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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学校保安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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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泽正式上班第一天戴了副眼镜，程云轶这才知道对方近视，他觉着新奇，就多瞧了两眼，结果齐清泽十分臭屁地凑上来问他，自己戴眼镜好看还是不戴眼镜好看。
程云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戴眼镜更像老师一点。
不知道对方近视时他没注意过，知道后倒是关注到了之前没察觉的细节，比如对方看报纸时会举到眼前，恨不得贴着看，看东西时间久了，眨眼和揉眼的频率也蛮高的。
之前齐清泽拉着他去瑞颐江畔时嘴里念叨“陪我去趟端顾江畔”也有了解释，他本以为齐清泽只是单纯文盲。
如今看来文不文的不清楚，盲倒确实沾点。
“你眼镜多少度啊？”
有次在食堂一起吃午饭，程云轶盯了会儿镜框后问对方。
“左右都两百多不到三百，左眼要稍微高一点，不过还好，摘了眼镜也不至于成睁眼瞎，所以我平时也不咋戴，现在这不教书需要嘛。”
齐清泽咽下嘴里的饭，赶忙回道，说着，他夹了几筷子菜到程云轶盘子里，“你多吃点这个...”
“对心脏好。”程云轶已经学会了抢答，他扫了一圈自己的菜，最后也夹了个到齐清泽那里，“你也尝尝这个，对视力好。”
无论是内涵或是调侃，落在齐清泽眼里，那就是他家阿轶关心他，他家阿轶真好，所以他只是乐呵呵地说，“谢谢阿轶。”
九月初学校组织开学典礼和迎新，他们被分到了不同的迎新小组，对此齐清泽颇有怨言。
本来被安排的工作就不少，他家阿轶又是个干什么都很认真的人，哪怕只是协助物资筹备这种活，都格外仔细地在一旁尽心尽力地帮忙。
对方忙得脚不沾地，齐清泽一天下来最多能在中午吃饭时和程云轶见上一面，还不是每天都能见到。
新生报道那天齐清泽揽了个秩序维护的活，还跟人换了位置，这才有机会多看程云轶两眼。程云轶负责帮新生报到登记，齐清泽就在旁边站岗，他看着程云轶对来来往往的人温柔地笑，心里微微泛着酸。
他承认是自己小心眼，可今天他家阿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那么好看，还笑得那么温和，别真让人惦记上了，退一万步讲和学生谈恋爱也不可取。
齐清泽的心思七拐八绕，看程云轶那边看得出神，全然不知自己也在被人观察着，直到他感受到衣袖被轻轻拍了拍。
“同学，你也是文学院的学生吗？”
短发女生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他，一只手攥着自己袖口，像是鼓足了勇气才上前。齐清泽态度不自觉柔和了些，在他的视角看这些学生就跟看小孩一样，更何况眼前人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个很乖的小女生。
“我不是学生，我现在应该算保安。”
齐清泽张口就来，听他这么说，对面女生倒像是更紧张了，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那...那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不好意思，我们不让随便跟学生私下联系，你有什么问题的话，现在是工作时间，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齐清泽才看出眼前人的意图，心想自己还是gay得不够明显，居然还有女生来和他搭讪。
女生似是不知道怎么接话，踟蹰了一会儿，还是不远处的另一名女生过来拉了她一把，边念叨着“等下该到饭点了我们先去排队把名报完吧”边拽走了女生，随后他听到了二人窃窃私语。
“我就和你说没戏吧。”
“可他真的很帅啊。”
“帅也不一定靠谱啊，我看咱们这队前面管报名的男生也挺帅的，看着还靠谱点。”
“可那个应该是老师吧，和他说话我更会紧张了。”
“但他看着更好说话诶，反正我们的目的就是留几个男生的联系方式给家里个交代，我感觉这个成功概率还大一点。”
齐清泽不知该不该庆幸自己的听力还不错，意识到两人讨论的是程云轶后，他向前走了两步，开口道，“打扰了，你刚刚说的留联系方式，我考虑了下，也不是不行。”
再过几分钟估计就有人来换他家阿轶了，正好还能一起吃个午饭，眼下就先拖一会儿，尽量拖到他家阿轶走就行。
“你刚刚不是说不让吗？”
“其实管得也没那么严，而且我的职责之一就是帮你们排忧解难嘛，我刚刚想了下，这么件小事我不该拒绝的。”
交换过联系方式后，齐清泽同眼前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余光瞥见程云轶那边收拾东西准备走了，他便也准备找个借口开溜，哪想程云轶收拾完东西居然直接朝他这边走来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走了。”
齐清泽的焦急写在脸上，具体理由都没编出来，便迈步向程云轶走去，在对方面露疑惑地问他“怎么了”时拽过对方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我快饿死了。”
走了一段时间后齐清泽才想起来回程云轶一句，偏头便看见对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齐清泽抹了把脸，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察觉到了齐清泽的不自在，程云轶移开了视线，“就是觉得你还挺受欢迎的。”
“你说刚才吗？那是找我问路呢，跟受不受欢迎没啥关系。”
程云轶其实目睹了齐清泽交换联系方式的全过程，但并没有戳穿，只是默了一瞬后说，“感觉你不是很想我和刚刚那两个女生接触。”
“有吗？”
有这么明显吗？齐清泽懊恼地挠了挠头，半真半假地解释，“她俩是家里催着找对象，所以找人要联系方式呢，你最近不光学校，家里不也忙嘛，我就想着别叫人打扰你了。”
“那我可以把程云思介绍给她们，她们给人的感觉蛮好的。”
啧，我就说吧！齐清泽心里波涛汹涌，面上也算不上云淡风轻，“噢，那当然了，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给人感觉不好。”
瞧他那副模样，程云轶不由轻笑了声，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齐清泽，你在吃谁的醋啊？酸味都要溢出来了。”
“什么跟什么，我吃哪门子醋？”
见齐清泽预备装鹌鹑，程云轶不想耗着，便顾自分析起来。
“如果你是吃我的醋，先不说我是不会跟学生谈恋爱的，就算我真谈了又不会抛下你，想一起吃饭就一起吃饭，之前怎么相处后面就怎么相处嘛。”程云轶边说边思考着可能性，倒像是真情实感地疑惑起来，“如果你是吃那个女生的醋，你不是有对象吗？”
闻言，齐清泽抬眼看向对方，轻轻叹了口气，他家阿轶怎么总觉得他有可能出轨呢？难道是之前介绍对象给对方的时机不对？时机确实不太好，但当时都到那节骨眼上了也只能这样了。
“这不最近忙嘛，情绪就一瞬间的事，我的好阿轶，咱别纠结这个了，我真要饿死了。”
齐清泽边说边推着程云轶走快点，程云轶扭头看对方，关切道，“你光吃饭心情就能变好吗？”
“对啊。”
和你吃饭就能，齐清泽在心底默默补充。
而后，程云轶像是能听到他心声似地接了句，“最近确实有些忙，等轻松点了，你想来食堂吃饭的话和我说，我跟你一起。”
“那太好了，我一直觉得一个人吃饭有点孤独来着。”
程云轶斜了对方一眼，本想吐槽你是小孩子吗，考虑到齐清泽心情不佳就没有说出口。
吃饭时，齐清泽正喜滋滋地在心里盘算着周末的事，便听他家阿轶讲，“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女生，还挺聊得来的。”
“咋认识的？”
“就前阵子体检，在那家附属医院碰上的。”
齐清泽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会儿才想到程云轶说的可能是谁，不过这俩人遇上的时间比前世提前了不少。他抬眼看向程云轶，只见对方表情平淡，看不出什么，于是他试探性地开口询问，“你们在一起了吗？”
“没有。”程云轶微微蹙眉，似是有些纠结，“我感觉自己不够喜欢她，我家里又那么多事，不想耽误人家。”
齐清泽认为对方还有其他的顾虑，前世程云轶并没有同他咨询过情感问题，也可能因为前世在对方眼里他就是个万年单身汉，咨询价值不高。眼下虽然齐清泽心底有些泛酸，但还是愿意耐心开导程云轶，“那你想过要和她在一起吗？”
程云轶正因为想了太久才纠结，他轻轻叹了口气，“想是想过，但她最近也有烦心事，我就别去烦人家了，还是当朋友先相处着吧。”
“可你看起来不像只想和她做朋友的样子。”
闻言，程云轶才抬眼看向齐清泽，“很明显吗？”
“很明显，我感觉人多半也能看出来。”
钓着你罢了，齐清泽心想。他对程云轶这任对象倒没什么恶意，只是印象里这是个极敏锐的人，上一世齐清泽见过一面后就不敢再见第二面了，怕被人察觉自己对程云轶的那点心思。
抛开他觉得不喜欢他家阿轶的都没品以外，前世程云轶被甩其实在他意料之中。不过感情的事齐清泽不好插手，就像前世他也只能在事后陪他家阿轶借酒浇愁。
“我是觉得喜欢就放心大胆地去追嘛，你这事业刚起步，也还年轻，别弄得跟七老八十的一样。”
真因为犹豫而错过了，对方只会更惦着这人，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这是人的秉性，齐清泽深谙此道，故也没劝程云轶放弃。
他看向程云轶时十分坦然，饶是程云轶盯了半响也没发现什么端倪，便只移开视线，说，“我知道了。”
他家阿轶最近说这句话的频率很高，齐清泽大概能猜出程云轶那没有说出口的顾虑，其实他们的关系从他姐姐找上门来的那一刻开始就不会多健康了，但他心存侥幸，或者说不愿意放手。
喜欢一个人就大胆去追，是他只针对于程云轶的谎话，他并不会这样做，如若借着程云轶对自己的重视去追求对方，无论是拒绝还是接受，对程云轶来说都太难了。
齐清泽看着对方咀嚼饭菜时微微鼓起的脸颊，还是觉得，打心底觉得，对方幸福就好，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