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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谈恋爱这件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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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清泽回去后思考了一晚上怎么哄人，但一个都没能实施，因为他第二天烧得更厉害了。
他不怎么生病，家里没有退烧药，而他现在从床上爬起来都难，本来想硬挺过去，结果一上午过去了烧一点没退。齐清泽只能打电话给跟他关系还不错的一个老师，说服人家帮他买些药送过来。
放下电话后他彻底没了力气，一头栽进枕头里，连意识都陷入了昏沉。
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齐清泽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墙去开门，看到门外是程云轶时他甚至以为自己发烧烧出幻觉来了。
“阿...云轶？”
齐清泽嗓子都是哑的，程云轶上前来扶住他，另一只手去拿拖鞋，解释道，“林老师家里有事，就托我来送药。”
换好鞋后，程云轶用手背碰了碰齐清泽的额头，他不由蹙眉，“你到床上躺着吧，我去烧开水。”
齐清泽头脑还是不大清醒，他才意识到眼前的程云轶是真的，于是抬手轻轻环住程云轶的手腕，“云轶，昨天我...”
“嗓子痛不痛？”程云轶打断对方的话，见齐清泽点了点头，他边扶着齐清泽往卧室走边说，“那就不要说话。”
程云轶将手抽出来，继续扶对方到床边，见齐清泽钻进去自己盖好被子后他转身朝屋外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看看齐清泽。
于是他便发现齐清泽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程云轶有些无奈，他板了板脸，“难受就闭眼休息，看我有什么用？”
程云轶冲好药回来时，齐清泽已经将头埋进了被子里，程云轶怕他闷死，直接上手把他拽了出来，“先坐起来把药喝了。”
齐清泽意识比方才还混乱了，他烧得晕晕乎乎，闻到那药味后本能地回，“我不想喝。”
“你喝了会好受点，齐清泽，听话。”
程云轶本就不擅长哄人，更何况面对齐清泽这种比自己还魁梧的成年男性，他更是没有丝毫溺爱的想法，也故语气稍显生硬。
齐清泽盯着他看了半响，就在程云轶准备强行灌药时，对方忽然问，“你想让我喝吗？”
“对。”虽然觉得这问题很弱智，但程云轶还是回了对方。
然后他便看见齐清泽咕嘟咕嘟地把整碗药都喝光了，末了还把碗内朝向他，像在展示自己喝得有多干净。
程云轶接过那碗放到床头柜上，而齐清泽躺下后也还是一直看着他，程云轶眼神平静地扫过去，“你困吗？”
齐清泽先是点点头，而后又赶忙摇了摇头，但程云轶显然把前面的点头当作他的回答，“困了就睡吧，我不走，我陪你。”
听到程云轶没打算走，齐清泽才安心，他抬手想去捞程云轶的手，但实在没什么力气，半路便被程云轶抓着手又塞回了被子里，“别闹了，快睡吧。”
许是他这句话比前面要温柔不少，齐清泽完全安静下来，闭上眼睛老老实实地睡觉。程云轶等齐清泽睡熟后，起身准备去刷碗，但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一个东西也从床侧滑落。
他弯腰去捡，那是一本相册，里面还夹着一些信纸，他有些疑惑齐清泽为什么会抱着本相册睡觉，但他也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想法，程云轶捡起掉出来的信纸想放回去，却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看了看齐清泽，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犹豫片刻后还是拿着那相册和信纸去了不远处的书桌旁。
翻开来看那相册里全是程云轶的照片，程云轶取出照片后发现照片背面是有文字的，记录着当时发生过的事，而夹在里面的许多张信纸上面，写着齐清泽想要对他说却并未说出口的话。
他一字一字细细地读，心情也从最开始的感到荒谬，到最后慢慢被带入到了对方的情绪里，程云轶感觉心脏一下被塞得好满，让他一时难以呼吸。
程云轶在桌前不知看了多久，最后他将信纸放好，合上那相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并没能看完那本相册与那些信件，只是天色已晚，又或是他不忍再读下去了，但他有翻到最后一页，也看到了那句话。
‘爱你这件事，我会用一生去履行。’
文字的右下方是一个鲜红的拇指印，覆在泛黄的信纸上，刺激着他的感官。
程云轶挪步到齐清泽身旁，见对方在睡梦中蹙着眉，似乎睡得并不安稳。他坐回到床边，用掌心一下下安抚着对方，程云轶在思考，一份感情因为感动能维持多久。
“唔...还给我...还给我....”
听到对方的梦呓，程云轶柔声回，“还给你什么？”
“相册，我的相册。”
“那是你什么东西啊？那么宝贝。”
“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闻言，程云轶将相册放回去的动作一顿，他心底五味杂陈。
有人此般珍视自己，他本该是开心的，可他感到很难过，为齐清泽难过，为自己曾说过的话难过，与此同时，难以预知的未来又令他迷茫，他一直以来缺乏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程云轶将相册塞回齐清泽被子里，随后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你饿不饿？用不用我给你煮点粥？”
话音刚落他便被齐清泽拽过手腕搂进怀里，被子里的热气迅速包裹住了程云轶，他将头埋下去，莫名地感到心跳加速，程云轶小心翼翼地开口，“你醒了吗？”
对方只哼唧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程云轶稍稍松了口气，他从齐清泽怀里慢慢挤出来，放任自己从床侧滑下去。
程云轶蹲坐在床边迫使自己冷静，可耳廓的热度却丝毫未减。头脑发热，便开始胡思乱想，他想书上说，男人是须眉浊物，而女人像水一样干净，那两个男人在一起，岂不是浊上加浊。虽然和女人在一起也会淀染了她们，可他是不喜欢男人的。他思绪倏地顿住，又想到方才那热切的怀抱，他不喜欢齐清泽吗，也不是的。
虽然他现在头脑也不太清醒，但还是及时帮对方掖好了被子，在房间里总是乱想，程云轶起身打算去厨房准备晚饭，结果冰箱里的食材实在有限，他只能下楼去买菜，顺便吹吹风，散散心。
齐清泽睡醒时，程云轶正在桌前备课，见他醒了，程云轶赶忙走过去，先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到一旁，随后边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边把温度计递给他。
“好像不怎么烧了，你先量量体温，渴了的话那里有水，我去把饭再热一下。”
说完也没给齐清泽回话的机会，程云轶便离开了。齐清泽眨眨眼看向程云轶的背影，他家阿轶好像不生他的气了，生病这么好用的吗？
他坐起来时手臂碰到了被窝里的相册，齐清泽才想起来昨天他忘把相册收好就睡着了，今天烧得头昏脑涨的也没注意到，他看那相册内连信件都整整齐齐的难免有些奇怪，是程云轶帮他整理过吗？
齐清泽看了眼温度计，还是有点低烧，他将温度计收好，起身准备去找程云轶，结果刚到卧室门口就和对方撞上了。
程云轶手里拿了件外套，抬手给他披上，“晚上冷，披上点吧。”
程云轶热情到齐清泽有些不适应，他状似不经意地说，“我没事了阿轶，虽然我最近生病，但睡眠质量可好了，你等我得半天了吧？这春困秋乏的，我现在动不动就困，我昨天就不小心抱着相册睡着了。”
听他这么说，程云轶瞥了他一眼，边把他往餐桌旁带边说，“你睡着时那相册掉地上了，我帮你收拾了一下，本来想放你床头的，但你喊着把相册还你，我就又塞回被子里了。”
“你，你没看吧？”
“你怎么这么紧张？那相册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没...没有，能见人。”
程云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齐清泽悬着的心没能落地，坐到餐桌旁时他还在想着这事，看着一桌子菜，他小声念叨着，“你辛苦了阿轶。”
齐清泽那副紧张的样子程云轶看在眼里，其实他也有些紧张，下午那么久的时间足够他作出决定，但他在斟酌着如何开口，却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
于是他唤了声齐清泽，随后向对方伸出手，见对方不解他又补了句，“手。”
齐清泽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但还是顺从地将手伸了过去，他感受到程云轶一点点将手指穿进他的指缝，最后十指相扣。
心跳随对方的动作而加速，他本就没完全退烧，大脑几乎瞬间宕机，齐清泽想问是我想的意思吗，我不是在做梦吧？但又怕真在做梦不敢问，于是只支支吾吾地说，“能，能抱一下吗？”
程云轶把手抽回来，回他，“不行。”
没想到齐清泽真就不动了，像个傻子似地杵在那里。程云轶不想跟生病的人置气，他觉得那样很幼稚，只得有些无奈地讲，“齐清泽，你会不会谈恋爱啊？”
“啊？我...”齐清泽身体比脑子反应得快，他上前去抱住程云轶，而后才开口，“我错了，宝...云轶。”
“咱俩谈恋爱，我一定好好谈。”
齐清泽一面兴奋得想抱着对方转圈，一面又因着身在云端的虚浮感而惴惴不安。
他当然相信程云轶肯这样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爱与不爱，愧疚还是怜悯，他可以不在意，可他不敢保证未来，且不说他并未同对方相恋过便已是那般病态，这样下去他只会更加离不开程云轶，可万一对方想抽身呢，万一他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怎么办？这样是不行的，他不能伤害程云轶，这是最基本的，也是自己必须坚守的。
齐清泽这样想着，却听程云轶又道，“算了，我反悔了。”
“什...什么意思？”齐清泽心情经历大起大落，脑子基本已经停转，他没反应过来程云轶的意思，只下意识地感到诧异。
程云轶见齐清泽整个人僵在那里，他压了压扬起的唇角，“感觉你追人经验挺丰富的，要不也试着追追我？我还挺想体验一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