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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关于身高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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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泽最近心情很不好，感觉没闲几个月，转眼就到了年末，学校那边和自己最近参与的项目都一堆事，忙得他脚不沾地，眼下他根基尚不稳，只能这么拼。他遗传了一部分天赋，不过和他姐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齐清泽不由感慨，上辈子他爹把公司交给他姐真是顶正确的决定。
其实导致他心情不好最主要的原因，是年末体检量身高时，给他量成了一米七九，本来仔仔细细研究过程云轶的体检单发现没问题后他开心得不得了，结果一个一米七九直接把他打击蔫了。
偏偏程云轶还正巧在旁边，问他，“你原来只有一米七九吗，我感觉你没比我矮多少啊。”
“仪器的问题。”明明去年量还是一米八一来着，齐清泽为自己找好了理由，“你看你一八四不也量成了一八三吗？”
齐清泽自认这很有说服力，而程云轶见他那副表情，也没多说什么。
这事这样也就过去了，如果他没有回家自己量了好几遍，确定是一八一后又刻意地和程云轶提了这件事的话。
“你不说我都忘了。”程云轶一边整理桌面一边笑着回道，“好好好，下次有谁问你我给你当证人行了吧，一八一大侠。”
齐清泽知道程云轶并不会多在意这件事，但他在与程云轶无关的其他事上，一向是付出一定要回报的商人心态，所以他格外在意他在做了那么多努力后有没有长高。
哪怕一厘米也行，怎么可能还是一米七九。
程云轶不懂齐清泽的想法，但他知道怎么哄对方开心，他朝齐清泽晃了晃手里的两张票，“你最近不一直念叨着想看电影嘛，周日要一起去吗？”
齐清泽想了想自己周日本来约的是谁谈事情，得出的结论是没那么重要，完全可以拖到周一下午再去见，于是他喜滋滋地答应下来。
周日齐清泽起了个大早，精心打扮了一番，末了又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像孔雀开屏，便摘掉了那几件选了半天的饰品。
他不紧不慢地骑车到程云轶家时时间也还早，敲了几遍门没人应，齐清泽便又往程家老屋那边骑，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程云轶训人的声音，不用看多半又是程云姗。
“和你说了那什么选美不靠谱不靠谱你不信，不给你钱你可能耐了，找人家借钱都要去是吧？然后呢？你选上了吗？钱回不来了还不上了，人家找上门来要债了你知道哭了，你有什么好哭的？”
程云轶气得胸闷，说完一段话后直喘气，“程云姗我告诉你，你要走程齐民的老路四处欠钱不还，被催债的找上门来到时候打折你的腿我也不管你，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程云轶知道程云姗这次找的是关系还不错的一朋友借的钱，那朋友他见过几次，看起来是个讲义气的，而且也不指着这点钱过活，程云姗就算晚几天还，人也不会真拿她怎么样，所以这钱他一分都不打算出，他想让程云姗长长记性。
齐清泽听程云轶说完了才敲响了门，许是没想到齐清泽来这么早，程云轶开门时有些惊讶，齐清泽朝他笑，想着尽早带他家阿轶离开这是非地，“没吃早饭呢吧？走，陪我去趟巷尾那家包子铺，我请你。”
骑车去包子铺的路上，齐清泽状似无意地问，“诶，你教那班前两天学生打架的事怎么处理的？”
“没啥，伤得都不算重，我昨天去看他们来着，这事就是闹得挺大的，正好又是在我那课刚下课的时候，也很难不找到我。”程云轶的语气听上去有些郁闷，但还是补充道，“算了，学生没事就行。”
“你家里人又谁都没说吧？不然人也不能趁你这么不顺心的时候还给你找事。”
“和这没关系，我跟他们说了也没用，尤其程云姗，该给我找事还是会给我找事，我不顺心她没准更开心呢。”提到程云姗，程云轶气还没消，“借钱都要找外人去借，云儿和程云思也是，有什么情况宁愿去和程齐民说也不告诉我，我看他们巴不得我不管他们。”
“你这小妹妹确实是叛逆了点，但我感觉他们不跟你说也是想让你省点心，你弟我可能接触得少，但你家这俩妹妹其实心里面都挺尊敬和认可你这个大哥的，你就别总想些有的没的把别人往外推了。”
程云轶对程云姗是带了点个人情绪，但他知道云儿不和他说多半是怕他担心，不过他还是觉得不舒服，家里剩下那四位倒是什么都了解了，就他一个傻子。
他看了齐清泽一眼，才意识到齐清泽刚才又在门外听到了他训人，见对方对自己一副知根知底的样子，程云轶觉得自己更像个傻子了，他有些阴阳怪气地开口，“你说得怎么好像你比我还了解我家似的？”
“咱这不是视角高嘛。”
“一米七九的视角。”
“一米八一！都说上次那个是量错了，量错了，你一米八四，咱俩差三厘米，我不就是一米八一嘛。”
见齐清泽焦急地反驳着，要不是在骑车估计已经跳起来了，程云轶心情好了些，他压了压扬起的嘴角，语调轻松，“反正我一米八二也行。”
吃完饭去电影院的路上，齐清泽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他今天应该穿个鞋跟高一点的鞋的，这样或许就能在他家阿轶心里树立一个高大的形象。
程云轶显然不知道他还在想着身高这码事，指着爆米花机问他要不要吃爆米花。
“要”字到嘴边又被齐清泽咽了回去，他一心想着得让他家阿轶少吃点这些东西，完全忽略了就算买了，程云轶也吃不了两口。
“还是别了，咱们直接进去吧。”
程云轶心想齐清泽不是喜欢吃这些吗，今天怎么转性了，但能省钱总归是好的，于是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跟在齐清泽后面进了场。
电影讲的是一个被丈夫抛弃还要赡养婆婆，抚养丈夫与前妻的女儿的女子，不仅帮助女儿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她为一大家子操劳的同时还能坚持创办工厂，用自己双手脱贫致富，开启了人生新篇章的故事。
齐清泽嘴不能闲着，凑近问程云轶，“你觉不觉得这女主角跟你有点像啊？”
他本已经做好了被程云轶白一眼的准备，哪想对方摇摇头，竟是认真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不一样的，她是女生。”程云轶言语恳切，他没有看齐清泽，而是盯着电影屏幕，“她要更难一些。”
齐清泽观察着程云轶的表情，他想对方大抵是想到了母亲。其实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很少听程云轶提及母亲，不过从只言片语间他也能感受出，程云轶对母亲的评价极高，甚至他认为程云轶的一部分人格是将对方眼中的母亲形象融进去而产生的。
相比之下，齐清泽的家庭太过幸福，他没办法完全地共情对方，只是每次看到程云轶这幅样子，他心尖便密密麻麻地泛着疼。齐清泽小心翼翼地抚上对方的手背，轻轻地唤，“阿轶。”
“阿轶，我觉得你特别好。”
程云轶轻笑了下，把手挪开，有些不自在地问，“你干嘛突然夸我？”
“因为你就是很好啊。”
闻言，程云轶总算肯分给他片刻视线，只是出口的话依旧和温情毫不相干，“闭嘴，好好看电影。”
那天看完电影齐清泽本来想带对方去超市逛一圈，结果程云轶家里有事没去成，分别时他听力极好地听到了不远处一个家长和小孩说，要好好吃蔬菜，不然就会像前面那个叔叔一样，比旁边的高个叔叔矮将近半个头。
齐清泽回头看向那位小朋友，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心里愈发在意起这件事来。
周一去学校前，齐清泽特意选了双鞋跟高的鞋子，怕效果不够好还垫了增高鞋垫，上辈子的肌肉记忆显然已经消失了，突然踩高跷让他不太习惯，在楼下走了几圈才适应。
齐清泽课要比程云轶少一些，临近饭点时他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程云轶下课，见到对方时，看到程云轶稍稍扬起的头，齐清泽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你二次发育啦？突然长高这么多。”
“嘘，我垫了鞋垫。”齐清泽也没打算撒谎，只是稍微压低了些声音。
程云轶眨眨眼，视线上下扫了一遍齐清泽，“你真这么在乎身高啊？”
齐清泽垂眸看向程云轶，像在俯视一汪清澈的池水。他并不会告诉对方，其实他觉得对方抬眼看人的样子很可爱，想到只有别人看得到自己看不到，他便觉得很可惜。
而且程云轶虽然比他高，但要比他瘦一圈，如果齐清泽高一点的话是可以把对方挡得很严实的，这样不仅能隔绝旁人的视线，还能满足齐清泽想将对方圈进领地的那点幼稚的小心思。
可这些他都不能同程云轶讲，所以齐清泽不算撒谎地回，“对，我就这么小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