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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与齐母二次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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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齐清泽依旧不在家，说是有个朋友结婚要拍照片。程云轶去程云儿那边送了点吃的过后就回家写稿，写得投入忘了吃午饭，一看表已经快下午两点了，他刚准备去随便做点吃的，外面便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打开门后他看见一个有些面熟的女性，穿着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大衣，里面是件素色衬衫，头发挽起，簪了支素银簪子。她拎着手工皮包，目光平静地扫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程云轶反应了下，在记忆里搜寻一番，才想起来这是齐清泽的母亲。
上次见齐清泽母亲已经是高中时候的事了，眼下俞沁敏突然来访，程云轶什么准备都没做，不免有些慌，但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先微笑着问了声好，然后带人到客厅落座。
他倒了杯水递过去，俞沁敏将包放在一旁，她接过水杯但并没有喝，而是直奔主题，“好久不见，我就不浪费彼此时间了，我这次来，是劝你离开齐清泽。”
语毕，她放下水杯，稍稍将身子面向程云轶那边，补充道，“放心，我不是来逼你，我原本也没想来打扰你，只是小泽这孩子把事情想得太浅，他不懂事，我便只能来说服你。”
“阿姨，我和清泽很好，我不会离开他的。”
程云轶面上挂着礼貌的笑，语气也尽量平和，即使知道两个想法相反的人仅凭一次谈话很难达成共识，他也希望这次对话不要太针锋相对。
“孩子，话不要说太满，你有想过你们的未来吗，你们这样的关系，能公布给谁呢？”
俞沁敏显然预料到了程云轶会拒绝她，她严肃地开口。
“别人或新婚燕尔，或子孙满堂的时候，你们只能躲躲藏藏，还要编造些借口掩盖这份关系，扮演好自己的独身，那种见不得光的生活，能维持一辈子吗？可能你现在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时间长了，你敢保证你不会后悔吗？”
“这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生活，阿姨，这其实只是很平凡很普通的一段感情，微小到不需要向世界让步，至少在南昌这片土地，它容得下我们。”说着，程云轶垂下眼，似在思考，而后才抬眸直视俞沁敏，语气诚恳，“关于以后的事我的确没办法预测，我也无从知晓未来的我会不会羡慕其他人，但我可以保证，只要齐清泽还愿意继续这段感情，我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俞沁敏同他对视了十数秒，随后偏过头去，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和小泽一样犟，我有些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她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神情看上去很是悲伤，“若是别人，小泽或许还愿意回来，哪个为人父母的，愿意看自己的孩子在他乡漂泊呢？”
程云轶并不愿同一位母亲据理力争，他能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所以哪怕吃过一次亏，知晓俞沁敏的示弱可能只是为了让他松口而做的伪装，他也做不到回以冷漠。
“清泽他一直是很愿意回去的，他很想他的家人，只是不愿意同人起冲突，更不想因为争吵伤了感情，便只能强忍下这份思念。”见俞沁敏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程云轶将纸抽放到她旁边，继续道，“如果您这次来是来看望他，我想他会很开心的。”
“你倒是伶牙俐齿。”见效果不佳，俞沁敏收起悲伤的表情，换回那副疏离的笑脸，“我会去看望小泽，但我这次来见你只有一个目的，我希望你主动离开他。”
“你方才说的前提并不成立，我的儿子我清楚，他不会抛弃一个对他不离不弃的人，所以他不会主动放手，但你没意识到吗，若不是因为你，小泽他完全可以过更好的生活。”
许是发现软言去劝行不通，俞沁敏的语气冷了几分，“你要困住他吗？你们所谓的感情，就是这样的吗？”
听她这样讲，程云轶不由蹙眉，他强压下反驳的欲望，还是尽量平和地回，“每个人对好的衡量标准不同，我认为我们都不能帮齐清泽断言什么是更好，清泽他的确为我付出了许多，但我觉得这恰恰应该是我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不能抛下他的理由。”
说着，程云轶起身，大有送客的架势，“若您这次来只是为了这个，那也不用再浪费您的时间了，抱歉，我不会接受。”
“那我就不打扰了。”见他这样，俞沁敏不由笑了笑，她拎起包，跟着起身，“我这次来的确只是劝你，我不会做什么，但我并不能保证我丈夫会怎样，若他执意要做些什么，也不是我能够阻拦的。”
“谢谢提醒，我送送您吧。”
“无论怎样，你今天说过的，我希望你能做到，我作为一个母亲在这里，要先感谢你。”临出门时，俞沁敏看向程云轶，难得诚恳地开口，“我听我女儿说过，你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是我们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其实我反倒有些庆幸，至少因为是你，哪怕我们和小泽真走到了最差的那一步，他身边也不至于没有人陪。”
“并不是因为是我，而是我相信，没有人在全然知晓他的心意后，还会舍得拒绝他。”许是被面前人的眼神所触动，程云轶格外认真地看向俞沁敏，“能被他喜欢，是我的荣幸。”
齐清泽回家时夜已深，到家就直奔程云轶这边来，一会儿抬胳膊一会儿抬腿地检查他有没有哪里受伤，搞得程云轶有些想笑。
“我妈没为难你吧？我真不知道她来这边了。”
“不用紧张，阿姨就来坐了几分钟，什么都没干。”
“她跟我说了，劝分手没成功嘛，烦死了，本来她到这边看我我挺开心的，你说她非来找你麻烦干什么？”
程云轶不想看到齐清泽因为自己和家里人闹矛盾，于是尝试帮俞沁敏说话，“阿姨其实人挺好的，她就来找我谈了谈话，至少没用什么强制手段逼我就范。”
闻言，齐清泽不由有些诧异，下意识地问，“你最近是不CCTV8看多了？”
程云轶默了一瞬，“啧”了声后朝齐清泽扯起一抹笑，“嗯呢，我就天天幻想叔叔把你和程齐民一起吊在悬崖边问我选谁。”
“那不能。”见对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齐清泽赶忙凑上去抱住对方，“阿轶，我想你了。”
“不是早上才见吗？”
“那也十几个小时了，一个小时不见我都想你，我不想离开你。”
齐清泽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委屈，程云轶抬手抚上对方后背轻轻拍了拍，放柔语气，“放心，我不会走的。”
程云轶回想着近期的事情，还是决定问清楚，他把齐清泽从怀里拽起来，“你和家里是不是做了什么约定？”
“我妈连这都跟你说了？”
齐清泽惊得眼睛瞪大了几分，程云轶摇摇头，“她没说，我猜的。”
“我现在说没有还来得及吗？”
听对方这么讲，程云轶直接被气笑了，“您今晚出去住也是来得及的。”
“别，我开玩笑的阿轶，我都跟你说。”
他拉过程云轶的手，两只手环握上去。
“就我上次回家，我爹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咱俩的关系，把我叫去房间训了一顿，说要么分手要么断绝父子关系，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哦，想起来了，你要是在那边真能干出些名堂，我就不管你了，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就当没这个儿子。”
齐清泽模仿着自己父亲的语气，看样子有些无奈，“他这人不讲理，我就算真选断绝关系，他也肯定会找茬，我还必须得通过他的考验。”
“这事我本来没着急，就想着慢慢弄，结果前阵子我姐给我打电话说这玩意是有时限的，说就给我半年时间，我得知这消息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俩三月了，所以我最近才忙成这样。”
这几个月确实忙得头疼，齐清泽揉了揉太阳穴，想叹气却又憋了回去。
“我这求爷爷告奶奶的人才答应再给我往后延一个多月，我也才能喘口气，结果这一个月的气口又让他抓着把柄了，之前我姐打电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但我没想到我妈会直接来找你。”
“阿姨确实没说什么，你不用太在意这件事。”程云轶一只手任对方握着，另一只手抬起来想要抚平齐清泽皱紧的眉头，“其实我最近买了几本财务金融方面的书，我各方面能力还是有限，帮不到你什么，你这还有时限的，我也只能尽量不成为你的负担了。”
“你这哪里的话，这本来也是我家的事，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我家的事你少管啦？”程云轶语气温和，并不似在怼人，“我不是你的家人吗？帮你分担是我份内的事，就算分担不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他抽出自己的手，起身绕到对方身后，动作熟练地帮齐清泽捏起肩膀。
“不过我确实改变想法了，毕竟现学肯定是来不及的，但生活方面，我可以给你全包了，反正我从小到大也没少管这种事，对我来说三四个人都是日常了，你这一个人更是轻松的。”
“不准拒绝我，不然我最近都不让你抱了。”许是怕齐清泽扯开话题，程云轶赶在对方开口前又补了句。
话音刚落，他便被齐清泽抱进怀里，对方的声音伴着心跳声传至耳畔，“那我不得不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