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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家家的经都难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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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程云轶处理婚礼收尾的事,还帮着整理了婚礼期间拍摄的照片和视频,补全礼单一并给了程云儿。这不够他忙,三天两头地问程云儿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婚后生活怎么样,去了好几次自家妹妹的新家,后来怕太频繁打扰人家小两口,才强忍着没再去。
齐清泽跟程云轶讲要慢慢适应,他当然乐意他家阿轶多休息,可人闲不住,他就给程云轶推荐了个活儿干。他联系了几个小型手工作坊,串珠饰品、布艺玩偶、十字绣半成品加工什么的,能将材料带回家,他家阿轶手巧,闲下来时做些手工制品赚点闲钱,省得老想着去看程云儿。
他自己也忙,不然干脆带程云轶出去旅游散散心了,齐清泽对这事体会不深,让他宽慰程云轶他翻来覆去也是那几句话,毕竟想想他姐要是嫁人了他只会好奇是何方神圣能被齐瑜看上。
齐清泽离开家这么长时间跟自家姐姐电话都没打过几个,每次主动联系也总被人嫌弃,他爹把公司的大小事务放手了大半给齐瑜,他姐忙得很,没空跟他维系姐弟情。
想起家里人齐清泽现在烦躁多于温情,也不是不想他们,许久不见总归想见一面,尤其母亲隔几天他就想打电话过去,可无奈总被催着相亲,他只能减少了频率。
有家回不去,齐清泽在心里叹气,回忆起前段时间他爹跟他说过的话,他想至少现在还只是回不去,没准再过一阵子那家都不认他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有各的烦恼,程云轶那种家庭成员关系更亲近些的事也不少,不谈远的,光最近就有不少事。
有次程云轶正在家里编手串,程云姗突然打来电话,听上去慌里慌张的,说出来的话更是叫程云轶眼前一黑,“哥,我闯祸了,剐到一辆车,要赔八千。”
程云轶深吸一口气,没忍住反问,“怎么这么多?有没有找交警定责?”
“那条路监控坏了,车主说全是我的责任,还说不赔钱就走法律程序。”程云姗声音都在发抖,几乎要哭喊出来,“我该怎么办啊大哥。”
那时电动车才普及没多久,从程云姗买了属于自己的小电驴开始,程云轶没少嘱咐她小心点,可他不能整日盯着程云姗,这就又出了事。
程云轶在心底无奈地叹气,听程云姗哭得可怜,还是开口安慰,让她先冷静些,自己马上就过去。
他赶到保险公司门口时,程云姗正蹲在一旁,整个人委屈得不行,程云轶强忍下吐槽她的心,想着先解决问题。
程云轶拽过程云姗手里攥得皱巴巴的定损单,看了眼后眉头瞬间拧紧,他平复着心情,换了个笑脸,转身去和车主协商。
这事聊下来不全是程云姗的责任,车主看起来不是个蛮不讲理的,当时在气头上才态度强硬地训了程云姗。看人的穿着和那辆车就不像差钱的人,但也不能把人当冤大头,程云轶跟人商量着,最后车主也松口说可以不用给那么多赔偿。
程云轶问程云姗兜里有多少钱,两个人加起来凑凑把赔偿给了车主,程云轶尽量维持着笑脸,走远后才一把撒开程云姗的手。
“我跟没跟你说过开车小心点,拐弯不知道减减速,看看路吗?你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好玩是吧,遇事就知道哭,我下次要是不在这边你怎么办,就蹲在那把八千哭成一万?”
程云姗缩起脑袋,眼瞅着又要掉眼泪,被程云轶吼了声,她瘪瘪嘴,把眼泪憋了回去。
“不许哭!我跟你说我下回一定不管你了,你敢惹事就自己解决,不然一辈子长不了记性。”
说着,他拉过程云姗的胳膊,瞥了眼上面的伤口,冷声道,“快点走,跟我回家擦药去,省得落了疤又和我哼唧。”
擦药时程云姗还委委屈屈地喊疼,见程云轶脸色黑得吓人,她没敢哭,只小声说,“我电动车还在路边呢。”
“知道了,钥匙给我,我等下给你骑回来。”
程云轶朝她伸出手,程云姗边把钥匙递过去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程云轶的表情,她拽了拽程云轶袖口,“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大哥,我平时骑车可注意了,这次真是不小心的。”
他家小妹妹生得活泼灵动的模样,尤其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仰头看你时,跟只小猫一样,若不是程云轶没少被她气个半死,眼下早就心软了。他抽回自己的袖子,态度并没有缓和,“错了就自己反省去,撒娇没用。”
虽然不是每次都需要破财,但诸类事情频有发生,只是程云轶不怎么同齐清泽讲,但齐清泽跟程云姗关系好,总能打听来一些,他便时常准备些日常生活中的小惊喜哄他家阿轶开心,他自己也能跟着开心点。
跟程云轶相处对齐清泽来说,一直都是一天里最快乐的时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烦恼,比如程云轶的一些小心思他有时的确察觉不到。
程云轶最近不怎么能在学校看见齐清泽,难得有次看到,对方正在跟一个同事讲东西,他在不远处等人谈完。
两人说着,又来个同事把一个文件递给了齐清泽,齐清泽看了眼后笑着讲,“宝贝儿,你可算把这给我了,再晚一点儿都赶不上交了。”
听到齐清泽的声音叫“宝贝”,程云轶甚至下意识想应一声,他在心里唾弃自己这种行为,却又不受控地感到别扭,他用余光瞥了眼齐清泽那边,觉得齐清泽脸上的笑怎么看都不顺眼。
齐清泽谈完后就小跑过来找他,眼底亮晶晶的,整个人阳光得很,程云轶更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有些阴暗,他状似无意地提,“你和小宋他们挺熟的?”
“你别说,这新人真挺有意思的,那活力跟用不完似的,就是啊这只干自己乐意干的,那让他交个表,就差拖到最后一秒再给我了。”
“是,人家年轻漂亮有活力,不死板也不无趣,不就像你上次去什么西餐厅时说得一样,这有的东西啊就得没熟透时才更鲜嫩可口。”
程云轶话说得阴阳怪气,齐清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笑着想去拉程云轶的胳膊却被对方躲开,赶忙解释,“我的宝贝,我这哪是那个意思啊?”
“可别这么叫我,你有一千一万个宝贝,依次排号,轮到我都要轮明年去。”
齐清泽方才叫出口时便后悔了,只是没想到程云轶真的听到了并且在意这个。程云轶回自己办公室往工位走,齐清泽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程云轶坐下他就搬个凳子坐到旁边,嘴上更是不停解释着他就是叫顺口了,重演着方才的情况。
“这么顺嘴,看来你平时也没少叫别人吧?”
程云轶边说边翻开书和笔记本,拔开笔帽准备做自己的事情。
“哪有,我就只管你叫这个,之前有几回叫跑偏了都是因为我走思来着,心里想你怎么怎么样了,嘴上下意识就叫出来了。”齐清泽凑过去解释,尽量还原着当时的情形,“就比如刚才我就是看他填那个表有一栏写的家里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我就想这不正好跟你反过来了吗?当时没怎么过脑子就叫出口了。”
闻言,程云轶挑了挑眉,“真的?”
“我哪能骗你。”
“你没少骗我吧。”
“但我这次真没骗你。”关于这点齐清泽无法反驳,他只能扯些其他的,攥住对方的手讲,“要是可以,我恨不得每天围着你转,你要不在我身边,我这旁边围了只苍蝇都不舍得打,怕是你来看我。”
“谁是苍蝇?”程云轶想甩开他没甩开,瞪了他一眼,“撒手。”
“不能撒,我是苍蝇,你是完美无瑕的鸡蛋,是我硬叮出来的缝。”
齐清泽的比喻越听越别扭,握着的手不松反紧,程云轶环视了圈四周看没人注意这边,低声道,“我警告你,快点松开。”
说起来程云轶害羞时确实偶尔喜欢威胁人,只是和对方真生气时的样子区别很大,所以没多少威慑力。
有次程云轶在路上扭了脚,齐清泽便想着抱他家阿轶回家,公主抱的姿势对方不能适应,但程云轶的反应居然是直接威胁他,手环住他脖子没敢撒,看着他讲,我警告你,你放我下来。
那次他没放程云轶下来,对方便把头埋进他肩膀生怕被人看见,回家后帮程云轶冰敷,对方显然还是有些别扭,东瞟西瞟地不肯看他,不自在地同他讲,“你下次别在大街上那样抱我。”
齐清泽嘴上应着,承认错误承认得快,只是改不改还要另谈。
想着,齐清泽不由笑了笑,他这小家的经也难念,但他很幸福,不想,也不会放手。
不过眼下他不想真把对方惹急了,还是松开了握紧的手,改为拽着程云轶袖口,“我都听你的,别生气啦,我今天晚上去你屋负荆请罪,成不?”
齐清泽说得夸张,消解了几分程云轶心中的不满,“我可没生气。”
“嗯嗯,你这不叫生气,就是我做的事让你别扭了,你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对不对?我下次一定注意。”
“那你也不用负荆请罪。”
“那就罚我去你房间陪你吧,你嫌我烦了我再走。”
“不行,我要罚你以后不准乱叫别人。”程云轶偏头对上对方那张脸,心一下软了下来,只是嘴上还是不饶人,“你发誓。”
“好。”齐清泽笑了笑,他举起三个手指,“我发誓,我只有你一个宝贝儿。”