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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冷脸辣椒笑脸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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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轶最近很奇怪，总是神秘兮兮的，还早出晚归，一问出去干什么了就打哈哈，不正面回答。要不是了解他家阿轶的为人，齐清泽都要以为对方出轨了。
有天齐清泽翻日历，才发现自己生日那天被画了个圈，掰着手指算也没几天了，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不出两日程云轶便状似无意地问他生日那天有没有事，说想和他一起出门。齐清泽欣然答应，想着就算是有事也得给推了，更何况没事呢。
生日当天，齐清泽起床去洗漱，走出房门便看见程云轶在厨房忙碌，他没挤进去，不然挡了路他家阿轶又要嫌他，只轻声问，“你在弄什么啊？”
“打卤面。”程云轶回头瞥了他一眼，手上没停，“我想试试能不能做出你们那边的味道，要是失败了难吃你跟我说，扔掉就好。”
闻言，齐清泽愣了下，他是没想到“扔掉”这两个字能从程云轶口中这么自然地说出来的，毕竟这人一向节俭过了头。他倚在墙上，状似随意地问，“你前两天和我姐就聊这个啦？”
“嗯，她打电话问我你的情况，我就顺嘴问了下这个。”程云轶关了火，回身边推着齐清泽去洗漱边回答对方不方便问出口的疑惑，“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没和你提，她也没说什么，就是关心你。”
今天一天他家阿轶都准备用来陪他可是大喜事，齐清泽没想深入聊这些，扯开话题道，“咱今天去哪儿？”
“上午先去讲武堂吧，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一次什么法式拱门拍照画画都合适，我去问了下好像就那边有。”
“我好几次想去那边都没去成，不是有事就是忘了，咱俩这叫心有灵犀。”齐清泽洗完漱把毛巾搭回去，见对方已经把面盛出来，桌上摆放好碗筷，他笑嘻嘻地凑到程云轶面前，“是谁有这么好的对象啊？原来是我。”
“别贫了，吃你的饭。”
嘴上怼着，见齐清泽拿起筷子，程云轶还是投去了期待的目光。齐清泽夹了一大口，脸颊都鼓起来，还没彻底咽下就赶忙给程云轶比了个大拇指。
齐清泽吃得像风卷残云一样，程云轶没忍住笑，给他递了杯水，“你别噎着。”
“真的，你这做得一点毛病没有，我都想跟你要配方。”齐清泽接过水杯，咽下最后一口才出声。
程云轶笑着摇了摇头，他饭量不大，盛面的时候就没给自己多夹，三两口便吃完了，这也硬是没赶上齐清泽的速度。
到讲武堂后，两人先逛了圈，齐清泽照常拉着程云轶要给他拍照，不同的是程云轶说自己也学了点这方面的知识，要给齐清泽也拍几张。
“你跟谁学的？”
“就朋友啊，高中同学。”
“你怎么不跟我学？”换平时他可能就咽下了这口气，但齐清泽认为过生日时他家阿轶会更好说话，便想叫对方说两句哄人的话。
程云轶不懂他又在置哪门子气，无奈地笑笑，“我跟你学那就不叫生日惊喜了。”
“那你以后想学的话能不能都跟我学？”
听起来酸溜溜的，程云轶也回过味来，软了语气，“好，我家就有个摄影大师我还去找别人，是我考虑不周了。”
“嗯，这种事就该找对象教嘛。”
齐清泽说完这句便闭上嘴，老老实实摆姿势，他明白自己得见好就收，不能叫程云轶烦他。
中午吃饭程云轶挑的是个京菜馆，路上还去提了个订好的蛋糕，齐清泽心想又叫他家阿轶破费了，但这事眼下提起来太扫兴，再者他也答应了程云轶改改自己的双标，便没说什么，只欣欣然围在程云轶身边。
他家阿轶是个讲仪式感的，吹完蜡烛才把礼物给他，齐清泽拆开来看，是个数位板。这下他真觉得程云轶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了，因为这事他还真没跟人提过。
“你咋知道我想要这个？”
“猜的，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我就说咱俩心有灵犀吧。”
其实肯定是程云轶功课做得足，但把这事归功于心灵感应，程云轶也能更自在点。齐清泽了解对方的性子，这么认真准备这次生日，估计又不知道什么地方觉得亏欠了，对方似乎一直不太能接受人际关系中别人的付出比自己多，别人给一点好都要成倍还回去。
能更坦荡地接受彼此的付出这件事得循序渐进，他不能逼对方太紧。
“下午你准备去哪儿？”
“佑民寺或者杏花楼，也可以两个都去，去别的地方也可以，看你。”
他家阿轶用心挑选，他哪有选别的的道理，齐清泽用手托着下巴，眼底含笑望过去，“巧了，这两个我都想去。”
虽然前世的死和寺庙脱不开干系，但齐清泽对此并无阴影，他一直觉得古寺的宁静庄重能抚平浮躁，佑民寺他前世也来过，只是时间过去太久印象早已消了大半。
烧香祈福后，他跟着程云轶在铜佛殿顺时针绕行，齐清泽每次求的都是平安，身边人平安，他是主张活在当下的人，但偶尔也会有恍惚感。
前世孤独的岁月没什么苦可诉，于他却是真实的难熬，他便更想握紧程云轶的手。
许是察觉到了齐清泽的情绪，程云轶轻轻拍了拍他，对方有些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掌心，将他拉回现实。
“你在想什么？”
“在想有你在身边真好，想一直这样。”
程云轶不由一愣，他觉得更没有安全感的一直是自己，或许忽略了齐清泽这方面的需求。他将手指与齐清泽紧扣，凑近了些开口，“只要你想，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齐清泽偏头对上对方眼中的诚恳，心底细细密密的褶皱像被熨平了般，只留下丝丝暖意。
杏花楼离得近，两个地方都逛完也没用太长时间，他们便又商量着去了八一广场。
一下午过去，齐清泽心底那点矫情的感觉早就被消掉了，能占用程云轶整整一天的时间已经是再快乐不过的事了，天色渐晚，人逛了一天也累了，他们买了点小吃便计划着回家。
脚下的一砖一瓦浸入月光，晚风掠过树叶，发出细碎声响，沿着街道向家的方向慢步，喧哗逐渐散去，路灯铺下安静的暖黄，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灯光拉长，跟随脚步轻晃。
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齐清泽轻轻嗅了嗅，想着前阵子买来摆在家里的花快枯了，过两天要换上几朵新的。
如是想着，他嘀咕出声，程云轶闻言偏头看向他，“刚刚不是路过花店了，怎么没说去看看？”
“光享受跟你在一起了，没想起来这茬。”
本以为他家阿轶又要讲他贫嘴，哪想对方却像顿悟了什么似地在包里摸索了一番，随后拎出个小物件举到他眼前。
“哦对，这个差点忘记给你了。”
齐清泽定睛一看，那是个冷脸辣椒挂坠，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之前跟程云轶一起回家时路过的那个小摊。
“你不说这像我吗？我后来去看，有个笑脸熊的挂件也挺像你的，我就两个都买了，正好我们一人一个。”
齐清泽抬手接过那挂坠左右看着，颇为感慨，“你还记得啊？我自己都要忘了。”
他将挂坠收好，抬头对上程云轶的笑颜，不受控地心跳加速起来，情感填得胸腔满满当当，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
“今天过得开心吗？看计划表时我就觉得这行程看上去好像是有点普通，我不擅长制造惊喜，以后的日子还长，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你和我讲。”
程云轶语气轻柔，见齐清泽没有接话，他无意识地抬手用指腹搓了搓耳垂，自顾自地开口，“我知道你那样见多识广，可能不会觉得这些有什么，但我还是自作主张地准备了。”
话音刚落，便见齐清泽猛地扑上来，将他紧紧抱入了怀中。
程云轶觉得有些勒，轻轻推了推齐清泽，“阿泽，太紧了，喘不上气。”
齐清泽闻言立刻松开了他，抬眼担忧地望过来，“是我太用力了，有没有事？”
看着对方眼底浮现出的自责，程云轶笑了笑，凑上去在齐清泽唇角吻了一下，一触即分。
“我又不是什么薄玻璃，没那么易碎，干嘛总这么紧张？”
齐清泽被亲的那刻大脑就宕机了，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家阿轶在问他话，却也只是结结巴巴地回，“不，不紧张...我不紧张....”
“我今天特别开心，我非常非常喜欢你给我的礼物，真的。”齐清泽举起三指发誓，格外认真的表情逗得程云轶没忍住笑出声。
“寿星有特权吗？”许是为了缓解尴尬，又或是心底的确被勾起了些小心思，齐清泽试探性地问，“可不可以再亲一下？”
齐清泽的手被对方牵起，而后他便见程云轶那张脸在他眼前慢慢放大，将将停在鼻尖一错就能吻上的距离。
“回家再说咯～”伴随上翘的尾音，程云轶离远了些，那双弯起的眼睛映入眼帘，齐清泽喉头滚了滚，视线跟着程云轶转了一圈。
他眼底没有平日里那种明朗的光，舌尖下意识舔过虎牙，随后才笑了笑，尽量上扬着语气道，“都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