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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一次失败的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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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泽不知道他家阿轶哪根弦搭错了，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好。他前阵子便察觉到了程云轶的不对劲，在这节骨眼上他要是和程云轶说自己爱人明天突然有事来不了，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可他的确很久没和乔楚联系过了，他一边求神拜佛一边打电话，终于在打了第五个时接通了。
“喂？”
齐清泽能听到那边呼吸声很重，语气里带着浓厚的烦躁，下一秒泄出一声短促的轻哼。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等下再打给你。”齐清泽哪里还能不懂，他语速极快地说完便挂了电话。
其实还挺够义气的，这种情况下还能接他电话，不过也可能是被他一直打打烦了被迫接的。这下更完蛋了，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他要是还让乔楚演他男朋友，人真正的男朋友能乐意吗？
确实不乐意，事后乔楚约他当面谈时，人男朋友在旁边恨不得把齐清泽盯出个洞来。齐清泽只能尽力忽视那视线，他见乔楚不时搓着手指，便递过去一盒新的红塔山。
“这次确实很急，价钱随便你开。”
“他怎么知道你抽烟？”
齐清泽和乔楚男朋友的声音同时响起，乔楚白了小男友一眼没搭理人家，掏出火机点燃烟后对齐清泽说，“上次的两倍行么？”
“你肯来就行。”
乔楚吐出一口烟，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车不错。”
“谢谢。”
见齐清泽不想多谈，乔楚把一旁想要说话的男朋友拽到身后，他朝齐清泽微笑道，“不用谢，我就是看有钱人也感情不顺，多少给了我点安慰。”
齐清泽尴尬地笑笑，他看向从身后环住乔楚，正恶狠狠瞪着他的小男友，有些不放心地问，“他能同意吗？”
“他说了不算。”
“我只希望他别来砸场子。”齐清泽诚实地说出了心中的顾虑，这小男友一看就是个不成熟的，说实话齐清泽才不在乎人家介不介意，跟他半点关系没有，他就怕有人坏他的事。
“放心，我有办法。”
听乔楚这么说，齐清泽也只能暂时信了，上次合作还算愉快，乔楚在他这里还是积累了一定信任度的，但人是善变的，他并不能完全放心。
第二天程云轶起了个大早，不紧不慢地骑车到了人民公园也还是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
他在约好的地方等人，不时四处张望着，结果瞥见了令他瞠目结舌的画面。
怪他视力确实很好，他看到树丛后的墙角处，两个男生正抱在一起吻得热切，其中一个男生还将手探进了另一个男生的衣服里。
再往下少儿不宜，程云轶慌忙移开了视线，可年轻人的恋爱实在让人捉摸不透，那两个男生从墙角出来后又吵了起来，两人争吵得愈发厉害，程云轶又不自觉地将视线投了过去。
这次他看清了那两人的脸，好不好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一个人长得很像齐清泽的男朋友。
程云轶很久没见过乔楚了，其实不能百分百确定，但他看到乔楚在视线瞥到他这边时，神色明显慌乱了一瞬，并且匆忙地将身旁的另一个男生赶走了。
乔楚笑着向他走来，看上去仍是他印象里的乖巧形象，“轶哥好，你来这么早啊？清泽他有点事还没到呢。”
“刚才在树丛后面，你和那个男生，你们...”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程云轶也还是犹豫了下，这对他而言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乔楚动作一顿，倒是没想到程云轶连这都看见了，那倒确实没什么解释的必要了，“我们亲嘴，把手伸进去了，然后呢？”
见乔楚说得直白，面上也是笑着的，丝毫不严肃，程云轶不由蹙眉，“可你已经和齐清泽在一起了，你这样让他怎么想？”
“我们都这样的，齐清泽他也一样。”乔楚刚和男朋友吵完架，心情本就不顺，他又很讨厌程云轶那副教育人的模样，话也挑着程云轶不乐意听的说，“你不知道啊？他不过是让我在你面前装乖点怕吓到你罢了，但我现在心情不好，懒得装了。”
“齐清泽知道你和别人...”
“他知道啊。”乔楚说得坦然，像在谈论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地补了句，“他对我也不是一心一意的。”
瞥见程云轶的表情，乔楚心情愉悦了几分，他抿嘴偷笑了下，慢悠悠地开口，“我这也给你解释清楚了，咱能不提这事了吗？”
“...那先这样吧。”
程云轶还没消化完这对他来说很难理解的信息，况且乔楚的一面之词不可尽信。不过绿帽子这事也不好直说，他便想着等下旁敲侧击地问一问齐清泽。
结果齐清泽刚到，乔楚便上前去环住了齐清泽的手臂，软着嗓子撒娇，“我等你好久啦，你陪我去趟厕所嘛~”
齐清泽也宠溺地笑笑，跟程云轶说让他帮忙看下包，而后牵着乔楚的手往卫生间走。
见二人亲昵的样子，倒确实不像是感情不和，可程云轶盯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拐角后齐清泽便撒开了乔楚，想着做戏做全套，他边往厕所走边问，“你们刚才聊什么了？”
“没啥，他担心我出轨，教育我来着。”
“啊？”齐清泽很是疑惑，他怎么不知道他家阿轶还有捉奸的爱好，不仅担心好兄弟出轨，还担心好兄弟的男朋友出轨，他看向乔楚，又确认了一遍，“你说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到了厕所后，齐清泽怕挡路，拉着乔楚去了靠近角落的地方，“你真想上厕所吗？”
“我就找个借口跟你聊聊。”
“你想说什么？”
“加钱。”
“这么突然？”
“不愿意啊？不愿意我就去告诉‘阿轶’，说你表面和人家是兄弟，实际暗地里想*他屁*。”乔楚心情实在不佳，说话也像吃了炮仗一样，他刻意把重音落在那声“阿轶”上，为了恶心齐清泽，喊得尾音直拐弯。
齐清泽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拽过乔楚的衣领，冷声道，“嘴巴放干净点。”
乔楚只被唬住了一秒，他瞥见门外露出的衣角，嗤笑一声，心想这生意看来是做不成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装什么清高啊？以为我忘了咱们在哪认识的吗？你要是没约过会知道那地方吗？真当那里是清吧呢？”
“你跟我窝在一起筹划怎么骗人家时不是挺开心的吗？占个好兄弟的身份，好方便你脑补些龌龊的画面，我可没少见你盯着人一些部位看，别跟我说你光看什么也不想。脑子里都把人扒光了，嘴上还说什么纯友谊，没见过你这么虚伪的。”乔楚越说越来情绪，衣领被越拽越紧也没能阻止他继续挑衅，“你说你光想不行动会不会阳*啊？你要需要的话你和我还有我男朋友一起来一次，我不介意的，就当是帮你治病了。还是说你不光想，已经偷摸实施了一些了啊？仗着人不知情，你平时没少占便宜吧？”
“闭嘴。”齐清泽将乔楚怼到墙面上，想到程云轶还在等他，他尽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我今天没时间跟你耗，等下我自己去解释，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了，现在滚，不想死的话就别出现在程云轶眼前。”
“我倒相信你真能弄死我，毕竟像你这种人，随便找个人想做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威胁人信手拈来，杀个人都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哪能跟您比。”乔楚的后背撞在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倒吸一口气后开口，“不过，你还用等下吗？”
闻言，齐清泽身形一僵，过了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他猛然松开乔楚，转过头去向内拉过半掩的门。
程云轶出现在他眼前时齐清泽的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看到对方看他的眼神，齐清泽心中的恐慌达到了顶峰，但在程云轶转身离开时他还是赶忙跟了上去。
为什么要铤而走险，为什么要因为舍不得那些温存而去骗对方，为什么要那么自信地觉得这样没有问题，阿轶会生气吧？会伤心的，都怪自己...
齐清泽一路跟在程云轶后面走出了公园，眼看快到台阶前，齐清泽下意识地抬手拽住了程云轶的手臂，只可惜语言完全没组织好。
“阿轶你听我解释，我也是才知道他有男朋友，所以我们才吵架了说了些胡话，我最开始是不知情的你信我我真没骗...”
话说一半被程云轶打断，他回头看向齐清泽，眼神中带着失望，“齐清泽，我看上去很像个傻子吗？”
见对方一脸懊悔，程云轶被气笑了，齐清泽哪是在懊悔骗他，分明是在懊悔没骗过他。
“你要是大方承认我还能听一听你所谓的解释，但你嘴里有一句真话吗？”
他甩开齐清泽的手，有些无奈地开口，“你让我怎么信你？”
“对不起，阿轶，我...”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们最近先不要联系了。”
说完，程云轶把包一股脑地堆到齐清泽怀里，然后扭头就走，只留给齐清泽一个背影。
齐清泽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心想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他真是越活越回去，甚至混得比上辈子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