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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爱没那么多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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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程云轶提及同居的事后，齐清泽便迅速着手去办了，经过一阵紧锣密鼓的准备，齐清泽最终选了个离学校和程家老屋都不算太远的地方。问过程云轶说位置可以后齐清泽才签了字，他本来打算直接买下来，但想着容易穿帮，再加上不想总骗程云轶，便还是和他家阿轶合租算了。
那边是前段时间刚建成的高楼，他直接和房产公司那边租的，没有原房主，基本是个毛坯房。齐清泽先找人装修好，又自己设计半天家具的摆放，折腾了有大半个月。
一切搞定后他有带程云轶来看过一次，只是恨不得给人家套了三层口罩。他没跟程云轶说这是他忙了很长时间的成果，说是租的成品房，自己只重新摆了摆家具，房子刚装修好没多久，得等小半年才能住进去。
程云轶对此半信半疑，倒没深入去问什么，只说后面要出采购两人日常用品的钱，齐清泽点头答应，想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这事告一段落，去超市的时候齐清泽笑嘻嘻地贫嘴，“阿轶，你说我要不先搬进你家住一段时间，就当提前适应同居生活了。”
“可以。”
程云轶答应得如此干脆，反倒叫齐清泽一时不知怎么回，他愣了片刻，轻咳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那...那我下周搬过来？”
“嗯，你到时候叫我，我帮你一起。”程云轶接过齐清泽手里的推车，装作不经意地开口，“租房的事你不让我插手，肯定很辛苦吧，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哪有，不辛苦，我这是最近熬夜打DVD游戏打的。”
程云轶配合他笑了笑，颇感无奈地摇头，“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想哈...粉蒸鱼、辣椒炒肉，再来个豆腐和鸭血怎么样？”齐清泽眼巴巴地望过去，看起来十足期待这顿晚餐，“咱俩一起，我帮你做。”
“你要请客啊？”程云轶瞥了他一眼，嘴上怼着，手却已经伸向了不远处的鸭血。
“这不是要庆祝嘛，而且可以盛出来一半给咱弟弟妹妹送去，也不愁吃不完。”
“谁是你弟弟妹妹？”
“你这可太见外了阿轶。”齐清泽装出一副受伤模样，手刚捂上胸口便被程云轶拍了下去。
“这话先别当着我家里人面乱说，我爹虽然是个欺软怕硬的，有时候也挺不要命，病着更容易激动，我怕他把你撕了。”
“还是我家阿轶心疼我。”
“贫死了你。”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结完账回家路上，程云轶在第三次瞥向齐清泽面上明显的黑眼圈时，没忍住问道，“你最近经常熬夜吗？”
“嗯，有点失眠，不全是租房的事，主要是我家，烦人。”
“你家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
齐清泽看上去不想多说，换从前程云轶肯定识趣地不再追问。可如今许是多了恋人这层身份，亦或是情感本就发生了变化，他尝试性地同对方讲，“其实你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说一说的。”
“我这和你比起来都算是小事了，没啥可抱怨的。”
闻言，程云轶眉头轻蹙，似是不解齐清泽为何这样想，他抬手扳过齐清泽肩膀，目光直视对方，语气认真。
“齐清泽，你可以抱怨你的家庭，至少可以和我抱怨，痛苦或是委屈不用拿来比较，你在对比之后，可能会觉得那很小，不值得抱怨，可那都是你当下最真实的情绪，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愿意倾听的。”
齐清泽望着对方的眼睛，表情逐渐由呆滞转为微笑，他下意识地慨叹，“亲爱的，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得了个多大的便宜。”
他家阿轶容易害羞，也故他没给程云轶太多反应这句话的时间，边拉着对方向前走边开口。
“其实也没啥，就是试图掰直我呗，他们目前采取的行动还是比较少的，我推测后面会发生包括但不限于逼我去相亲，给我找未婚妻，请心理医生然后哪天请到个不正规的开始电我，给我关起来不让出门等等等等，最后还可能来找你的麻烦。”
说到这儿，齐清泽不由蹙眉，语气掺了几分不耐，“我最烦的就是这个，你去书房见我爸那次我都要吓死了。”
“我那次也要吓死了。”程云轶笑着回，他将齐清泽的手握紧了些，“但我当时在想的是，自己似乎搞砸了，明明想要帮你的，却什么作用都没起到，蠢死了。”
“你哪里蠢了！”齐清泽下意识地反驳，一度有些激动，想到对面是程云轶后，他才收敛了情绪，“被开了一枪出来都面不改色的，我觉得你超帅的好吧。”
“阿泽，我想说的是，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了，当时是我太幼稚，你我之间的关系也有很多未知，但现在我们...也是家人不是吗？”
齐清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程云轶，神色专注投入，过了会儿才轻笑着点头，“嗯，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
话再往下说显得有些肉麻，程云轶尝试松开齐清泽的手却被攥得更紧，他也没用力去挣脱，只安抚似地讲，“好啦，回家吧。”
过几日挑了天两人都没课的时间，齐清泽搬去了程云轶家。这次是准备长期住，他行李拿得多了些，还买了几盆绿植托人运了过来，美其名曰净化空气，对身体好。
程云轶腾了个小房间出来给齐清泽放东西用，家里没多余的床两人便只能暂时挤在一起。
这对齐清泽来说理应是好事，可程云轶因为小时候睡觉时要时刻关注弟弟妹妹，养成了习惯，所以睡眠很浅，齐清泽有时候翻个身都可能吵醒他。
之前只偶尔一起住一次不显，连续同床共枕几日后，看着程云轶眼下浅浅的黑眼圈，齐清泽心想不行。他先把自己的东西整理一番，留出了位置，量好大小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家具市场买了张床。
床要等下午晚些再运过来，回来路上齐清泽慢悠悠走在街上，顺路买了箱牛奶和一袋核桃，想着有空再回趟自己之前的房子，把被褥和床垫搬过来，以免直接买新的他家阿轶又觉得他败家。
齐清泽到家后，程云轶也已经上完课回来了，对方在桌前写下个月要投的稿，齐清泽便在不远处敲核桃。
过了不知多久，一个身影停在他旁边，齐清泽知道是程云轶，还剩几个核桃没敲完，他没抬头，“我这最近记性越来越差了，买点核桃补脑用，不小心买多了，咱们一起吃就行。”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那箱牛奶，“以后睡前我给煮了一人一杯，对身体好，改天我再去买点樱桃，熬点樱桃汁喝，据说能改善睡眠，咱俩黑眼圈都像俩国家保护动物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你这心有时候比云儿都细，我还挺佩服你的。”程云轶在他身旁坐下，见最后一个核桃敲完，抬手帮他捏肩，“怎么没戴眼镜？”
“忘了。”其实齐清泽是看程云轶当时写稿写得投入，眼镜又在书桌那边，怕自己贸然过去打扰到对方。这些他不会同程云轶讲，只揪着前半句调侃，“怎么是佩服，不应该是喜欢吗？”
程云轶没回答，手上用了些力，齐清泽嗷一嗓子，缩着脖子求饶，程云轶轻笑出声，由捏肩改为捶背，倒是放轻了力度。
“你今天没课吧，刚出门干什么去了？”
“买家具，估计待会儿就能送过来。”
“家具？”
“就床啊，咱这一张床我睡姿睡态不是太难看了嘛，还容易吵着挤着你，我就想再买一张，放心，我去二手市场买的，不贵。”
程云轶手上的动作一顿，沉默片刻后开口，“多少？这钱我出了吧。”
“怎么就要你出了？”齐清泽去观察对方表情，发现程云轶是认真的后，他抬手搭上对方的肩，“哎呦，阿轶，这床不是我睡嘛，你出不合适吧？”
“你都帮家里填了那么多物件了，这床该我出的。”
“亲爱的，咱都住一起了，总不至于以后买块香皂你都要给我钱吧。”
“这不一样，这钱你一定要收着。”
“咱们就不要总谈钱了好不好？你要实在想奖励我，那就亲一下呗。”见程云轶态度坚决，齐清泽换了个方式，打算开开玩笑缓和下氛围。
这话听在程云轶耳朵里，像拿钱换吻似的，他不由皱眉，下意识反驳，“不可以。”
“阿轶，咱俩观念不一样，但你想想，这钱你就算给我了，我不还是会很快就花掉，用你的话来说叫败家，是不是还不如你自己存下来？”
齐清泽语气温和地分析，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我给家里填物件是因为我如果不做些什么，心里更难受，要是填到的哪个物件你喜欢，我反倒会开心。”
“可是这...”程云轶犹豫了下，似是在斟酌措辞，顿了顿才说，“不公平。”
这词出口后，齐清泽有一瞬的错愕，他认为自己无论对程云轶怎样好都是应当的，哪怕是亏欠，也是命运亏欠对方良多，他从未想过对方竟然会觉得这对齐清泽不公平。
“阿轶，爱里没有那么多可是。”齐清泽不由叹了口气，他抬手轻轻抱住程云轶，“我心疼你，哪怕看你过得有一点不好，我的心都会痛，命运给你的太少，我来尽力补给你，在我眼里，这是公平。”
“我没骗你，这确实是为了我自己，我打心底里想你好，想拥有能照顾你、爱护你的机会，以及权利，你或许理解不了，但这是一份殊荣，我很珍惜。”齐清泽不自觉地将对方抱紧了些，言语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可不可以不要剥夺我这份权利？”
“你情话张口就来，可信度不高。”
程云轶的掌心握紧又松开，最后轻轻抚上齐清泽的脊背，将头埋进肩膀，“但你如果愿意多依赖我一点的话，我就姑且相信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