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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等到第七次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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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轶走后，齐清泽兴奋得一宿没睡，完全没有身为病人的自觉。
毕竟只是程云轶想和他在一起这个结论，就已经够他兴奋得三天睡不着觉了。
第二天量体温已经不烧了，他也不觉得困。齐清泽对着镜子捯饬了半天发型，换了好几身衣服，整个人容光焕发的，早早出门先去了趟花店。
程云轶虽然说让自己追他，但总归不能太高调，齐清泽可以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只是不想给程云轶造成困扰。
齐清泽把买好的东西放进包里藏好，哼着歌往学校走，进校园后碰上认识的人都问他有什么喜事，怎么看上去那么开心。
“病好了，心情好。”
他统一这样回，齐清泽去程云轶办公室看了眼，对方还没来，没记错的话程云轶今天上午是没课的。花他准备当面送，所以现在只是把方才买的拇指盆景放到程云轶桌上，将写好的卡片压在下面后便离开了。
程云轶来的时候差点把那盆景碰倒，不用想也知道是齐清泽送的，他把它放到自己椅子旁的窗台上摆好，打开卡片去看里面的内容。
‘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卡片中间是这样一句话，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喜欢吗？喜欢的话我最近每天都送你，凑够七个到时候在你旁边一起喊你爷爷。
文字后面画的笑脸转移到程云轶脸上，他唇角微微上扬，吐槽道，“神经。”
程云轶下午忙得很，齐清泽也没过来刷存在感，下班后程云轶还特意在校门口等了会儿，没看见人，他忽视自己心中隐隐升起的失落，缓步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那条熟悉的小道上时，拐角处突然跟打劫似地窜出来个人，程云轶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齐清泽。
眼前人举着束花单膝下跪，随着花束慢慢下移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程云轶，我喜欢你。这种感觉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形容，昨天你说我经验丰富，其实我真没咋跟人表白过。爱太复杂，太难理清，我只知道在我的字典里，‘爱’具象化而出的，便是你。”
齐清泽保持那姿势没动，只抬眼望向程云轶，“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程云轶上下扫视了一番齐清泽，视线最后落在对方翘起的一撮头发上。对方打扮得精致，这头发怕是方才跑乱的，他没忍住笑了笑，俯身去扶齐清泽，“好啦，先起来吧。”
齐清泽借了些力起身，眼巴巴地看着程云轶，“所以可以吗，阿轶？”
“不行。”程云轶继续往前走着，思考片刻后又补了句，“我觉得不够有诚意，你下次再努力吧。”
他这次确实准备得有些仓促，故也没觉得程云轶这样说有什么问题，反倒笑着凑上去说，“好，我下次一定努力。”
程云轶避开对方热切的视线，忽地有些于心不忍，只“嗯”了声以作回应。
接下来的五天，齐清泽变着花样地跟人表白，得到的回复基本都是：“这次不行，下次吧。”
他倒是没气馁，只不过连续数日耗费脑细胞和体力值让他有些累。周一午休时程云轶在那边整理文件，办公室没人，齐清泽瘫在椅子上陪着程云轶，他有点困，眼睛一眨一眨的，打了个哈欠后嘴比脑子快地小声念了句，“程云轶，我喜欢你。”
“嗯。”程云轶手上的工作没停，倒是分心回了句他。
“要不要在一起？”
齐清泽没抱什么希望，他随口一问，也没指望程云轶能答应，结果对方顿了几秒，竟是回道，“好。”
闻言，齐清泽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愣了好几秒才起身走到程云轶身边，抬手想碰一下但怕打扰到对方工作就收回了手，可又实在感到不可置信，便结结巴巴地问，“真...真的吗？”
“真的。”
齐清泽的第七次告白圆满成功，但他这次显然什么都没准备啊，难不成他家阿轶就喜欢返璞归真？
去食堂的路上，齐清泽追着对方问了好几遍是不是真的，期间还让程云轶掐他两下以保不是在做梦，于是他收获了程云轶一个白眼和一句吐槽，“我像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你当然不是！我家阿轶一言九鼎，言出必行，绝对的诚信担当。”
齐清泽张嘴就来，程云轶颇感无语，他用胳膊将对方凑过来的身子怼远，“谁是你家的？”
“怪我，我瞎说的。”齐清泽装模作样地打了两下嘴，锲而不舍地又凑了上去，再开口时正经不少，“云轶，我真感觉在做梦一样，我平时连梦里都没有这种美事，这种感觉好不真实，但我很开心，特别开心。”
程云轶看了他一会儿，忽地开口，“你下午第一节有课吗？有会不？”
“没，都没，怎么啦？”
“要不别去食堂了，我们出去吃吧？”
“当然可以。”
虽然齐清泽一副无条件服从的样子，但程云轶还是解释了句，“我就是突然觉得，和爱人的第一顿饭不能这么敷衍。”
对方声音不大，齐清泽却听得清晰，“爱人”这个词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能让他心中的喜悦增添几分。
齐清泽想去牵程云轶的手，最终指尖在触碰到对方前收了回来。他眼下连牵手都觉得唐突，真不知那日是如何做到连对方意见都没征求就吻上去的，他家阿轶只打了他两下着实算轻的。
哦，现在也不能说是他家的了。
他一面胡思乱想着，一面还不忘同程云轶讲，“这附近有家餐馆味道还不错，也不贵，要不要先去那儿看一眼？你觉着不行咱们就再换一家。”
“行，那你带路吧。”程云轶笑着看过来，轻声唤他，“阿泽。”
齐清泽一直未能落地的思绪此刻才觉得有了些许依托，他不由感到知足，连步伐都更轻快起来。他走在前面喊，音量倒不算高，“云轶，程云轶，阿轶。”
“干嘛？”程云轶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不理他，于是他眼底笑意更深。
“你的名字好听，我喜欢。”
到餐馆后，程云轶坚持要请客，齐清泽没多劝，只默默划掉了几道菜。他自然是不愿意让程云轶破费的，即使是请他也不行。
齐清泽视线落在对方腰腹，心想程云轶这个暑假肯定没闲着，之前好不容易胖了点现在又瘦回去了。在他眼里，程云轶哪儿都好，就是想管的事、想照顾的人太多，让人放不下心来。
许是他视线停留得太久，齐清泽看到对方状似不经意地将一旁的包挪到身前，放在腿上挡住了他盯的位置。
齐清泽眨眨眼，他在想自己要不要解释一下他只是心疼人又瘦了，绝无半点非分之想，可程云轶又没说什么，他主动提起怕只会适得其反。
算了，他在程云轶心里估计早就是个流氓了，这形象一时半会儿很难挽回。
他抬眼去观察程云轶的表情，只见对方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随后道，“上次公园没逛成，这周日要不要再去一次？”
齐清泽唇角的笑压都压不住，程云轶说话时甚至都不敢看他，而齐清泽只觉得对方可爱得打紧，别说只是去趟公园，现在叫他出去跑个几公里他也是会答应的。
“好，那我们就还和平常一样去随便逛逛。”齐清泽看得出程云轶还没能适应新的身份，又或是对方认知里没有这类身份，不知道该怎么扮演，但其实程云轶做自己就好，他不会去戳穿这点让对方难堪，他得想办法帮程云轶适应。
“云轶，我觉得我们之前那样也挺好的，一起吃饭一起下班，偶尔还能一起出去走走，不过现在确实有点不一样，因为我会更更更开心一点。”
“你开心就好。”程云轶这话说得发自内心，只是他本就不擅长表达情感，故一句话说得干干巴巴，以致出口后他便立刻开始思考该如何揭过这个话题。
“阿泽，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第一次见我时，为什么会哭？”
听到对方的问话，齐清泽不由愣了片刻。关于重生这件事他是没办法说出口的，况且就算能说出来多半也没什么人能信，但坦诚是有必要的，他思索片刻，想出了一个相对好让人接受的版本。
“这事说起来有点玄幻，你不一定能信。初一的时候我做了一场梦，梦见了我的一生，而梦里很重要的一个人便是你，我们在梦里是至交，互相陪伴了很多年，我大概也目睹了你的半生，包括...你的离开。”
齐清泽本以为没人会信，结果程云轶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并未露出怀疑的神情，这也给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我后来又自己度过了好些年，那梦很长，长到不像是梦，现实中再见到你出于偶然，我没想到去买瓶饮料能遇到我梦里的人，那感觉恍如隔世，那一刻我格外想你，才没能忍住眼泪。”
“其实如果连梦里也算上的话，我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喜欢你了。这份感情并非流于外在，发自情欲，我只是很平常地爱了你很多年，成了习惯，成了我灵魂里无法割舍的一部分。”齐清泽喃喃道，怕对方不自在，他没再盯着程云轶，不过言语间，眼神中还是不自觉流露出一抹温情，“梦里的经历让我知道，我最接受不了的是你的离开，所以我之前没有向你表白，我只希望你能快乐，也希望你能做自己，不用因为谁而改变。”
“你这随时随地说情话的本领究竟是和谁学的？出口成章的不去当作家也是可惜。”程云轶向来不擅长回应别人的喜欢，他的防御系统立了起来，便自动开始调侃，这样不知推远了多少人，可齐清泽一通真情流露完得到的是他近乎敷衍的答复却并不恼，反倒笑着望向他。
“我没特意跟人学，可能是无师自通吧，当作家这事感觉还是你更擅长一点，不过你想看我写文章的话我可以今晚回去就动笔。”
程云轶几乎快要在对方温柔的注视下融化了，他感到有些惭愧，愧疚于自己张嘴没两句好话，也不懂如何传达自己的情感。
“齐清泽，我没有强迫自己。”程云轶长舒一口气，他抬眼迎上齐清泽的视线，“我是出于本心地想和你在一起，我想更了解你，我...”
“我也可以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