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大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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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熙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到了下班点收拾东西走人了，留霍荣泽一个人在办公室凌乱。
陆熙予承认，
他是个胆小鬼。
和沈透的重逢不在预料之中，但是再次见面，他没有办法忍住不去联系，只能劝说自己再次以朋友的身份靠近，清醒的沉沦。
他不敢问沈透究竟对他什么想法，分开时他还有勇气去质问为什么，现如今这种冲动已经消耗殆尽了。尤其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回去问清楚，却看到沈透亲昵地和谢期站在一起。
那一刻，他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刺骨的寒意在他的五脏六腑乱撞，牙齿忍不住打寒颤。
趁着沈透临时走开，他走到谢期面前，几乎卑微地询问他们是什么关系。谢期没有认出这个带着口罩的昔日同学，歪着头好似不确定的扔下一句“他说我们是对象。”
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击溃了陆熙予的所有预设，一脸茫然地想，那他陆熙予又算什么呢。
明明之前他感觉到沈透也是对他有好感的，才那么莽撞的去表白，得到的答案是暂时不能谈恋爱。少年嗓音温柔，不符合一贯的懒散模样，让他压不住心底的期待。
可是为什么当初和他说不想谈恋爱，现在却谈了呢？
如果可以谈恋爱了，为什么对象不是他？
骗子。
世界上最不值得信任的骗子。
二十六岁的陆熙予回到家，冷漠地不去想。
平时吵闹的手机现在一条消息没有了，工作告一段落，和沈透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前。
他已经没有合适的借口去见面了。
房间里没开灯，陆熙予掐灭手机，陷入一片黑暗。
‘叮’一声，陆熙予半晌没有动作，手机屏幕随之暗了下去，不多时，语音通话的铃声响了起来。
来电人——沈透
“喂？在吗。”
“在。”
“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在忙吗。”
“不忙，刚回家。”
对面男人低低的笑声传来，陆熙予不自然地动动耳朵，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想约你吃个饭。”沈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直白地陈述事实。
这句话很有歧义，从一个男性口中说出来不是犯贱就是在撩人，陆熙予知道沈透不属于两种的任何一个，但还是心跳加快，明明几分钟前还提醒自己不要再接近这个人了。
但是沈透的声音就如同塞壬的歌声，吸引着他一次又一次产生虚妄。
“我知道你前段时间很忙，一直没敢打扰……”
“好。”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听到自己轻声应下，沈透还在温声说些什么，他已经没有心思听了，迅速说了声再见后气愤地挂了电话。
另一边还没来得及说回应的沈透惊异地挑眉，有些遗憾地叹气，他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知道陆熙予可能是害羞了，想象着对方可能不知所措的神情，沈透轻笑。
那句话是随便说的吗，
当然不是。
沈透是故意的，在一次次的相处中他很敏锐的意识到一件事情。
他喜欢陆熙予。
无论是若隐若现的熟悉感，还是接触时的心动感，都让他不再犹豫。
陆熙予是众所周知的不好接近，话不多就算了还总说些人不爱听的，看到别人闹笑话就插着兜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同情的目光下净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经常将谢期气得捂耳朵，就算霍荣泽好声哄着也顺不过来，冲上去想决一死战。
对沈透的态度算得上最温柔了，总是披着温顺小绵羊的皮，用礼貌的语气干些得寸进尺的事，偶尔也会冷嘲热讽，但总是下意识的亲昵。
有时沈透会窝在沙发上看书，陆熙予见了就会抱着电脑侧坐到他旁边，宁静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
沈透的投喂癖经常发作，盘子上摆着果切甜点放到桌上，陆熙予眼睛不动看着电脑，侧过脑袋张嘴。
沈透往往顺从地给他叉过去，拖着下巴看他眼底狡黠轻快的笑意，像是捉弄成功的狐狸，可爱得沈透心甘情愿接受下一次的逗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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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三十，收集狗血值百分之六十。”系统烦人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沈透微不可察沉下脸，嘴唇抿住不说话，他不知缘由打心里厌恶这个系统。
“你做任务的态度很消极，该完成的任务一项也没做。”系统不满意地开口。
沈透语气无辜：“谢期和霍荣泽和好了，这不是达标了吗。”
系统狐疑：“可是狗血值并没有上涨，你没有乱说话吧？”
从开始就没遵循过人设，一直在乱说话的沈透死不承认，他摇摇头，故作深沉：“你不懂，狗血值是要讲究反差的，感情升温之后发生误会才能效益最大化。”听起来经验十足，哄得系统一愣一愣的。
虽然沈透经常耍滑头，但共事许久系统相信他的能力，叮嘱他。
“这个世界结束后狗血值要达到百分之九十才算合格，别忘了。”
“还有你的任务也要开始做了，下一阶段的任务是‘和孟令宇发生冲突，借住谢期家’，完成度需达到百分之九十。”
其实两个只要达到百分之五十就行，不过系统并不打算告诉他。
孟令宇是谁？沈透努力回忆。
好像是之前的暧昧对象，酒吧老板之前提到过的人。
更重要的是，沈透的房子正是他提供的，在剧情里孟令宇砸钱追人，见沈透一直吊着他就想要强迫，两人大闹一场后沈透只能去谢期家里借住。
想到这里，沈透恍然大悟，他差点忘了自己以前还是个大渣男。
信誓旦旦回复系统，一定会认真做任务的，系统见此安心回到休眠仓。
沈透重新拿起手机，在正式追陆熙予之前，他需要把之前那些乱桃花处理干净，洗心革面，争做良家夫男。
化身恋爱脑的沈透将任务抛之脑后，细细研究起表白计划。
恰好此时手机震了一下，上面显示一条消息，发信人正是刚刚提到的孟令宇。
——“宝贝儿，明天出来见面吗？”
见此沈透扬起嘴角，打字发送。
“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