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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低成本造谣实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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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时齐清泽回北京过年,他给家里人用心挑了不少礼物,他爹看着门口堆满的大小包裹,问他是不是去抢银行了。
“您这话说的,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怎么可能抢银行。”
齐泓舟冷哼一声,倒是肯“纡尊降贵”地给齐清泽搭把手,帮他把东西往里面搬,只是嘴上仍不饶人。
“好公民可不谈同性恋,搞腐坏。”
齐清泽颇为无奈地笑了笑,没理这茬,“我妈和我姐不在家吗?”
“她俩买年货去了。”齐泓舟瞥了眼齐清泽,摆出不在意的样子开口,“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我这一年也就回来这一次,能多待几天是几天。”有了前世的经验,齐清泽能看出齐泓舟的别扭,他笑着问,“您这次不赶我走了吧?”
“你不故意气我,我没事赶你做什么?”
换上辈子,齐清泽估计会顶句嘴,说我这不腐坏吗,你赶我不是家常便饭了,然后父子俩便又会呛起来。两辈子倒也不白活,齐清泽还是看开了一点,顺着齐泓舟说,“好,我不气你,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行不?”
许是察觉到了两人间自己更像那个被哄的小孩,齐泓舟一下没了挖苦齐清泽的兴致,他看着齐清泽,倒确实觉得自己儿子长大了些。
在北京待了一个多月,许多需要处理的事都被齐清泽推到了年后,生活倒是相对惬意。想他家阿轶时就翻翻相机,他发现相机里新增的程云轶照片越来越少了,毕竟他已经没了明目张胆地拍对方的理由,齐清泽反复翻看之前的照片,越想越觉得可惜。
虽说偷拍这事多少有些猥琐,但他以后似乎只能这样做了。
不过他是没想到他家阿轶现在警惕心这么强的,回南昌后,找程云轶聚餐时,齐清泽刚把相机举起来朝向对方,程云轶视线便跟了过来,“你干嘛?”
齐清泽尴尬地笑笑,赶忙说,“我调下相机,我看那边风景挺好的哈哈。”
程云轶“哦”了声,没说什么,只是不时飘来的视线让齐清泽很难按下快门键。
首战告败,之后的二战三战也都没能成功,他家阿轶防他跟防贼一样,于是齐清泽准备在工作时找机会,程云轶工作起来很专注,应该不会发现。
办公室里,齐清泽信心满满地找好角度,自认这次一定能成功,结果程云轶听到拍照声便凑了过来,边看向相机边问他,“你在拍什么?”
还好齐清泽留了一手,他调出来他刚刚拍的程云轶那个方向上的一朵花,递给程云轶看的同时不忘调侃,“你以为我在拍什么?”
程云轶明显被噎了下,说话有些卡壳,“我,我这叫重视个人肖像权好吧?”
四战非常成功,之后听到拍照声程云也没再问过齐清泽,齐清泽心情愉悦地盯着相机,完全忘了他前阵子还反思过自己总这样骗阿轶是不是不太好。
齐清泽在学校的生活顺风顺水,也可能是他本来也没把这当成主业,压力自然没程云轶那么大,而且他家阿轶实在是个倒霉蛋,感觉就算对方大门不出都会有麻烦自己找上门来。
这学期和程云轶教同一科的那个老师是个心思敏感的,而且小心眼,程云轶估计是之前不知道哪次因为说话直得罪到人家了,这人平时就没少来找茬,不过影响不大,程云轶也就没怎么在意。
但一直以来的忍让的确容易让人得寸进尺,那个老师一次评选没比过程云轶后竟然开始造谣。
谣言这玩意,别人信不信并不重要,而是只要传出去,无论几分真几分假,便形成了一个以“你听说了吗”为开头的无止境的话题,除非有极好的契机彻底打散它,不然它便会一直伴随着你。
在程云轶第三次听到有人议论关于评选和自己家里的事,且版本一个比一个离谱时,他进办公室后包还没来得及放下,便直奔那个老师的桌子旁,敲了敲桌面,“聊聊?”
他家阿轶跟阵风似的,齐清泽跟在后面就差小跑了也还是比程云轶晚了几秒钟才到,刚到便听见那个老师说,“我跟关系户没什么好聊的。”
“你是地洞里的老鼠还是房梁上的臭虫?我走的哪门子关系能被您老耳听八方地知道?”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那个老师被怼得来了脾气,站起来想要更有气势些,“就你这副刻薄模样正常选怎么可能选得上,靠家里的关系还真以为自己能行了。”
“我家里什么关系?你编故事之前能不能先做下背调,最后费尽心思搞出来的东西也就瞎子编傻子信。”
“真觉得没人信你来找我干什么?就算不是靠家里,你靠的什么关系你也清楚,长了张小白脸,碰上个女领导,觉得别人看不出来,你妈没教过你做事凭自己本事吗?干什么都想着投机取巧。”
闻言,齐清泽“啧”了声,他眉头蹙起,刚要开口帮程云轶说些什么,程云轶拎起包就朝对方脑袋抡了过去,给旁边的齐清泽都吓了一跳,那个老师更是被打懵了,坐在地上捂着头,整个人都是晕的。
“嘴巴放干净点,技不如人还在背后恶意揣测别人,只会更让人瞧不起,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程云轶也没管坐在地上的那人,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齐清泽一面观察着程云轶离开的方向以免等下找不到人,一面将地上那老师扶起来,凑近看似在搀扶,实则在那人耳边压低声音道,“以后别再找程老师麻烦了,不然我可以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关系户,要是想在这边连工作都找不到的话,你可以试试。”
齐清泽将人扶起来后距离也远了些,他笑得温和,扬声说,“诶呦,您这头没事吧?你说这程老师还是太冲动,您要没事的话这事就算过去了,咱也别声张,您要有事的话,赶明儿我好好慰问您一下,您看行吗?”
他后面说话的声音本就不小,再加上旁边看戏的早就把耳朵都竖起来了,自然听得清晰。齐清泽平时在学校虽说总围着程云轶转没太多其余时间,但不乏有有门路的人知道些他的底细,那老师在这边这么久或多或少也有几个关系还不错的人,有明事理的过来拉了那老师一把,小声说你就别惹他了,真的,我也是为你好。
见那老师不情不愿地说了句我没事,齐清泽客套地道了别,而后朝程云轶离开的方向奔去。
程云轶大概在想事情,没走太远,见对方看起来不太开心,齐清泽便想着和程云轶一起吐槽来排解下。
“我发现刚才那个破造谣的是真挺烦人的,之前还真没看出来他嘴上这么不积德。”
程云轶在想别的事,下意识地回了句,“不要背后说人家坏话。”
听他这么说,齐清泽不由愣了下,心想他还是低估他家阿轶的宽容程度了,“行,我向你学习,以后当面说。”
“我刚刚是因为不爽,当时说完把情绪消化掉就可以了,事后没必要再抓着人的错误不放。”话说完程云轶也有些懊恼,他赶忙解释道,“我不是说你这样不好,其实我这样也有挺大问题的。”
齐清泽观察着对方的神色,他笑了笑,语气诚恳,“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见程云轶看过来,他又补了句,“真的。”
“阿轶,你什么问题都没有,你在我这儿就是最好的老师,最好的大哥,最好的朋友。”
许是齐清泽的眼神太过直白,程云轶挪开了视线,“你刚刚是不是帮忙安抚那人来着。”
“没,我威胁他来着。”齐清泽摆出放松的神态,又开始满嘴跑火车,“我说他要是再狗嘴里喷粪,我就揍他,打得他满地找牙,然后再给他介绍黑心牙医,让他早日体验老年没牙生活。”
“你少来。”程云轶被他逗笑了,过一会儿才正色道,“清泽,谢了,刚刚确实是我太冲动了,还得让你善后。”
“你跟我好客气啊,你这样我要难过了。”齐清泽捂住胸口假装受伤,与此同时不忘稍稍歪头去看程云轶的表情。
程云轶知道他在演戏,瞥了眼后故意同他讲,“那你别难过。”
齐清泽仰头笑得牙不见眼,他边跟程云轶往前走边感慨,“阿轶,其实我特知足。”
“怎么说?”
“我在北京有家人陪我,在南昌有你在,无论在哪儿,我都不是一个人,这样的生活我真的很珍惜。”
不孤独,不会一闲下来就胡思乱想,在看向湖水时也只会感慨真美,并不会想要跳下去。
一个人的生活他过了太久,现在的一切总显得不真实,齐清泽抬手握住程云轶的手腕,好让自己更有实感。
“你总说我是心脏保护大使,因为我确实很害怕身边的人离开我,我需要你,需要你们,这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所以我只是希望你们都好好的,别的和我都没关系。”
“我会的。”程云轶朝他晃了晃手指,眼底带笑地问,“要拉钩吗?”
齐清泽被那笑容晃得有片刻出神,意识回笼时他已经下意识勾上了对方手指,也才想起来应一句“好”。
程云轶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小朋友一样,其实他很希望程云轶在他这里也能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可言语说来总空泛,他想,在我这里,你一蹙眉一垂眼,都令人怜惜,但我不会宣之于口,因为同情是对你的亵渎,太过浓厚的情感又会平白给你增添压力。
话说出来总容易词不达意,所以他能理解程云轶多数情况下对此选择闭口不谈,就像他总想把爱意传达给对方,又不想越界,太过谨慎,便会忽略爱本是互通的,并非爱情友情简单的划分,所以我只是爱你,无需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