打开门，随手挑了瓶果酒结账。
他摸索着脖子上的佛像，手中拿着酒，他举起酒瓶，灌进嘴里，酒从嘴角滑落，衣服粘在身上。
季怀瑾眯着眼，将手机亮度调低，已是夜里10点，他发消息的手停下。
眉头紧促，手用力握着瓶子，酒从瘪掉的瓶子中喷出。
手上的痛感，与黏腻让他回过神，季怀瑾随手将瓶子扔进垃圾桶。
季怀瑾扫视了周围，从口袋里拿出湿巾，走进卫生间，解开上衣扣子，擦拭已经粘在身上的酒。
身上擦干净了不少，但衣服已经毁了，他没带换洗衣物，只能忍着恶心整了下衣服，快步朝着家走去。
到家时，屋里灯未开，有些不对，宋祈安很少会在他回家后连个人都见不到。
他颤抖着打开宋祈安的房间，见宋祈安已经睡死过去，才放心的走进浴室。
雾气遮住镜子，季怀瑾搓澡的手不停，胳膊红肿一片。
他对着镜子敷面膜，还顺便做了个手膜。
“皮肤都松弛了，不该熬夜的，丑了安安就不喜欢了。”
他的脸没什么变化，皮肤依旧停留在最好的年纪，一点毛孔都看不到。
话落在地上，没有声响。
宋祈安已经睡着了，不会说那些:“你不能这么说，要这样子说”之类的话来安慰他。
一觉起来宋祈安睡得腰酸背痛，年末工作量太多，长期低头。
他一合计，拿着宋景澜的SVIP卡去了兰城最好的按摩馆。
“啊、啊、啊！师傅轻点，轻点。”宋祈安趴在按摩床上。
“小伙子，经常低头可不行啊，你看看你的肩膀的肉都硬了。”
技师揉开宋祈安肩膀周围僵硬的肉。
惨叫声不断，宋祈安的腿疼到翘起，脚趾紧紧蜷缩。
“来，活动活动。”技师揉了揉手腕。
“啊！舒服，师傅，你这技术不错啊。”
宋祈安的肩膀向上抬起，伸了个懒腰。
宋祈安起身，开车回家，他愣在原地，看着与门同高的快递。
“白按腰了！累死她儿子对她有什么好处。”
宋祈安喘着粗气，扶着腰，家里一片狼藉，快递堆满客厅。
他从屋里拿出平板，放在茶几上，打开视频软件，播放正在追的动漫，手里不停地拆宋景澜寄来的东西。
东西散落一地，宋祈安皱了皱眉头，从卧室拿出收纳盒将相卡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啧，拍这么多，好年轻的老人，跟我这种已经老了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
手机，支架，补光灯，相册，宋祈安对着宋景澜发来的照片，再次进确认。
“叮”
录像开启，宋祈安打开相册，他那有些粗壮的手拿起一张张相片刷刷刷地塞进相册中。
他站起身扭了下脖子，咔嚓，咔嚓响了两声。
看着还有大半的相册啧了声，又坐回地上，低头继续整理，心里小声嘀咕一定要从宋景澜那里讨点好处来。
宋景澜看着发来的消息，立马敷衍道:“哎呀，真是辛苦安安啦，顺便剪辑一下吧，我和你江姨在逛夜市没时间啊！妈回去给带好吃的，那个鲜花饼记得赶快吃啊，就七天保质期别放坏了。”
宋祈安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吵闹声，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他回头看。
季怀瑾看着满地的纸箱子，愣了一下，将钱包递给宋祈安:“安安，我手上还有家族产业……”
季怀瑾的话没说话宋祈安急忙打断，难得正经地说:“停！没破产！没出事！精神正常！有钱花！别胡思乱想!我一切都好!”
季怀瑾换上拖鞋，弯下身子拾起地上的纸壳，用绳子捆起。
两人平时不喜欢有人在家，家里是请的专门的家政每日按时按点上门打扫，就是厨师也是用的时候打电话给老宅提前安排。
宋祈安看着眼前的相册有些发愁，金金在旁边叫个不停。
季怀瑾走上前将抓住金金的嘴筒子关进卧室:“市中心有一套小别墅。”
宋祈安盘腿坐在地上，低头一言不发。
季怀瑾加大筹码:“房子不是很大，花园有点委屈三小只，还有秋千。”
宋祈安抬起头，眼睛睁大望着季怀瑾:“秋千!明天就搬。”
宋祈安抱着漂漂脚步欢快，季怀瑾死死拽住金金的狗绳，怀里还抱着守猫德。
嘴里不停说着:“秋千，秋千，搬家，搬家。”
第二天一早，就有专门的搬家公司整理了一下两人常用东西。
季怀瑾开着车提前带宋祈安到了新家，对比起郊区别墅确实不大，但在市中心已经算是不小的了，更何况还是一座古宅。
梅花绽放，花香扑鼻，宋祈安将手中的猫放在地上，漂漂围着季怀瑾打转。
季怀瑾蹲下身，守猫德从怀中蹦出用它的指甲给梅花树挠了个痒。
金金一如既往的撒尿，圈地盘。
被宋祈安一巴掌打歪嘴筒子。
“喜欢吗？”季怀瑾拍了拍衣服，看向宋祈安。
“它们很喜欢。我…当然也喜欢，谢谢哥哥。”宋祈安背着手转身看向季怀瑾，鼻尖抵在一起。
季怀瑾的手背在身后握成拳，紧紧掐着手心。
他轻咳两声……仔细在脑海里搜索该怎么回应，可惜卓易没写。
爱人心思难猜，百科大全也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就像那个古往今来一直没有答案的问题:“神有了爱人后是否还能博爱众生?”
古往今来神都是大爱的代表，应产苍生而生，为苍生而活。
尤其是是先天神……
季怀瑾一样犹豫着，他怕不能给爱人足够的爱，怕他被世人唾骂，又怕他跟爱人在以后是否还能做到众生平等……
宋祈安退后一步，低头看脚，打乱了季怀瑾的思绪，让他一时间回神。
“哥，那些东西怎么办。”
“孟秘书晚上送过来了。”季怀瑾心里松了一口气。
顺其自然吧，他这样想着，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顺其自然。
季怀瑾拉着宋祈安的手朝二楼走去，打开房门，阳台对着花园。
冬天难得的太阳，照进屋内。
宋祈安朝阳台走去，坐在秋千上，季怀瑾轻轻推着，秋千晃起。
“啊~”
宋祈安打着哈欠走下楼，厨房蹲着一个人，宋祈安大叫出声:“我靠！”
孟迁被吓了一跳，异能蓄在手中差点打出去。
宋祈安睁大双眼，又用力揉了揉，他感觉孟迁手里像是危险东西，但又看不见。
孟迁像个无事人一样收起异能，扶着门框愣在原地缓了一会。
宋祈安朝着孟迁伸手，孟迁顺势抓住他的手站起身。
宋祈安嘴角带笑，半开玩笑地说:“孟秘书，你要吓死我啊。”
“董事长嘱咐我别发出太大动静吵醒您。”
孟迁连忙解释，又蹲下身将剩余的东西摆放在冰箱中。
“喵~”
手机铃声响起，宋祈安急忙打开手机，是垃圾短信，眼角下垂，耷拉着脑袋，走上楼。
他怎么还不发消息来……
宋祈安打开电脑，将昨天拍摄的视频，进行剪辑，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活动着鼠标。
宋祈安打着哈欠带着哭腔:“哥什么时候回来，想他。”
话落，他的脑袋砸在桌面上，沉沉睡去。
季怀瑾见客厅空荡荡，朝着楼上走去，已是夜里，宋祈安书房灯亮着，他敲了敲门，见人没应推门走了进去。
“安安。”季怀瑾轻晃下宋祈安，见人没醒，将他抱起，放在卧室床上。
宋祈安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视频还没剪完~不能睡觉。”
季怀瑾语气轻柔，拍着宋祈安的背。
“睡吧，明天一觉起来，视频就剪好了。”
宋祈安在床上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季怀瑾走到书房，脱下外套，拉回视频起点，一帧一帧学着宋祈安剪辑的手法，将视频剪辑完才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